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这两年里的压岁钱外,大部分都是酱油铺子的分润。


    哪怕是叶景和也没有想到,他不过是提前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没想到竟会带来这么大的收益。


    不过,这一切都离不开叶玉芳的经商之才。


    如今,整个锦川省内,三州各地的酱油铺子,大部分都是由叶玉芳本人完成的开荒。


    起初,自然是没少吃苦,叶玉芳也曾因为眼界受限的原因,出现种种问题。


    但是,裴清河倒是很赏识他一个小女孩就能有这等不输旁人的气魄和心性,故而多多提点。


    如今,裴家的酱油铺子已经开遍整个锦川省,上到百年酒楼、官眷内宅,下到贩夫走卒,街边摊贩,这一日三餐中都离不开一勺酱油。


    比盐便宜还有咸味儿,咸味里面又透着鲜味,也就只有曾经那些走商带来的虾酱可以媲美。


    可那些虾酱价格昂贵又极难保存,往往需要在开启后尽快食用,哪里有酱油易储存又口感好方便?


    再加上,这两年里,裴清河也没有闲着,在基础的酱油方子上又研制出了许多种不同的酱油,比如被叶景和分别命名为生抽、老抽的酱油。


    前者的酿造时间短,突出咸鲜味,后者则可以在红烧之类的菜品上起到提色增鲜的作用,和现代的生抽老抽一般无二。


    除此之外,裴家在吃过了调料市场这片蓝海的红利后,一发不可收拾地扎根进去。


    最起码,在整个锦川省里,看得上这块市场的人没有裴家人脉广,看不上这块市场,也只会说裴家没出息,这么点儿蝇头小利都瞧得上。


    但无论外面的人怎么说是非,裴家的酱油铺子一直都是从早到晚火得一塌糊涂。


    也让叶景和的分润,从最开始的十两银子,每个季度一番,翻几倍,翻十倍,翻数十倍的送到了他的手里。


    而也因此,叶玉芳在赚钱后就在青州城里购置了房产,不过她家中人口简单,只是一个小小的一进宅子,平日里叶大伯没事的时候就在家里扫院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步入了老年生活。


    不过,叶大伯倒是觉得很高兴,看看小石村里那些大老爷们,膝下几个小子,哪一个不得腚眼子撅到天上,给儿子儿媳妇好好干?


    就这,等他们老了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至于叶伯娘倒是没有叶大伯这么好的心态,看着闺女的生意越做越大,她这心里头倒十分发慌,只得跟在闺女身边,忙前忙后打下手,毕竟自己人总能比外人信得过,省得旁人坑了她闺女去。


    “咿呀,锅,锅……”


    叶景和刚放好银票,外头就传来了奶娃娃的声音,没一会儿,一个刚学会走路没多久的小豆丁,正攀着高高的门槛儿翻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奶嬷嬷,着急忙慌的说着:


    “哎呦喂,小少爷,这个可不敢咬!门槛儿人天天踩,这吃到嘴里可怎么得了?”


    可她们越说,小豆丁就越起劲儿,没一会儿,松木云雾门槛儿被淌了一大片的口水。


    “我来吧。”


    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不等两个奶嬷嬷反应,叶景和就弯腰将小豆丁掐着胳肢窝抱进了怀里。


    等进了哥哥的怀里,小豆丁也不乱啃乱咬了,只是攥着叶景和的头发,直勾勾的盯着叶景和的脸看:


    “陶陶看什么呢?”


    “咿呀,锅,锅锅!”


    “大少爷生的好看,甭说小少爷喜欢盯着您看了,咱们府上,谁不喜欢看呀?”


    “就是就是,小少爷学说话的第一句就是叫大少爷您,老爷都醋倒了!”


    叶景和勾了勾唇:


    “谁让陶陶打出生到现在,父亲都没有抱过几次?”


    小豆丁叫裴陶,取自君子陶陶,也是希望小裴陶以后能天天开心。


    奶嬷嬷闻言,顿时不说话了,那是老爷不想抱吗?那分明是小少爷不给抱!


    小少爷也忒现实,谁长得好看就给谁抱。


    平日里除了夫人,就许大少爷抱,偶尔能让小二少爷拉拉手都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唔,我们陶陶今天找哥哥来做什么呀?”


