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在报丧鸟目光的恐吓下,蓬灵干巴巴地说,“沈监,因为我一个,嗯,个人特殊情况,需要申请临时带一个人进来,保证在离港前结束外带,不影响舰艇正常航行。”


    空白无言的几秒里,只有微弱的呼吸声萦绕在耳边。


    “……需要他?”沈卞清的声音终于伴随着电流声传过来,她轻微地偏了下头,仿佛那点电流也钻进了耳膜,让她想起后来他将她揽在怀里时,侧过脸,用滚烫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沉沉喘息。


    蓬灵将光脑移开一些,胡乱揉了下耳朵,再接回去时一身正气:“嗯嗯。”


    这一次的空白期更久,迟迟没听见声音,最后才传来一声隔了距离的“随你。”


    “啊,谢谢大——”蓬灵话音未落,忙音响起,一看,沈卞清把电话挂了。


    沈漾满意地进去了。


    一路穿梭在舰艇里,沈漾反而不急了,叫她领着在舰艇里逛了许久,今日是进港日,留在舰艇上的成员也多有任务,这个点还未回到房间休息,两人同行,自然都被看在眼里。


    蓬灵在路上顺便把健康app重连了,她此刻体征一切正常,正在检查自己的数据时,沈漾忽地拉住她,说:“有人喊你。”


    一扭头,两人原来已经在医疗中心门口停下了,隔着透明玻璃,珂珂抱着笔记本,满心担忧地问她:“还好吗?你的数据中断了一会儿。”


    蓬灵没想到她还守着呢,鼻尖都有些酸,迎上去说:“好的,估计是网络问题,我的alpha来找我,所以解决了……你怎么还没睡啊。”


    珂珂松了口气:“熬夜熬得生物钟已经变了,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她说完,看到门口站着的沈漾,随即想起什么,顶着一张学术认真的脸说:“你等下。”便扭头去了里间。


    再出来,她给了蓬灵避孕针,推推眼镜,说:“早点休息。”


    这一圈逛完,回到套间,沈漾的行李也送过来了,蓬灵从他三言两语里才知道这人进军区后几乎连轴转地在高危高畸变地区执行任务,他功勋攒得飞快,但一直没有调入核心,就这样刀尖舔血地在特种小队里出脏。


    而后,他更是暂调出主星,接了星际维/和的任务,从前这种任务是在前线护航并解决一些星际海盗的,但这次他用功勋换了来随舰航行的资格。


    “贺荣治故意打压吧。”蓬灵气不过,“你积攒的功勋早就能进宪兵队了,他不会认出你来了吧?”


    “就凭他?”沈漾眼皮都没抬,“他哪有胆子亲自来前线见一个特种部队成员?也不怕畸变种一爪子把他脑袋削了。况且那天,我全身上下什么都没露。”


    ”而且我又不是闲的,真想去他这种渣滓手下干活,我早就想来找你了。”沈漾提到这个就神清气爽,眉眼间都透出愉悦,“后来知道我回沈家,二话不说同意我出主星了,这个破烂姓氏总算还有点用。”


    他一边说,一边把带给她的东西一一摆在桌上,他给她带了不少吃的,有一种五排密封包装的小竹筒,打开后里面是酱油色的糯米制品,有一整盒的像是颜料盘一样的糯米糍,还有几瓶中等大小的长似啤酒瓶的饮料,说那是老式汽水。


    蓬灵不饿,但宴会上吃了甜点是有点口渴,就喝了汽水,沈漾进门就去快速洗了个澡,此刻半湿着头发坐在她对面,坐姿懒散,两条腿交叉着倚在另一个空椅子上,斜着身子看她。


    他似乎对看她吃饭这件事格外情有独钟,还问:“你不吃一点吗?”


    蓬灵打了个汽水嗝:“不吃。”


    沈漾洗了个澡,估摸着把火气都浇灭了,现在似乎耐心颇足,撑着下巴说:“嗯……你先吃饱。”


    他等她喝完汽水去洗澡,才在这个套间里幽幽地逛了一圈。


    其实进来时,他就不怎么满意这个房间。


    太近了,之前他与蓬灵居住的房子是大平层,相隔最近的房子也颇有距离,根本碍不着。


    但现在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圈起来的领地被另一个没眼色的东西踏入了,空气中隐约有淡淡的Alpha遗留下的气息,沈漾眯着眼,一点点沿着气味走过,尤其是在两个小套间之间的分界线,更是来回走了几轮,像是在仔细盘查对方是否有过界的一秒。


    没什么,但他走到书房附近时,脸色微微凝住,随后瞳孔渐渐攫成一条细线。


    他毫不犹豫地将门把手往下一拧,开了,随即放肆粗鲁地一推,门“砰”一声被砸在墙上,沈漾肆无忌惮地踏了进去。


    他以前最喜欢在回家后,一点点嗅闻蓬灵的信息素,从而来勾勒出她一天的生活轨迹,这让他感到放松和愉悦,就好像她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下。


