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缓慢的折磨,蓬灵终于抖着膝盖感知到他似乎有了柔软的倒刺。


    她一退,那些软刺就勾住她一点点地拉扯着她不肯放。


    混蛋畸变种!混蛋畸变种!不要脸!


    这几步路爬得漫长又难耐,蓬灵根本控制不住身体自发的本能。


    沈漾终于受不了这种绞缠,像是也不能再看一眼,否则真会发疯,他扬起脸,喉结一直在剧烈滚动,整个人透露出一股空白真空的脆弱状态。


    眼看她就能逃开,蓬灵猛地一扯,勾在沈漾手指上的手铐沉闷地掉在床铺上。


    空气中传来一声小鱼吐泡泡的声音。


    沈漾抖了一下,终究是把她的浴巾弄得一团糟。


    蓬灵终于得以从过量的刺激中喘口气,她快速收好手铐免得落入沈漾手中,空出来的那只手往后一撑,就要下床结束今日的放纵——


    下一秒,她的掌心下按到了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无名指上微凉的戒指微微膈进皮肉,像是另一种小型的手铐。


    蓬灵大惊,仓惶扭头,这样近的距离,她终于发现沈卞清一直倚靠在床沿阒寂无声地看着她。


    她脑子里轰然一声。


    洗完澡后卧室里的窗帘就拉得严严实实,灯也没开,这是沈漾一贯的习惯,但之后门再没开过……


    他应该是一开始就在这里了。


    她刚才……


    她刚才什么样子啊?


    这么长的时间,他就这么居高临下地坐在床边,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蓬灵脑子里一片浆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卞清见她呆住,伸手抚摸了下她的侧脸,将她汗湿的碎发一点点捋到耳后,低声问:“怎么了?”


    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眉眼处,问:“沈漾弄得你不舒服?”


    身后传来一声哑哑的冷笑。


    蓬灵却还没有从巨大的羞耻和震惊中缓过来,喃喃问:“我为什么刚才没有闻到你的信息素?”


    沈卞清语气平静:“可能跟我打了一年的封闭针有关。”


    “什么?!”她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急道,“你打它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封闭针的后遗症会导致精神力暴动——”


    “可是不打我就要死了,宝宝。”他低声说。


    酸涩感一下子冲进蓬灵的鼻腔,她其实已经被混蛋畸变种折腾得手脚发软,但还是愧疚得伸手抱住了沈卞清,提起精神说:“不会的,你看,我不是回来了吗?”


    “你能保证你再也不离开我了吗?”沈卞清没有立刻回抱,而是轻微地抬起手,按在她的背上。


    她的长发披散到腰了,可是指尖一滑,可以顺着背上那条凹进去的脊骨慢慢地抚。


    泪眼朦胧的伤感蓬灵用力点头。


    他没说话,手指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弄着她的背脊,像在哄她。


    蓬灵抱了他一会儿,沈卞清一直温温柔柔的没有其他动作,果然还是大哥最好了。


    她将被拷住的手递到他面前,像是被那个欺负了就来找这个:“跟沈漾说不清楚,他还说要把我锁起来,不学法的人就是无法无天,动动脑子行不行,他哪能把我锁一辈子啊。”


    抬起来的手一直悬在两人中间,那轻轻摇晃的手铐渐渐随着过长的冷场而静息下来。


    蓬灵半天没有得到属于温柔沈监的回应,抬起脸懵懵地望向他。


    沈卞清如墨般漆黑的瞳孔安静依旧,他的唇边甚至还带着一如既往的温雅微笑。


    他说:“我能。”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是十点更


    第79章


    蓬灵呆呆地抬着手, 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卞清人倚靠着床头,腿长长伸开,他抬起手, 伸出一根手指,悠悠荡荡地勾住手铐下面的那个环,不轻不重地往下一压,将她僵在空中的手拉下去。


    她的手臂跟着一起掉下去, 他随意地摊着手,正正巧巧地接住她后才松松地拢起, 将她的手完全包进掌心里, 指腹温柔地蹭过她被勒出浅红痕的腕侧。


    可蓬灵手心下垫着的就是冰冷的手铐,金属环带着一点沉甸甸的分量,像是某种危险降临前的预兆。


    她终于从沈监那点若有似无的异样里察觉到了不对劲。


    蓬灵猛地撤回手,连带着腿飞速往前一蹬,像是一条鱼一样腾地往后蹦,想将自己与这两alpha彻底拉开距离。


    可是她忘了手铐还落在沈卞清掌心里, 才慌里慌张地往后逃了两寸,他原本好说好话摊开的手掌却像是猎食成功的捕蝇草一样蓦地收拢, 牢牢地握住了另一个环。


    她的手腕被固定的距离一扯,才用膝盖撑起来的酸软大腿稳不住摇晃的重心,瞬间被牵扯着摔回去, 一头磕在了他大腿上。


    他整条腿被她压在身.下, 他没有特意绷紧大腿,可裹在西裤里长而韧的肌肉依旧像是饱满的弓弦,一路流畅地沉进膝弯。


    蓬灵一只手还按在他腿上,膝盖顶着他的小腿,蓦地想起在管道遇见的那次, 他也是这么松弛地横着腿,她那时就短暂地岔开思绪,想着他的小腿真的很长。


    沈卞清轻微地收了收腿,将她往他身前送了一点,伸手抚摸了下她的额头,语气有点轻微的责怪:“怎么又跑……”