    裴陶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叶景和的脸,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


    随后,叶景和从屋里拿出了一盒桃木做的玩具,有些他请人做的,有些是他自己前段时间学雕刻的产物。


    不过,小裴陶对于里面的汤姆猫和小杰瑞格外的感兴趣,就像是知道他们就是一对一样的。


    叶景和陪着小裴陶玩了好一会儿,他才打了一个哈欠,靠在叶景和怀里要睡不睡的。


    “大少爷……”


    奶嬷嬷上来要接过小裴陶,但叶景和避了避:


    “陶陶困了,就让他在这里睡吧,省得来回折腾。”


    “咱们抱着回去掂一掂,小少爷也能睡得踏实。”


    “这毛病可不能惯,他小时候你们能这么哄他睡,等他大了可怎么好?”


    “这……”


    旁的不说,大少爷这话也是为了她们两个考虑,现在小少爷都已经被养的白白胖胖,她们走一程都要换着抱了。


    “嗯,你去回了娘,就说陶陶今天在我这睡一晌。”


    “只怕,会耽搁了您读书。”


    “不妨事,陶陶又不闹人。”


    两个奶嬷嬷抽了抽嘴角没敢接话,小少爷是不闹人,但这也是看人的!


    那话已经说到了这里,两个奶嬷嬷分了一人去回禀裴夫人,另一人则在一旁的软榻旁仔细地照看小裴陶。


    “哥哥/兄长!”


    裴渡和裴风两人联袂而来,一路小跑,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却满是汗珠,还冒着白烟。


    “嘘!”


    叶景和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二人瞬间切换到蹑手蹑脚的模式,裴渡有些不开心的说道:


    “小桃儿,怎么又在哥哥这儿!”


    “他现在会走了,长腿了,府里哪能圈得住他?”


    “那也不能总是黏着哥哥呀,他都已经长大了!”


    裴渡愤愤的说着,叶景和笑了笑,羞他的脸:


    “是呀,陶陶已经长大了,可我们小渡还小着呢,对不对?”


    “对!”


    裴渡理直气壮,一旁的裴风无语的抽了抽嘴角,随后这才撞开裴渡:


    “行了,不是来和兄长说正事的吗?你又耍宝!”


    “哥哥纵着我,关你什么事!”


    “兄长,你看他!”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怎么又掐起来了?一个两个见不得离不得!”


    叶景和不由得头疼,这两年来两人的关系好转了不少,只是平时气性上来斗嘴争抢那是少不了的。


    “谁和他掐了,我才不稀得和他掐呢!”


    “那是谁,知道裴风他娘让裴风回家住的时候,巴巴还跟了上去,还想睡人家娘俩中间?”


    “……是,是我又怎么了?我那不是怕某个傻子又犯蠢了,被人家三言两语一说又哄好了!”


    “哎呀,你别说了行不行!再说,我舅舅走了以后,我娘在铺子里打酱油赚的银子不都给我了吗?”


    “哟哟哟,是谁之前在我跟前说你舅舅在的时候,你娘是怎么和你一起饿着肚子咽白水的?这会儿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裴!小!渡!”


    “哎,在呢!要是吵醒了,小桃儿你来哄!”


    裴鹏气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晕,他这两年一直好好将养着,那一身皮肤白的和牛乳一样,这会儿被气红了脸,宛如牛奶花瓣一样,煞是可爱。


    “咳,到底什么正事呀?你们两个也不说一下。”


    “哎呀,哥哥你不是要考县试了嘛,先生特意托人给你找的几位结保的童生,人都快到府上了,哥哥去看看吧!”


    “……要是我没猜错,就你们两个刚才这一番插诨打科,人都已经到了吧?”


    裴渡有些心虚的低下头,真不是他想要和裴风掐,就是,就像是哥哥说的磁场不合吧。


    叶景和见状,也不耽搁,让奶嬷嬷看好小裴陶,他则带着两个弟弟朝家学走去。


    三人一边走,裴风在一旁低声说道:


    “兄长,今日先生请来了共有六位童生,这六位都是梧桐私塾的学生,最年长的一位今年十之有九,最年少的一位,今年也已经有十六岁了。


    先生说了,虽然梧桐私塾的学子都品性极好,但到底也需要彼此互保,还是让你先看过,觉得合心意了再定下。”


    “噢?梧桐私塾的先生也愿意被我这么挑拣吗?”


    “这个我知道!是三叔给了梧桐私塾的先生一些孤本啦,那位先生喜欢这个,三叔投其所好,所以那位先生将他座下最好的几个弟子都送来了!”


    “呃……这位先生还真是性情中人!”


    为了几本孤本,就把自己学生卖了,也不怕自己坑了他们?


    可叶景和并不知道,纵使他这两年一直深居简出,但当年青州大疫之时,他和王知府一起带人在青州搜寻物资,赈济灾民的事一直被百姓们口耳相传。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