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马儿发狂不是一时可以止住,温子秋脸色一白,左支右拙, 心中已经浮起一抹绝望。
正在这时,一声天籁自他耳边传来,带着几分急促喘息:
“子秋兄, 快,抓住我!”
叶景和紧握缰绳,半身下马,压着弯似闪电般飞来,整个人在这一刻都仿佛发着光!
少<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晗紧绷,眼眸如星,认真而笃定,那一瞬间可靠与庆幸在温子秋心中升起,他毫不犹豫的伸出一只手。
两只手紧紧握住,叶景和低声闷喝:
“抓紧!”
温子秋只觉得眼前一花,随着叶景和手臂一甩,他竟然直接坐在了叶景和的身前!
风声呼啸,少年的黑发在风中散乱飞舞,又抽打在他的脸上,温子秋这才堪堪回神。
他得救了。
叶景和匆匆将缰绳塞到了温子秋的手里:
“子秋兄,让人退场!”
说完,不等温子秋反应,叶景和的足尖在马镫上一个用力,直接飞身到那匹发狂的马背上。
“长风!不要!”
温子秋大声呼喊,但是叶景和没有理会,只是将缰绳握在掌心,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紧紧缠住。
他上身笔直的坐在马背上,双目迥然,手中的缰绳驱使着马儿的行进方向,让它在横冲直撞的时候,不至于朝着人群而去。
等到这时,所有人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连忙呼喊着散去!
随着赛场清空,叶景和微松一口气,但却没有松懈,他带着马儿先后在周边的护栏上撞开了几处后,这才靠着强大的毅力,始终紧控着马头没有冲出场外。
随后,一人一马在赛场上跑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不知过了多久,马儿才终于力竭,慢了下来,叶景和勒马翻身跳下,整条的手臂抖得不成样子,掌心都已经磨破了几处。
而随着他下马的那一瞬,原本退在远方观望的众人,这时候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温子秋更是直接冲过来,将叶景和紧紧抱住:
“长风!你怎么那么傻?!那马都不知为何发了狂,你竟然还敢上它的身,你就不怕,你就不怕……”
温子秋不由哽咽,刚才事发突然,他一时竟没有来得及反应,等到最后他竟然只能快速离开,不去做那个碍事之人。
可是,他从未觉得等待是如此的熬人,如此的揪心。
“那马发了狂,这里是书院又不是林子,要是冲到人群里,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就不怕你有个什么?!”
温画扇抓着叶景和的手臂,忍不住吼了一声,可是整个人都在发颤。
他们,他们才认识多久,何至于长风如此?!
叶景和从温子秋手里接过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温兄,我说过我习过武,也会骑马,不会有事的。”
“你!”
叶景和抬了抬手,看向人群,温声开口:
“两位兄台稍等,我现在先处理件事情。”
温画扇的声音不由止住,叶景和将方才别在腰间的马鞭抽了出来,朝着人群中走去。
“裴长风,你真厉害!”
“裴长风,你刚刚踏马穿行的模样真乃我辈楷模!”
“裴长风……”
叶景和在人群中,夸赞之语不绝于耳,他含笑谦和的回应着。
直到,他走到一个人的面前,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散去,手中的马鞭便已经劈头盖脸的抽了上去!
“裴长风!你放肆!你知道我是谁?你敢对我动手?!”
郑伦尖声大叫,叶景和没有吭声,手里的马鞭没有停歇,抽的郑伦连连惨叫,等到最后竟然蜷在地上,疼的直打滚,哭的稀里哗啦。
“别打,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长风,长风!”
温画扇连忙拦住,叶景和轻轻挣开,提着马鞭走到郑伦面前,居高临下的用马鞭抬起他的脸:
“知错了?错哪儿了?”
郑伦支支吾吾,叶景和冷笑一声,手里的马鞭在空气中炸出鞭鸣!
下一秒,郑伦的袖子被彻底抽碎,里面的一根钢针滚滚落下:
“怎么,还留着这玩意儿,是觉得你的罪证不够吗?”
温画扇弯腰捡起那根钢针,那上面还有未干的血迹,他放在口中抿了一下:
“马血?是你!”
