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心寡欲地素了一段时间,整个人正是受不得刺激的时候,一来就是后……,力道也凶猛得毫不含糊,她反应有些太大了,指尖攥着床单攥得指节发白,连呼吸都被扌……碎了。


    沈漾也被她强行带着旷了这么些日子,从今晚叫醒她开始力气就没收过,到后来蓬灵不知道是第几次呜咽着把脸埋进枕头里,实在受不住时头昏脑涨地飘出一句:


    “不要进去成结。”


    她的声音有些模糊,闷在枕头里像隔了一层水,可沈漾的唇一直贴着她的后颈,听到这句后他似乎微微顿了下,呼吸停了一瞬。


    随即,他像是发狠了似的猛地按住她的肩胛骨。


    还真被他……了。


    之后就跟疯了似的怎么都喊不停,任凭她是暴捶他还是骂他,他都不肯松一分力气。


    后颈那片被他反复摩挲过的腺体皮肤此刻烫得像要烧起来,他的唇齿贴在那里,像野兽衔住猎物最柔软的咽喉,一直没松开过。


    蓬灵第二天睁开眼,午饭时间都要过了,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她一抬手,指尖碰到那里时,摸到一个凌乱的牙印。


    她愣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把被子拉起来蒙住了头。


    光脑上沈卞清留了两句话,都在早午餐的时间点发来的:


    【起床了么?早餐温在加热垫上,如果有胃口的话可以来吃一点。】


    【午饭留了。】


    蓬灵的脑子终于清醒了,她赶紧给沈卞清回了一大堆话,说着什么不小心睡过了,昨天晚上吃了冰淇淋所以睡不着熬夜了……这种发出去后她再一回味,懊恼地发觉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术。


    但精于审讯的沈监没有戳破她拙劣的谎言。


    他只回了一个字:【嗯。】


    下午,蓬灵的手术安排就出来了,就在三天后,沈卞清将这条消息发给了她,再次悉心嘱咐她最近好好休息。


    蓬灵这下真老实了,后面几天说什么也要早睡早起,认真当人。


    4032年5月28日,蓬灵接受了长达四个半小时的手术,从麻药中醒来时,她一睁开眼先看到的是纯白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未散去的消毒水气味,后颈腺体已经被敷贴密密贴好,这个场景让她一瞬间想起无数个被鹭启用药带进发情期又脱离的每一次实验。


    她的脑子还有些晕昏昏的,视觉边缘有一圈模糊的光晕,她缓慢地眨了眨眼,花了三秒才确认自己已经醒了,然后她偏过头——


    却看到了许多人。


    沈瑛站在最前面,她一身职业飒爽的打扮,但嘴角是翘着的,珂珂抱着平板站在沈瑛身侧,弯着眉眼,新谷和阿尔法挤在一起,布拉沃举着手机在录像,医疗中心的众人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各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还有沈漾和沈卞清。


    沈漾靠在窗边,双臂环抱,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一直盯着她,沈卞清站在病床的另一侧,他看她醒了,微微俯下身,像在确认她的状态。


    人群中间有一只餐车,金属推车上摆着千层蛋糕,不同口味不同颜色,一眼望去简直是视觉盛宴,缤纷得不像在病房里该出现的东西。


    珂珂把餐车推近,俯下身来,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我们把1月1日的生日改啦,改成今天好不好?”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柔软得像融化的糖。


    “这里一共18个小蛋糕,是给宝宝灵从1岁到18岁生日的祝福。”她一个一个指过去,从最小的那个草莓千层开始,手指划过层层叠叠的彩色蛋糕,“祝蓬灵身体健康,万事顺遂,以后年年岁岁,都能由你自己亲自吹蜡烛,亲自许愿。”


    蓬灵看着那些蛋糕,看着每一张笑脸。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鼻尖忽然涌上一股酸意,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地堆积、升温,视野里那些缤纷的蛋糕和模糊的笑脸一起晃动着,变得亮晶晶的。


    蓬灵用力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她对着那只餐车,对着面前所有人,轻轻弯起嘴角,她的声音还有些哑,尾音带着一点没压住的哽咽,但每一个字都是轻快的。


    她说:“……好的呀。”


    我有生日了呢。


    作者有话说:


    补过18个生日是沈监,沈漾,珂珂三个人主导的,大哥藏在珂珂后面我们先把死遁的障碍都扫清哈


    第57章


    蓬灵术后静养了几天。


    其实她有点待不住, 病床虽然柔软舒适,但待久了难免觉得闷,不过珂珂会时不时来陪她, 带着平板一边处理工作一边陪她闲聊,两个人窝在病房里像两只挤在一起的两只鹦鹉,倒也还算安逸。


    沈漾知道她们关系好,只要珂珂在, 他就走开,偶尔忙完事情过来看蓬灵, 站在门口远远望一眼, 看到她眉眼弯弯地靠在床头跟珂珂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两人面前摊开一大堆零食果盘,便也不进去打扰,转身就走了。


    蓬灵的人缘很好,这个认知他已经反复了解过很多次了,她在哪里都过得很好, 哪怕在他不在她身边的日子里,她也早就跟舰艇上各式各样的人打成一片。就连手术这几天她难得不踏入食堂, 连打菜阿姨都会趁着他经过时,放下勺子插空问一句:“最近怎么没有看见她呢?”


