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云蘅也果然停下了脚步。
应该也被她恶心得不轻。
她笑眯眯地扭头看去,却见裴云蘅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甚至有几分若有所思,被启发的样子:“真的吗?”
“啊?”江微遥困惑,江微遥不解,江微遥震惊。
裴云蘅黑眸中罕见地泄露出期待:“你刚才说的是真心话吗?”
江微遥:“............?”
啥意思?
什么就真心话吗,那怎么可能是真心话啊!
江微遥匪夷所思。
裴云蘅握紧她的手,郑重道:“我愿意。”
“.......我不愿意!”江微遥大喊。
滚啊!
“为什么?”裴云蘅眸子暗了下去,没有光了。
江微遥如同刚活吞了一只苍蝇,想吐又吐不出来。
她看鬼一样盯了裴云蘅半晌,确定他不是在反将一军故意恶心她后,连忙将手抽回来。
“不牵手了吗?”裴云蘅眉心蹙起。
“不牵了!”
“为什么?”
“别问了,我说不牵就不牵。”
江微遥捂住耳朵往外跑。
天呀,装变态遇到真变态了!
上街这一路,江微遥一脸警惕,想要跟裴云蘅保持距离。
但很显然没得逞。
“一定要牵手吗?”她问。
裴云蘅:“嗯。”
这下轮到江微遥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裴云蘅一本正经地说。
江微遥想要反抗,但街上人多,又不好直接在人来人往中上演你追我逃,只得默默承受。
也是这时候,江微遥才想起来,她离开医馆时忘记问王铭恪有没有治疗男人早泄的药了。
男人不行怎么能行!
她要帮裴云蘅重拾尊严。
只能明日再去问求药了。
先来食补吧。
所以,当裴云蘅问她想吃什么菜时,江微遥昧着良心说:“韭菜、牡蛎、枸杞、山药、羊肉还有牛......算了,没有了。”
虽然要为裴云蘅重拾尊严,但也不能太亏待了自己。
牛鞭她实在是吃不下去,还是算了吧。
裴云蘅听着觉得奇怪。
这并不是江微遥往日爱吃的东西。
他问:“怎么突然想起来吃这些了,我记得你也不爱吃羊肉,嫌弃膻味太重。”
还不都是为了你。
江微遥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现在忽然爱吃了。”
裴云蘅不解,但见她神色不似作假,便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她想要换换口味。
买完了菜,路过一家成衣铺子时,江微遥停下脚步。
裴云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喜欢?”
店铺的伙计拎起一件鹅黄色绣翠枝嫩柳的衣裙,正在慢慢熨烫。
她喜爱鹅黄,家中有不少鹅黄色的衣裙。
江微遥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摇头:“算了,这个月我买了不少衣裙,不能再买了。”
“喜欢就买。”裴云蘅拉着她想要走进去,“与买了多少有何关系?”
江微遥犹豫了一下,还是拉着裴云蘅往回走:“算了算了,今日出来时忘记关窗户了,再不回去不知道要进去多少蚊虫。先走了,我若是还喜欢,肯定会回来买的。”
她拉着裴云蘅往回走。
见她走的坚决,裴云蘅没有再劝,只是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件衣裙,记住样式,打算等明日下值回来时,去买回来。
江微遥是走的十分坚决,后悔的也非常快。
埋头冲了一会儿,她越来越后悔,脚步越来越慢,没忍住回头看那家铺子。
裴云蘅注意到了:“在看什么?”
江微遥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后悔了,又想折返回去买了,只得糊弄道:“就、就随便看看。”
裴云蘅没有再问。
怎么就不问了!
江微遥干着急。
继续问我啊。
问我在看什么。
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件衣裙。
你问我啊!
我又不是不会欲拒还迎!
江微遥急得手心直冒汗,裴云蘅还以为是她热:“马上到家了,再忍一忍,到家后我再去冰窖里搬一些冰块出来。”
嗯,这下不热了。
江微遥眼前一黑,心凉大半截。
因为这件衣裙,江微遥一直惦记到晚上入睡前。
她可以自己买。
但她都在裴云蘅面前扮演了一番勤俭持家,再偷偷回去买,这多打她的脸。
绝对不可以。
只能裴云蘅买来送给她。
她再皱起眉,做出一副“哎呀,你怎么胡乱浪费钱,我都说了不要,算了算了,你买都买了那就给我吧”的嘴脸,无奈收下。
但怎么样才能让裴云蘅知晓她真的想要,买来送给她呢?