    他的手指温温柔柔的,哄人似的抚完她的额头,掌心就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最后托住她的下颌,在她那点细脂薄肉上逗弄般揉了揉。


    她人还伏在他腿上,却因为他这个动作而仰起脸,看到他依旧是衣冠楚楚的模样,只是原本系在腰上的皮带已经不知所踪,此刻腰胯处的布料微微皱着散开,隐约能窥见藏在衣摆底下的优越腹肌,以及她想刻意忽视都忽视不掉的,一点阴影。


    沈卞清托着她的下巴将她往上拉,金属环叮叮当当几声响,他将她拉回怀里,圈住她,微偏过脸,目光细细地描过她的眉眼,低声说:“……帮我脱?”


    “原本腰带也留给你的,但实在是……”他轻微地顿了下,眉心苦恼般蹙了下,“忍得有点疼了。”


    “不行,不行。”蓬灵羞耻得要死,手脚并用地想从他身上下来。


    她刚才是因为不知道这房间里还有他在,此刻既然没听到门开闭的声音,不用回头检查就知道沈漾没走,那她是死活都揭不下这层脸皮的。


    可沈卞清的手臂还揽在她背后不放,方才还会温温柔柔地抚着她的背,此刻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却停在她肩胛骨处不动了。


    他垂眼看着她,语气里听不清情绪:“你看,所以说宝宝又骗我,刚刚还答应了永远不离开我,现在扭头就要走。”


    蓬灵死活不松口。


    空气中蔓延开雾气蒙蒙的白茶香,很快就醇郁起来,像是搁久后渐渐沉下去的浓茶,跟他的主人一样深不可测,他的声音也模糊在那层雾里,显得有些远:


    “不是都说了,要对我好一点么。”


    蓬灵挣扎得像是只按不住的兔子,黑灯瞎火间也没轻没重,胳膊肘一拐,一不小心打到他的小臂,alpha顿时松了力道,从胸腔里溢出一丝疼痛的闷哼。


    她所有的动作立刻顿住,想起那皮肤上斑驳纵横的伤,那些刀口凌厉而深,剖开时一定切到了筋骨,剧痛难忍,正常人切到一半就会因为疼痛本能而松手,伤口一般会在后半截时变浅。


    可沈卞清手臂上的那些伤疤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颜色,是一整道一整道均匀的深痕,说明他从始至终就没松过手,他好狠的一个人。


    她当然知道他小臂下是什么,皮埋里属于她的信息素像是一种刻入骨髓的反向标记,一年的分离让他生熬了这么多次易感期,是有多痛苦,以至于会选择封闭针和自残呢。


    蓬灵挪不开脚步了,她闷不做声地转回身,重新坐回他的腿上,低着头开始解他的衣扣……算了,人得一碗水端平,总归……


    沈卞清温顺地由着她的动作将那件绸衫脱下来,蓬灵摸到布料上微微有些潮湿,问了句:“你洗过澡了?”


    “嗯,”他说,“刚好你们洗澡的时候花了点时间。”


    沈漾冷笑着插了一句:“下次我们会更慢。”


    沈漾不出声蓬灵还能自欺欺人地当不知道,他骤然冷嘲出声,她又要往回缩。


    可下一秒,沈卞清将他那件衣服披到她身上,她身量娇小,绸衫一直能盖到大腿中段,沈卞清拢住她,腰肢下沉,往下又躺了些,安抚道:“他看不到。”


    他没给她多少心理准备的时间,他知道她胆子就那么丁点大,越多想越打退堂鼓,不如先斩后奏——


    □*□


    他顿了顿,眼下渐渐晕开浅淡的绯色,流连了一阵后不言不语地退回手。


    □*□


    □*□


    她没忍住叫了一声,下一秒就被人真页了一记,连忙往前按在他紧实的腹肌上想要稳住自己。


    □*□


    他好像想故地重游一样,将剩下那个手铐的环“咔嚓”一声扣在他的右手上,而后抬了下手腕,见两人彻底绑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那半明半暗着的眉眼终于挽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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