    沈漾脚步一顿:“她做了个手术。”


    “哎呦,”阿姨立刻紧张起来, 两只手在围裙两边擦了擦掌心的汗, 声音都细了,“什么手术?怎么都没说一声?”


    “已经没事了。”


    他话少,说完就想走,但被阿姨连连拦住了:“你等下等下,你给蓬蓬带点东西去。”


    几个阿姨围成一团, 七手八脚地打包了好几盒肉菜,满满当当地塞进食品袋里,硬是递到沈漾手上,反复嘱托:“带到她手上啊,她喜不喜欢吃都回来告诉阿姨哈,下次给她调整。”


    沈漾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沉甸甸的袋子,热气腾腾的菜很快在食品袋内壁上蒙上一层白茫茫的水雾。他提了提分量,抬头看了眼挤在自己面前的几张慈爱的脸,嘴唇动了动,说了句:“嗯,谢了。”


    大家都很喜欢投喂蓬灵,沈漾心不在焉地往医疗中心走去,勾着袋子的手指微微蜷起,互相摩挲了一下……等下去捏捏她的手臂,她的手臂软绵绵的,轻轻揪一下的话还能被她凶着脸瞪一眼。


    他慢吞吞地走到单人病房前,房门没有完全闭合,泄出一条窄窄的缝隙,里面没有传来女孩子们熟悉的说笑声,沈漾将手按在门上正抬腿要进,动作忽地凝滞在原地。


    透过门缝,他看到蓬灵正背对着门安静沉睡着,而她的床边坐着一个人。深色制服长裤包裹的两条长腿微微支着,手里捧着一个玻璃糖罐,他侧身看向床上的omega,眼神温柔。


    那个玻璃罐一直放在蓬灵的床头柜,里面装着各种口味的彩色夹心棉花软糖,一咬开就爆浆,珂珂每次来,蓬灵就会抓一把给她,广受两位好评,两个人坐在床上你一颗我一颗地分着吃,吃到最后嘴角都黏着糖渣,笑成一团。


    他以前没有留意,现在才想起,上次他进来时罐子就是满的,这次……还是满的。


    就好像吃一颗,就有人补一颗,吃两颗,就有人补两颗。


    沈漾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前,看着沈卞清手里捏着一整包软糖,正轻轻往罐子里放。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捻起一颗,慢慢搁进罐口,让它顺着玻璃罐的内壁滑落下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那枚素戒在光下安静地泛着银光,他低着头,眼睫微垂,侧脸线条柔和,唇边带着一点极淡的弧度,目光专注得仿佛这世上再没有比填满一个糖罐更紧要的事。


    沈漾站在门外,纹丝未动。


    沈卞清忙成这样,天天脚不着地,多的是汇报和文件需要他抽出时间过目批复,这种日程下,还能坐在这里当田螺姑娘一颗一颗地填满蓬灵爱吃的糖么?


    窗外有脚步声经过,沈卞清偏过头去,看见行步如风的医护从走廊尽头走过,对方似乎也扫见了室内的人影,扭头看来时,沈卞清没有丝毫心虚的表情,甚至连手上的动作都没停,只是把最后一颗糖放进去,然后不紧不慢地把糖纸折好,丢进垃圾桶,动作干净利落。


    就好像他真的问心无愧,真的只是在做一些分内之事,真的,对待蓬灵与对待其他人毫无区别,他自己这种投喂与食堂阿姨关怀的投喂,并没有区别。


    勾在沈漾指关节上的食品袋已经被搓成了一条细细的绳,勒进发红的皮肉里,带来尖锐的疼痛,他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


    沈卞清并不怎么单独出现在蓬灵面前,起码像是今天这样被他发现的次数少之又少,他因此能容忍这个温柔似水的大哥偶尔不知是无意还是无心的,对蓬灵的照拂。


    但他现在又觉得,次数并不能完全消解他腾起的阴暗面,这种偶尔一次的发现反而让他生出更多如毒蛇般的心绪,他难以自控地想着,是不是在更多的,他未曾发现的时候,沈卞清也会如此润物细无声地插.进他和蓬灵之间的缝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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