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特殊的,是她腺体里的腺液。
抽取后能制成某种类似于兴奋剂的玩意儿,注射进alpha、beta或omega体内,便能在短期内大幅提高对信息素的敏感度,营造出“高匹配度”的假象。
这对于匹配度至上的ABO社会来说,无疑是拥有巨大市场的黑色产业。多少人凭一纸高匹配度就能跨越阶层,拜入<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实现精英价值。
蓬灵希望眼前的义眼能通过她这句“樱桃”看到她的价值,也看到她之所以被拍出6000万成交价的原因。
56号死了,那就再换一个“56号”。
“是樱桃酒的味道,”蓬灵语气无比笃定,努力挤出一丝安心的神情,“看来我们的匹配度很高,难怪第一眼见到您,我就觉得格外安心。”
她自顾自地将男人认定为今晚的新主人,刻意忽略地上的56号,表露出十足的顺从:
“这里到处都是隐形监测器,您进来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每道门都设有信息素检测,杜绝一切意外。”
她委婉道:“您现在的状态,离开正门的时候大概通不过监测仪,一旦被请到隔离间,很容易暴露身份。”
对方依旧沉默不语。
这种态度让蓬灵背后开始冒汗,甚至隐隐希望对方只是个哑巴,而不是在拒收她递出的这一大堆橄榄枝。
为了表露出十足的诚意,她高高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一寸寸缓慢地朝着他挪动。
昏暗的光线里,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瞥见他那只义眼折射出冷冽的微光。
她知道他一定能看清她,义眼能夜视,她在他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每走近一步,空气里的樱桃酒便更浓郁一分,随着两人的距离渐渐缩短,那些无形的信息素仿佛化作实体,控制不住地攀上她的肩头,缠绕住她的手臂,以一种裹挟成茧的姿态,将她牢牢困住。
即便男人依旧一言不发,但信息素就是小猫小狗的尾巴的存在,它并不完全受主观意志的控制。
蓬灵像乌龟一样慢吞吞地挪到离他四五米的地方,终于抵达了意志力的极限,再怎么哄骗催眠自己,也抵抗不住生理性的恐惧,说什么也不肯再靠近一步了。
她只能在嘴上努努力,用那种心照不宣的,略显轻挑的语气暗示道:
“先生,虽然我之前并没有被竞拍过,但我知道很多买家会现场验货,您要不要——啊!”
她眼前一花,甚至看不清残影是如何一瞬间到达她面前的。空气波动扭曲的一瞬间,她的肩膀就被人大力握住,那把薄刃刀的刀柄明晃晃地齐平在她眼下。
她从未如此直观地了解到,一把160公分长的刀是什么概念!
惊恐的尖叫堵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发出,她就被男人猛地拽到56号的尸体旁。
慌乱中她踩到了滑腻的血迹,本就站不稳的两条腿这下更是被吓得不听使唤,整个人直直往下坠。
“啧。”
相当不耐烦的语气。
在她沾上更多血迹之前,他拽住了她的胳膊。
蓬灵所有的支点都维系在他手里。她惶惶抬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哭了出来。
尸体所在的位置,恰好是教堂里唯一的梦幻光亮处,它正对着圣母玛利亚雕像背后那面彩色玻璃墙,外面的灯光穿透玻璃,化作斑驳绚丽的光斑,投在地面上,宛如一处刻意搭建的舞台。
蓬灵刚才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现在她被拉进这处磨砂调暗的“镁光灯”下,才恐惧地反应过来:义眼可能也是个有着古怪癖好的变态!
他连杀人都要找个更为艺术的,对光影有讲究的地方!