“不是我!不是我!”
叶景和神情冷漠的看着地上的郑伦,马鞭随手丢在他身上:
“郑家,我见识了。你以后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来,我随时恭候。但下一次若是再做这种连你自己都没本事兜住底的恶事,我倒要看郑家怎么保你!”
说完,叶景和便大步离开。
叶景和刚一回到寝舍,暗一便直接现了身,连忙将身上的药拿出来,叶景和随意靠在床头:
“暗一,劳烦你给我抹了,手抖。”
暗一听到这话,一边抹药,一边没忍住道:
“公子这会儿倒是知道您手抖了,方才您一腔孤勇冲上去的时候,怎么不怕伤了自己?”
“我能上去,自然有把握制住那匹马,那马是突然受伤受惊导致的发狂,只要让它泄了力气,自然无恙。”
“可公子呢?要是您真有个万一,那暗一就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就像,你那天自己去领了一顿罚吗?”
暗一一时语塞,叶景和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那今天我又受了伤,你又要去领罚吗?”
暗一不语,叶景和摊开掌心,任由暗一在上面上药,语气平稳却坚定:
“暗一,温室里的花长不成遮天蔽日的树,若是连一星半点的伤都不敢受,那以后我能有什么成就?你奉命来保护我,也不是想要让我将来变成一个废物吧?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只要我活着,那就算你的任务没有失败。”
“可是公子……”
“况且,书院之中,哪里有什么穷凶极恶之辈,能至于要我性命?我不知道你以前保护的是谁,以前你们的规矩是什么,但在我这里,我活着就算你的任务没有失败,你也不可以随意惩罚自己。”
暗一看了一眼叶景和,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属下,记下了。”
叶景和点了点头,有些疲倦,暗一欲言又止,叶景和没有睁开眼睛,都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模样,只闭着眼说:
“想问什么就问吧。”
“公子今日对那郑家子出手,是否太过莽撞?”
暗一低声说着,叶景和轻轻一笑:
“莽撞?你知道吗?今天温子秋差一点就死了,而这件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和公子有什么关系?那温子秋……”
“他是为了我才对上郑伦的,我也不知道郑伦到底是如何作想,竟敢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做出那等恶事,但此事因我而起,也该由我结束。”
叶景和淡淡抬起眼皮:
“况且,暗一,其实我之前就在好奇郑伦对我的针对,是出于他的个人原因还是家族原因。
如果是他的个人原因,那还好说,若是家族原因,风云卫……就有得查了。”
叶景和点到即止,暗一却瞪大了眼睛:
“可这样那不是将公子你架在火上烤吗?要是真有个万一……”
“那你这段时间可就不能再受伤,记着护好我。”
暗一还想再说什么,正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温画扇和温子秋的声音,他连忙隐去身形。
“长风,你走的也太快了!”
温子秋推门而入,一眼看到了少年有些倦怠的靠在床榻上的模样,一时眼睛红了红:
“长风,你还好吗?”
“我没事儿,刚抹了药,明天就没有大碍了。”
温子秋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一脸歉疚的看着叶景和,叶景和对上温子秋就这副模样,一时有些无奈:
“子秋兄,我有些口渴,可否给我倒杯水?”
温子秋就像是找回了什么主心骨一样,连忙提着水壶朝外面走去,而这时一旁沉默着的温画扇看了叶景和一眼,轻轻说道:
“长风,今天的事你不必担心,一个郑伦打了就打了,一切由我温家给你兜着。”
“郑家我倒是不担心,只是子秋兄才是那个真正被吓到的人,温兄还需好好宽慰他才是。”
“你,你这个时候就不要东想西想了!他皮的很,活蹦乱跳的!”
“马背那么高,摔下来肯定很疼,温兄得空还是去瞧瞧吧,若是再留下什么遗症,那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
温画扇烦躁的屋子里转了转:
“你就不能先管管你自己?我看,你是真把你当救世主了!这么危险你也敢上去,要是你爹娘在这里不抽你才怪呢!”
“时间紧迫,哪里能想得了那么多?”
叶景和摇了摇头,别说赛场上坠马的是温子秋,就是一个陌生人,他有那个能力也会去救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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