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遥:“................”
江微遥怒吼:“你这样很扫兴知不知道!!!”
裴云蘅也不想。
非常难以启齿的话,但裴云蘅觉得自己如果再不说出口,江微遥就要开口买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了。
美梦破碎,被现实打回原形,江微遥平躺在床上很忧伤很绝望同时也很愤怒。
她决定对裴云蘅展开打击报复:“我要如厕。”
“......”裴云蘅:“我去隔壁敲门。”
江微遥:“别人正在伤心你喊人家扶我去如厕,这不胡闹吗!”
裴云蘅:“已经听不见哭声了。”
“不,”江微遥语气坚定,“她们还在哭。”
隔壁的王玉兰一个激灵:“快哭快哭!”
二丫等人不明所以但跟着抽泣起来了,很快此起彼伏的哭声就隐隐传了过来。
裴云蘅:“......”
江微遥伸手,目光幽怨:“你抱我去。”
裴云蘅迟疑了一下,没动。
“不用你帮我解衣衫,把我放在茅厕门口就行。”她这次是真想如厕。
裴云蘅也听出来了,犹豫几息后还是上前背起她。
江微遥问:“为什么不抱?”
她指责:“你这样让我看起来更加苦命了。”
话虽如此,江微遥却很快发现了美妙之处——
“郎君,你耳朵好红呀。”趴在裴云蘅背上,指尖轻捻着他的耳垂,江微遥笑了一声又故意对着他的耳朵吐气说话。
裴云蘅忍了。
他的脚步加快,只想赶紧将人扔到茅厕。
“郎君,拿命来......”她扮女鬼故意贴在耳边吓人。
说着,还把微凉的指尖伸向裴云蘅的脖颈,作掐脖状。
裴云蘅也忍了。
直到她笑嘻嘻将手探向他的喉结,似是想要触摸。
裴云蘅忍无可忍。
脚步猛地停下来,他侧过头对上江微遥狡黠的杏眸。
江微遥不知悔改,还冲他眨了眨眼。
他面无表情,只环着江微遥双腿的手松了松。
江微遥险些掉下去了,连忙抱紧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她伸手怒拍他的肩膀。
裴云蘅依旧面无表情看着她。
“我不闹了,我不闹了还不行吗?”江微遥露出苦兮兮的表情。
裴云蘅这才迈步继续走。
“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江微遥趁机说。
“不。”
“哎呀,只是一件小事了。”
“不。”
“你又不知道是什么事!”
“不。”
“别这么绝情嘛夫君。”
“不。”
“......你是不是只会说不?”
“不是。”
“......我讨厌你。”
“哦。”
“......”
江微遥愤愤进茅厕又愤愤出茅厕,然后站在茅厕门前不肯走:“你不答应我我就站在这里把自己气死。”
额上青筋凸起,裴云蘅淡道:“真不走?”
“不走!”江微遥回答的很坚决。
裴云蘅神色冷淡,也不再开口扭头就走了。
江微遥也不吭声,站在原地目视着裴云蘅走远。
看他穿过回廊,又行过拱门,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江微遥伸长脖子,想看人是不是真的走了,最后蹲了下来,拿了根树枝画圈圈诅咒他。
“真不走?”
很快,头顶传来轻飘飘的声音。
江微遥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都是习武之人她当然能察觉出裴云蘅并没有走远。
“那你先答应我。”
裴云蘅无奈道:“什么事?”
“陪我去湖中亭赏月。”
抬头看向阴沉沉的天,裴云蘅问:“今夜哪里来的月?”
“那我不管。”
“无理取闹。”
“你不解风情。”
裴云蘅并不明白在这阴沉沉的夜里吹着凉飕飕的风,到底有什么风情可言:“今夜有雨。”
“少骗人。”江微遥不上当,“这天都阴了好几日了也没下雨。”
“有雨。”
“就没有。”
裴云蘅不再争辩,从屋檐跃下来,将人拦腰抱起。
“湖中亭。”
“你不去我今晚就钻你被窝!”
“湖中亭湖中亭湖中亭湖中亭湖中亭......”
