“这,这真是我吗?”
赵惊澜也探头过去,一下子酸了:
“不是,这是什么画法?逼真传神,栩栩如生,长风,我也要!”
叶景和抬眸看向赵惊澜,笑了笑:
“世子已入画。”
“在哪里?”
赵惊澜仔细去看,还真在被赵敦挡住的大半的身形的人中看出了自己的影子。
那是一只颇具特色的手,让赵惊澜本人一眼都能看出来,但正因为这一点,让赵惊澜一时有些愤愤,但不等他开口,叶景和便笑吟吟道:
“今日是我累了,偷了懒,下次……若是世子真心相邀,我们再聚之时,我一定好好为世子画一副画。”
赵惊澜听了这话,先愣了一下,难得心虚了几分。
他怎么觉得……这裴长风像是已经看穿了他此行的打算?
可赵惊澜的想法,无人在意,赵敦这会儿一边扯着嗓子让下人将那幅画像好好的收起来,一边直接亲昵地将手臂搭在了叶景和的肩膀上:
“长风,你现在在义国公府上对吧?以后我要去找你玩,你可得替我好好跟义国公说情!我可不想和他校场对练啊!”
三言两语间,赵敦直接弃了自己的主动权贴了上去,看得不少人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那陌生少年究竟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能让盛京城里最挑剔的七公子对他这般青眼有加。
因为赵敦的热情和赵惊澜的心虚,二人正儿八经的将叶景和引荐给了在场的不少公子郎君,叶景和此行倒算是在盛京城的公子中混了一个脸熟。
等到临别之际,看着叶景和上了义国公府的马车,这才有人感叹道:
“这裴公子真的大运道之人啊!我听说,他此番来盛京城闭门不出小一月,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哎,你们说,关于义国公的那则传言是真还是假?”
“是真是假重要吗?你们没看到没有义国公,那不还有七公子在吗?也不知道他究竟给世子和七公子他们下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个竟那么护着他!”
“迷魂汤?你说的对也不对,这裴公子着实生的一副玲珑心肠。世子求实,他以实解困;七公子求情,他以情入理。
你们只看到他三言两语就安抚好了两位贵人,倒不曾想想,若是换做你们诸位可能在那片刻功夫就想出解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6章
半月后, 正值义国公休沐之日,京郊庄子猎了一头鹿送到府里,义国公听闻此事, 难得起了兴致:
“这头鹿正是最肥美的时候, 让人给宫里送一半,剩下的不如让厨房做了炙肉,叫长风一道来。
正好, 院子里的菊花开的正好, 也应景赏菊炙肉,让府里热闹热闹。”
他记得圣上就爱这一口, 尤其是阿姐在的时候, 圣上一人就能吃半条鹿腿。
只是,那时候他年纪尚小, 因为每每吃过鹿肉后,总有那么几日看不到阿姐,所以常常会故意捣乱, 不让圣上吃。
后来, 圣上登基后, 曾经的喜好也不再表现的那么鲜明,倒也有日子没有如旧日那样美餐一顿了。
“国公, 送鹿哪有送半头的?要是您想让圣上尝尝鲜, 不若小人再去庄子问问?”
“让你去就去,圣上不会计较这些。”
义国公摆了摆手,管家闻言, 只能叹了一声,匆匆去了。
他虽知道国公与圣上交情匪浅,但是在细节上总归还要注意一些才是。
毕竟, 现在皇后娘娘已经仙逝,要是国公真的犯了圣上什么忌讳,可没有人替国公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了。
而另一边,皇帝收到义国公让人送到的半头鹿时,那叫一个哭笑不得,等听说义国公要与太子一道赏菊炙肉时,却又不由神情一怔。
他想起皇后在世时了,因为知道他喜欢吃鹿肉,但吃了鹿肉后就浑身发燥,常常闹得她下不来榻,所以故意放了云铮去捣乱。
而他对于这一切只装作不知,但过后就会趁着云铮熟睡,让人烤了鹿肉来,逗着皇后一口一口的亲手喂他吃下……要是仔细算算日子,太子也是那个时候有的。
想到这里,皇帝突然有些坐不住了,随即换了便衣,带了侍卫悄悄出了宫。
而另一边,厨房才忙到一半,赵敦突然登门拜访,这倒也不算是突然,他昨日就递了帖子,叶景和也应了,只是义国公不知道而已。
“瑞王家的老七?长风你倒是与他投缘,那可是个混不吝!”