她的脸也被彩色玻璃分割出明暗片段,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跟56号双宿双飞,变成一对生死鸳鸯,现在连死亡舞台都搭好了,就等她伸脖子一刀了。
蓬灵万念俱灰,就这么泪眼朦胧地抬着头看向艺术杀人魔。
而男人也垂着眼,迎着光线,细细打量着她。
方才朦胧昏暗的光线下,一切都是模糊的,但是她的五官长得太好,以至于仿佛在像素极差的旧照片里收束了焦距,更明显地衬托出她的出挑样貌。
她穿着统一呆板的研究所制服,露出来的骨骼线条里,从脸到脖颈都是凝练流畅的,非常明显的omega长相,但又有点不一样。
她的眉眼间野生感太重,黑色的瞳孔转动间显得有些倔强,胆子很大,但一旦含着眼泪又有些逆来顺受的可怜意味。
她太瘦了,不是那种被追逐的、流行的瘦,而是呈现出一种介于病气和仙气之间的苍白和脆弱,每一寸发丝和骨骼都在诉说她受尽了苛待。
这种病气和羸弱让她像是一只薄而透明的水母。
似乎轻、轻、一、撕、揉、就能被扯、烂、毁、掉。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拇指指背顺着刀柄往上一挑,作势就要抽刀。
水母本身艳丽的色彩和永恒的盈盈亮光,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样的美貌带着致命的毒。
杀了一了百了。
蓬灵连哭腔都憋回去了,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可能只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她撑着一把站起来,战战兢兢地想要摸上他拔刀时手腕处露出来的、那一小块没被手套遮住的皮肤。
刀面寒光一闪而过。
她吓得浑身一颤,立刻放弃靠近刀刃的手腕,而是咬紧牙关踮起脚,飞快地抬手,轻轻触摸了一下他的侧脸。
下一秒,她的信息素倏然散开。
像是雨点滴进池塘,透明而无声,空气里微微荡开某些涟漪,只一瞬间就被更具有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包裹吞没。
几乎是同时,她听到一声从胸腔里溢出来的低低的喘息,呼吸声有一瞬间变得明显且粗重,但很快又被他压了回去。
男人维持着抽刀的动作,没再拔出来,也没有收回去。
不够解渴的露水只能让人更加不满足,他没说话,但空气里的樱桃酒变得越发焦躁而辛辣,气息欲求不满地缠到她的脖颈处,变成某种虚无而粗暴的绞杀,似乎想要掐住她的脖子,从腺体里暴力榨出更多的信息素来交缠。
蓬灵被缠得有些发晕。
一股不合时宜的燥热从她的鼻腔直冲太阳穴,这种突然的奇怪灼热感出现在浑身冒冷汗的她的身上,异常得让人难以忽视。
蓬灵发胀的大脑里陡然冒出一个绝处逢生的猜想:
神圣的圣母玛利亚在上,她蓬灵命不该绝于此,可能,或许,大概,眼前的杀人魔与她的匹配度确实很高。
她眼睛睁得滚圆,几乎是重新迸发出了生的希望。
艺术杀人魔可能会有一些神经病的癖好和追求,但神经病不是弱智,没有一个alpha会轻率杀掉高匹配度的omega,因为这是可遇不可求的。
就像是一个稀有血型的人一定不会把唯一一个血包杀了,万一有一天需要呢?
他应该也已经确认了她的确是最适配的血包,他哪怕不清楚6000万的意思,但绝不会闻不懂此刻已经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的信息素是什么意思。
长久的寂静。
他没动,蓬灵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只紧张万分地看着他,祈祷自己这孤注一掷的赌注能赢。
良久,男人松开五指,长刀循着重力“咔嚓”一声落回刀鞘。
他终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年轻的声音是清亮的,却被催化剂熏得略带沙哑,语气带着某种漫不经心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这就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v前随榜更,零点没有就是没有更新啦,大家早点休息噢,v后如果不更新一定会用请假条请假的但是明天是会更新的,不然卡在这里的我纯粹是个混蛋!
第3章
“他们在抓我,我不能释放太多信息素,会被无人机监控到——”
话音未落,她的手腕就被一只手骤然攥住,男人不由分说地半拎半拽着她,径直朝着教堂大厅侧边的告解亭走去。
那是个酷似密闭电话亭的小隔间,是信徒向神父忏悔罪过、祈求宽恕的神圣之地,此刻却成了两人完成发/情抚慰的藏身之处。
他站在她身后,粗暴地在她肩膀上推搡了一记,动作不怎么绅士地将她先请了进去,告解亭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唯有一个小网格窗还能微弱地透来一点稀薄的亮度。
蓬灵被推得晕头转向,踉跄着走了几步,胡乱抓挠着墙面才稳住身形,脑海里艰难地浮现出告解亭的内部构造。
她小时候只隔着网格窗户,脱了鞋踩在外面的跪凳上偷偷朝里面张望过,从来没有真正进入过。
神圣的地方总让人心生敬畏,她连皮都绷紧了,紧张地站在原地几秒后,下意识往更熟悉的网格窗靠近。
可下一秒,一条带着冷意的手臂擦过她耳侧,“砰”的一声闷响,网格窗的隔板被狠狠拉下。
这还不够,他甚至抬手,将左右两侧的紫色布艺小帘也一并拉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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