躺在床上,江微遥灵机一动。
她怎么把这招都给忘记了!?
她强撑着困意,等裴云蘅洗漱过后上了床,她才装作一副困到极致的样子,歪头装睡。
裴云蘅坐起身,将她踢到脚边的被子为她盖好。
“我想要那件衣裙......”江微遥装熟睡,开始梦里话心声。
裴云蘅手上动作一顿。
“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
“若是夫君能够买给我就好了。”
“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
裴云蘅轻轻挑了一下眉。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我有点纠结,我有一个跟现在这本有点相似的脑洞,是跟失忆的死对头假扮夫妻,还有一个反派太子,大家更想看哪个?
第90章 真凶 说梦话有用
“主子。”
东罗悄无声息走进来。
陈旭阳立在窗边, 半边身子落入昏暗当中,神色晦暗不明。
夜幕落下,明月高悬, 廊下纱灯次第亮起,明亮的烛火顺着游廊铺开,与月色相得益彰。
听着不远处响起的丝竹雅乐声,陈旭阳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前厅宴席开了?”
“是。”
“家宴, 好一个家宴。”陈旭阳冷笑, “却无一人邀请我,我难道不姓陈吗?”
东罗忧心地看着他, 也为此愤愤不平:“他们太过分了, 竟然如此欺辱主子,简直不可理喻!”
陈旭阳深吸一口气, 手用力按在窗台上:“黄泉水拿过来了吗?”
“在属下这里。”东罗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一小只白玉瓷瓶。
“去吧。”陈旭阳不再犹豫,冷冷吐出两个字。
倒是东罗想要说什么, 瞄了一眼陈旭阳的脸色,却也不敢再开口了。
待东罗的身影消失在游廊后,陈旭阳缓缓吐出一口郁气, 低下头,小声呐呐:“是你们逼我的, 都是你们逼我的。”
陈府,前厅。
“旭安, 你放心, 你父亲去世的虽然突然, 没能留下遗嘱,但他的心思我明白,我都明白。这陈家家主的位置我一定为你守着, 绝不让奸诈小人得逞。”
陈三老爷将盏中酒一饮而尽,拍了拍陈旭安的肩膀。
陈旭安垂下眼:“我身子自幼不好,若是没有叔叔婶婶的照料,恐难以活到今日,本该敬叔叔婶婶一杯,奈何这两日病反而更重了一些,我便以水代酒,多谢叔叔婶婶。”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陈三老爷随意地摆了摆手,“你是我唯一的侄儿,大房的命根子,我怎么能不关照你。”
倒是陈三夫人闻言多看了两眼陈旭安,眉头不由微微皱了起来:“旭安,你可找大夫瞧过了,怎么脸色白的这么吓人?”
陈三老爷闻言也抬眸看去。
他眼神不好,眯着眼定睛一瞧,顿时吓得酒都醒了大半:“旭安,你这、你这......”
摇曳的烛火下,陈旭安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若不是人还立着,真如躺在棺材里的尸身。
“我没事。”陈旭安苦笑一声,“已经找大夫开了药方,吃了药,养一段时日便好了。”
话音刚落,一个小丫鬟便垂首走了进来,托盘中放着一碗药,她恭恭敬敬递上来:“公子,药熬好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被丝竹雅乐盖住,并未引起注意。
陈旭安没有迟疑,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陈三夫人心细,多看了这个小丫鬟两眼,只觉样貌陌生,不似在陈旭安身边伺候的人。
她刚欲开口,却被陈旭安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断,见陈旭安咳得几欲站不起来,她赶紧上去搀扶,拍着他的背直叹气。
小丫鬟无声无息退下。
陈旭安断断续续宽慰道:“婶婶不必担心,这都是老毛病了,养几日就没事了。”
怎么可能养几日就没事了。
若是再这么咳下去,恐又要卧床不起了。
陈三夫人心知肚明,却又不敢将这话说出来,别过脸去点了点头:“你三叔刚收了两支上好的山参,用来补身子最好不过了,明我让下人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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