义国公想起赵敦在盛京的名声不由摇了摇头,但他也清楚的知道小外甥看人看事的本事,只是略做提点。
“国公大人是指七公子的风流之名吗?”
“啧,这小子也不知随了谁,打十六岁起晓了事儿,身边的貌美丫鬟,坊间清倌人,还有民间的俊俏姑娘他都是来者不拒。
也就是他讲究个你情我愿,不行逼迫之事,否则我早就参他一本了!我记着去岁他看中了一个商户家的姑娘,那商户夫妻第二天就将女儿绑着送到到了瑞王府,
姑娘不愿意,那小子问清了后,还给人送回去,又送了百两纹银……他要是不再外头留这名声,哪有这样的事儿?”
义国公啧了啧舌,想起赵敦的名声,连忙将眼神放在小外甥身上洗洗眼睛,同样都是十六岁,可他们长风多么洁身自好?
义国公正说着话,管家就将赵敦引了进来,一进来迎面就撞到了义国公。
赵敦顿时像老鼠见了猫似的,下意识的就后退了几步,拼命给叶景和使眼色。
不是,长风你怎么没说义国公也在啊?!
“见,见过义国公。”
赵敦嘴上行礼,实际上都想脚底抹油溜了,叶景和遂亲自上前去请人。
按理,赵敦的身份应该坐在义国公的身侧,但叶景和拉着赵敦坐在自己身旁,将二人隔开后,赵敦这才松了一口气。
“长风,你怎么没说国公今日也在家啊?”
“七公子忘了?今天是休沐日。”
叶景和这话一出,赵敦顿时心生懊恼,小声嘟囔:
“我又不在朝中,怎么能记得这么清,早知道是这样,我今日就不来了。”
“七公子这说的是哪里话?这里是义国公府,你以后若要常来,少不得要碰到国公大人何必因噎废食呢?国公大人人很好的。”
赵敦:“……”
呵呵,确实人挺好的。
尤记得,先帝在世时,义国公还曾做过他们这些小的的武师傅,那蒲扇似的巴掌能拍的人摊在地上都爬不起来!
哪怕过去这么久,他看到义国公还是怕。
“七公子,和长风咬着耳朵说什么呢?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义国公这话一出,赵敦直接跳了起来,结结巴巴道:
“国,国公您,您还是叫我名字吧。”
让义国公,他曾经的师傅叫他七公子,他配吗?
“好,子厚。”
义国公无意为难赵敦,虽然他对于赵敦的私德不怎么满意,但是这可是长风来到盛京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他可不能把人吓跑了。
“你既和长风投缘,以后没事可以常来府上玩,今日府上备了炙肉,园中秋菊正盛,可要同留?”
义国公的语气称得上温和,赵敦只觉得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偏偏叶景和还冲着他眨了眨眼睛,示意‘看,我说的没错吧?’
赵敦一时哭丧了脸,但为了不在叶景和面前太丢脸露了怯,他还是一口应下了:
“那我,就打扰了。”
义国公微微颔首,想着三人一道用饭,只用鹿肉怕是太单调了些,又起身出去吩咐厨房多备一些其他的肉类和蔬菜、瓜果。
没一会儿,便在花园里将炙肉需要的一应东西张罗开来。
而另一边,赵敦站在叶景和的书房里,看着叶景和随意几下勾描间笔将温画扇和温子秋的脸勾勒出来,那叫一个栩栩如生,一时间震惊的几乎忘了呼吸。
“长风,今天你可得好好教教我,这究竟是怎么画出来的,你在信上说的那些我根本就不明白!”
也就是因为书信上教授的技巧太过笼统,否则他才不会硬着头皮来一趟义国公府呢!
至于把人请到瑞王府,赵敦私心觉得这不合规矩,他是求学之人,自然该有一个态度。
但他光顾着痴迷着画技了,倒是忘了休沐日的事。
“好,七公子莫急,这种画法更为教条,学起来很简单的。”
一个有心教,一个用心学,赵敦于书画之道颇有天赋,研习了一个时辰后,已经可以大致勾勒出比较有特点的线条了。
至于其他的,倒也不能急于一时。
等他说完全站直了身子,赵敦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这才看向了书房的布置。
但见书架上全是有关于科举的书籍,而一旁的闲桌上堆满了宣纸,上面每一张都写得满满当当,打眼一看,竟已有半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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