    但在别的alpha私人空间里闻到椰子味,那是另一回事。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阴郁地扫过,这里信息素甚至比蓬灵身上还要明显,她以前在黑市的时候就很注意把自己身上的信息素消除干净,每一次出门,阻隔贴也会贴得严严实实,这里留下气味,只能是她才进入过,并且来不及处理。


    他像是在捕捉猎物的脚印一样一点点搜寻过去,在垃圾桶里看到了空的鲜牛奶瓶子,再转到小冰箱面前,这里的气味最浓郁,他打开,看到里面放着同样的鲜牛奶。


    只是觅食么。


    沈漾弯下腰取出一瓶,在手心里慢慢转了一圈,没说什么,重新“哒”一声放了回去。


    他有些恶劣地在她待过的地方也留下了一些不怎么友好的信息素,在alpha面前留下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完全是挑衅,但他做完这些后面上终于稍稍转晴,最后冷蔑地扫了一眼,出门,长腿一勾,用脚背将门再一次重重关上。


    回到蓬灵的房间,沈漾反手将房门锁上,站在她床边将身上的浴袍都脱了,刀压在床头柜上,而后侧过脸,把她摆得整整齐齐的枕头翻来翻去弄乱,靠枕也倒下来。


    他看了几秒,也跟着倒到床上,扯过她的被子,学着她睡觉的样子把下巴掩在底下,稍顿,他更用力地眯起眼,扯住被子往上拉,整个人往被子里躺,柔软的布料覆盖住口鼻,像是温柔的绸缎一样绞杀住呼吸,他好像也被椰子的清甜香气彻底笼罩,很快,他便因为并不通畅的呼吸而加深喘息,好像试图中这种温柔乡里攫取更多能支持他活下去的氧气。


    还是这里好啊,蓬灵留在家里的那些衣物被他从黑市带到军区,每一次任务都形影不离,已经没有残存多少气味了,这个事实让他一天比一天暴躁,只觉得连衣服都在提醒他,她已经离开得够久了。


    沈漾闭着眼,缺氧让他的眼下微微泛起潮红,上挑的眼尾勾起令人心痒的要命弧度,高挺鼻梁顶起的那一小块布料温度潮湿而滚烫,他耳边模糊余留浴室里的水声,发觉自己已经……得有些疼了。


    他根本没有什么羞耻观念,对报丧鸟而言,一件事没做过只是他不想或者不知道,一旦做过,那做二三四次完全是合理而自然的。沈漾把团在枕头旁的一条睡裙也拖进了被子里,盖住脸,像是毫不在意这种缺氧窒息的危险边缘,反而开始沉迷而放肆地抚慰自己。


    蓬灵洗完澡出来,房间里没有沈漾的影子,只有一床凌乱的被褥床套,一条半湿的浴袍掉落在床下,而正中央,柔软的被褥模糊地勾一个高大的轮廓,胸腔起伏的呼吸表明他在这里。


    “沈漾……”蓬灵只觉得房间里像是打碎了一瓶樱桃酒,他的信息素嚣张狂妄地占据了整个空间,“你,你易感期来了?”


    “没有。”从被子底下懒洋洋地够出一条胳膊,将被子掀开一角,露出他那张秾艳绮丽的脸,原本就嫣红的嘴唇此刻更是鲜艳欲滴,像是碾碎了一颗樱桃。


    沈漾有些涣散的目光一点点聚焦在她脸上,而后锁定了,慢慢露出一个笑来。


    他半抬了下手臂,招招手:“不过你如果想我现在来,也行。”


    青天可鉴,蓬灵对天发誓,她真不是饿死鬼投胎,起码饿也不是这个饿,严格来说她今天吃过了,所以现在是有毅力有能力控制一下的。


    但沈漾那张殷红的嘴唇一张一合,说:“沈卞清不是说你明早还有工作?过来,熬夜不好。”


    “沈漾,熬夜不好这四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好违和啊。”蓬灵难评。


    但报丧鸟从来就是双标的人,好笑,他既然能在别人用准星瞄准他之前先把人对切了,难道还会在那里讲究公平正义?


    公平正义这几个词还是丢到沈卞清身上吧,沈漾躺在床上,胳膊半抬,握住她柔软的手,在他掌心里慢慢揉捏,心想,沈卞清最好一直这么讲规矩,他要是哪天破例了,自己一定会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跟他算算就是因为他的古板,蓬灵才迫不得已跟自己分开这么久。


    这全都怪他。


    不中用的东西。


    “你刚才标记过我了,”蓬灵盘算了一下,“等下如果我热度再起来的话你再咬我一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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