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蘅说:“这两日我会每日回到家中,方便陈旭阳对我下手,你先暂且居住在县衙当中,带尘埃落地之后,我来带你回家。”


    “知道了。”江微遥懒洋洋的伸手支着脑袋,“你已经说了好几遍了。”


    裴云蘅强调:“这几日我们两个都不能再见面了。”


    “我知道。”江微遥不耐烦地点头。


    裴云蘅神色微微凝住,深呼吸:“一面都不能再见了。”


    “哦。”


    “即便是无人时,也不能见面。”


    “好好好。”江微遥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


    握着酒盏的手指用力,裴云蘅冷着脸一言不发。


    江微遥见他半天不说话,抬眼看去发现人好像又生气了,她不明所以。


    最近裴云蘅也不知道怎么了,动不动就生气,而且每次都很莫名其妙。


    她干脆当没有看出来,想到了什么,忽而笑了:“夫君,我最近听到了一件非常好笑的事情,你想听吗?”


    因为这声“夫君”,裴云蘅脸色稍霁,终于肯屈尊降贵开口:“什么好笑的事。”


    “我听了一则戏文。”


    江微遥身子前倾,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从前有一个负心汉,对他的夫人很不好,后来他夫人终于死心,不愿意再与他继续下去,两人便签了和离书,打算好聚好散,谁知道......”


    故意话音停顿了一下,江微遥凑得更近了,脸上的笑意也更深了:“那负心汉后悔了,但他也不跟他的夫人商量,而是决定半夜偷偷潜入他夫人的房间,把和离书偷走了哈哈哈哈哈哈......”


    江微遥一边笑一边看裴云蘅:“夫君,你说是不是很<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


    裴云蘅没笑。


    作者有话说:


    小裴大人为什么不笑啊,是生性不爱笑吗?死遁倒计时了啦啦啦啦!


    第99章 派人 “我明明是


    “夫君, 你怎么不笑?是这则戏文不够有意思吗?”江微遥很坏,眨了眨眼睛,明知故问, “还是我讲的不够有趣儿?”


    裴云蘅道:“我不是负心汉。”


    “夫君当然不是负心汉,我说的是戏文里面的主人公,与夫君有何关系?”江微遥故作惊讶,“这算不算是对号入座?”


    裴云蘅气得想咬她。


    江微遥身子前倾, 杏眸弯起, 笑眯眯伸出手到裴云蘅身前。


    “做什么?”裴云蘅垂眸扫了一眼,低声问。


    江微遥故意蹙起眉心, 目带谴责:“某人知道对号入座, 却不知偷拿了别人的东西要归还吗?”


    ——为什么要还回来?


    裴云蘅强压下去这声质问,装没心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少来。”江微遥翻了个白眼, 手指勾了勾,“别闹了, 快还回来。”


    “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裴云蘅移开目光。


    “啧。”江微遥哼了一声,“有胆子半夜跑人家房间偷东西却没有胆子承认,夫君, 这可非君子所为。”


    裴云蘅理直气壮道:“我本来就不是君子。”


    “那你是什么?小人,流氓还是地痞?”


    “是......”裴云蘅终究没好意思将那句情话说出口。


    “哑口无言了吧, 无言以对了吧。”江微遥站起身,行到裴云蘅身旁, 两只手指抵住他的太阳穴, “落在我江捕快的手里你还想抵赖?还不快速速招来!”


    “......烧了。”裴云蘅终于肯老老实实交代。


    “烧了?!”江微遥不敢置信, “刚写的和离书为什么给烧了?”


    “为什么不能烧?”


    裴云蘅反问:“写它本来就是为了迷惑陈旭阳,如今目的已经达成,陈旭阳也不在县衙当中了, 留着它也无用,不如烧掉安心。”


    他不小心将真心话说了出来。


    江微遥“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原来有和离书在,夫君不能够安心,看来还是我不够好,仅仅是一张和离书,就不能让夫君安心了。”


    什么叫仅仅是一张和离书?


    裴云蘅气恼,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坐在自己腿上:“和离书是小事吗?”