江微遥不罢休。
最终还是去了湖中亭。
她这才心满意足。
这段时日裴云蘅的态度终于有所松动并软化,她当然要趁热打铁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可客栈房间实在是太不隔音了,时不时传出两声腔调来破坏气氛。
况且二丫王玉兰她们还在隔壁。
娘们儿要脸。
湖心亭中,残春犹盛,微风徐徐,湖面涟漪,正是含情脉脉的好去处。
正好也能看看裴云蘅如今对她纵容程度,她才好进行下一步。
截止到目前,江微遥都很满意,只是——
两人刚踏上石桥走向湖心亭,狂风大作,阴云密布,不等人反应,豆大的雨水便哗啦啦地落下来。
江微遥:“......”
裴云蘅:“......”
两人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成了落汤鸡。
江微遥气得喘不上来气,更不敢去看裴云蘅的脸色。
——贼老天,你来真的啊!
沉闷压抑了几日的雨来势汹汹,电闪雷鸣,狂风阵阵,两人在石桥上格外显眼。
裴云蘅没说走。
江微遥也没敢说走。
两人就站在石桥上僵持着。
“他们为什么还不走?”
“对啊,江姐姐和裴大哥到底要干什么,下雨了还不赶快回来站在石桥上作甚?”
“谈情说爱?”
“谁家谈情说爱站雨里?”
大丫怀疑道:“她们两个不会是突然认清现实后觉得反差太大受不了,想要跳湖殉情吧?”
“啊?!”
“快救人!”
二丫率先冲了出去:“江姐姐裴大哥人穷志不穷,你们不要想不开啊!”
作者有话说:
——我想要在一百套房子五百辆车一百亿存款想要每天睁眼就有一亿个读者夸我好厉害写得文真好看(无限幻想)
第38章 银簪 “夫君有这
赏月的代价就是两人整整齐齐喜提一场发热。
裴云蘅还好只是低烧, 倒是苦了江微遥,高热烧了两天,烧到迷迷糊糊床都下不来。
偏偏这场病还是在自己一意孤行下折腾出来的, 让她想要甩锅给裴云蘅都找不到说辞。
不仅如此,在床上躺平这两日,她甚至都不敢去看裴云蘅脸色,只是一味的昏迷。
——那夜二丫的惊呼声惊动了不少人。
居住在客栈的旅人, 乃至客栈伙计和掌柜都是非常热心肠的人, 听到二丫的呼唤后陆陆续续冲了出来。
那夜天很黑,密布的阴云犹如盖下来的黑幕将所有光线遮挡的严严实实。
当所有人冲过来堵在石桥上苦口婆心劝说两人时, 裴云蘅的脸色比夜还黑。
现在江微遥每天要喝三顿苦药, 一顿要喝三碗。
放在平时她早就哭天抹泪哭诉自己命苦了,但现在她表现得很听话, 很乖顺。
自己捧着碗将苦药一口闷了——甚至不敢提出让裴云蘅喂药。
她怕裴云蘅在药里下毒毒死她。
每天她也只能趁着裴云蘅不在时委委屈屈冲柳杨哼唧。
柳杨对此只有两个字:“活该!”
于是江微遥就更委屈了,抱着被子哭唧唧:“我也不想的嘛。”
柳杨便又心软了, 安慰了一刻钟将人哄好后才问:“你就这么放心他在武鸣县中?”
“昨日晌午段星渊不是就已经离开了?”从马场打听到消息后就带着下属走了,算算时辰,应该已经离开了一日有余。
柳杨并不惊讶江微遥会知道这个消息, 只是惊讶她知道的竟然这么详细:“他人虽走了,未必不会留下眼线。”
“不会。”江微遥淡道。
她没说为什么, 柳杨也没有多问:“那你决定好之后要留在武鸣县了?”
没决定好,但顾长恭的出现告诉她, 她没得选了。
这话不必说给柳杨听, 她只道:“帮我找处院子吧, 要便宜一些的。”
柳杨奇怪:“你又不是没钱,为何要便宜的?”
不止是她自己的积蓄,这些年来春熙楼生意不错, 用日进斗金来说也不夸张,足以支撑她过富裕的日子。
江微遥此时深刻的体会到她之前所说的身不由己,长叹一声:“我也不想,可是我的钱都没有过明路。”
到时候银子掏出来了,裴云蘅问起来,她该怎么说?
是说“哈哈当初我都是骗你的,其实我是扬州首富家的千金大小姐,你通过了我的层层考验,恭喜你来当赘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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