    “我可没说是小事。”江微遥调整了一下坐姿,安心的拿裴云蘅当垫子。


    裴云蘅沉默了一下,黑眸紧紧盯着她,淡声问:“你是不是不想要我烧毁和离书,还想要保留。”


    “我更没有这么说。”江微遥不承认,“你少污蔑我。”


    下巴轻轻蹭了蹭江微遥的头顶,裴云蘅声音发闷:“你不要骗我。”


    江微遥抬眼看他,忽而觉得他垂下来的眼眸像极了小狗,竟有几分委屈的意味在。


    她伸出手,掌心覆在裴云蘅脸颊,认真地说:“夫君,你这样子看起来很可怜。”


    裴云蘅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那你就多可怜我一点吧。”


    “怎么可怜?”


    江微遥直起腰,手指一点点往下,最终落在他的唇上,她靠近,两人鼻尖相对,气息交缠,慢慢亲了上去。


    这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裴云蘅没有说话,只是防着她掉下去的手渐渐加深了力道,搂着她的腰,手臂上贲张的青筋一根根鼓起。


    江微遥又亲了他一下。


    裴云蘅垂下眼眸,想要加深这个吻,却又被江微遥拉开距离,垂下来的眼眸只是一寸寸上移,黑眸中夹杂着翻涌的情欲。


    他语带谴责:“你又戏弄我。”


    “我才没有。”江微遥再一次亲上去,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发烫的耳垂,“我明明是在可怜你。”


    “不是这样可怜的。”裴云蘅声音沙哑。


    “那是怎么样......”


    江微遥话尚且没有说完,裴云蘅却已经亲了上来。


    不同于江微遥的浅尝辄止,而是唇齿相撞,潺潺绵绵地探入,卷着她的呼吸,恨不能吞噬掉她所有轻颤气息的占有。


    喉间溢出低哑的闷喘,直到她快要缺氧,裴云蘅才稍稍放缓了动作,轻柔地厮磨着她红肿地唇瓣,舍不得彻底分开。


    两人的气息都已经乱了,江微遥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襟,任由裴云蘅紧实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夫君......”


    她趴在裴云蘅的肩头,轻声昵语:“你不老实。”


    裴云蘅在她湿润娇嫩的唇瓣上轻轻咬了一口,却不敢否认。


    他自然也感受到了某处的蓬勃。


    “哎。”江微遥忽而叹了口气。


    以为是冒犯到了江微遥,裴云蘅虽忍得难受,但也没有进行下一步的打算,刚想要起身,却听到江微遥惋惜地感叹:“可惜啊。”


    他微愣:“可惜什么?”


    江微遥视线微微下移,目露怜悯同情:“没事的夫君,我知晓你心中不痛快,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裴云蘅:“?”


    他不解:“我怎么了?”


    “哎。”江微遥再次重重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他的耳垂,“不提也罢,我们不说这些伤心事了。”


    裴云蘅总觉得不对劲儿,攥住她的手腕:“你还是说一下吧。”


    江微遥别别扭扭,犹犹豫豫,不知道就这样直白的说出来会不会伤及裴云蘅的自尊。


    不都说男人的自尊脆弱又敏感。


    万一说了裴云蘅逞强怎么办?


    算了算了。


    江微遥移开话题:“我好想吃包子啊。”


    “等下给你买。”裴云蘅问:“你刚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我需要治什么......”


    “可我不想吃外面买的,武鸣县都不卖甜包子,不是肉馅的就是韭菜馅的,我都吃腻了。”江微遥哼哼唧唧道。


    裴云蘅这才转移了注意力:“你想吃什么甜包子?”


    “里面塞白糖的!”江微遥兴致勃勃道。


    裴云蘅应下来:“好。”


    “走吧。”江微遥欲要起身,迫不及待等着裴云蘅回去给她做糖包子吃。


    裴云蘅攥着她的手腕不放,稍稍用力,江微遥又跌坐在他的怀中。


    江微遥嗔怒:“干什么......”


    裴云蘅再次俯身亲了过来。


    呼吸交织,绵长的吻温柔缱绻,他一手托着江微遥的下颌抬高,一手按住她的后颈,轻轻撬开她的唇,温热的舌尖缠了上来,将她吻得手脚发软。


    厮磨间,裴云蘅咬上她的唇瓣,带着报复和不满,还有沉溺与她纠缠的沙哑:“......就这么迫不及待离开我。”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明明是迫不及待想要吃包子!


    将她死死箍在怀中,不留一丝空隙,裴云蘅再次加深这个吻,惩罚她的不专心。


    翌日,一早。


    江微遥得偿所愿,吃到她想吃的糖包子。待她吃尽兴后,裴云蘅才从县衙后院走出来。


    小九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每次都说不能相见不能相见,结果还不是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潜入靠近,流连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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