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张口,就被他怼着脸骂一通,她反问他:“你想干什么?”
梁轸全身都往下滴水,脚边已是一滩,他狼狈不堪,“我到处找不到你!”
“你在担心什么?”宋峤的眼神瞬间冷漠,讽刺道:“担心我跑吗?我的护照被你藏起来了,连买张机票的钱都没有,能去哪?”
“你觉得我是这么想的?”他也觉得讽刺,冷笑一声,“你要是在路上摔了、撞了,落得终身残疾,算谁的?再万一被绑架,又有人想要你的命,我怎么办?呵,我担心你跑?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他妈真是,操!”后半句他语塞骂不出来,他都急疯了,还要被她这么误解,门边的垃圾桶,被他看见,一脚踢飞。
宋峤闻言愣住,但口比心快,指着他说: “滚出去。”
“砰”一声门关上。
两人都生气了。
他走到厨房,把身上T恤脱下来,挤出一泡水,又泄愤似的往地上扔,干脆一了百了,谁都别活了。
天却在这个时候放晴,又亮起来,天边出现彩虹。
他妈的!这么折腾人好意思吗?
宋峤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出来,他也不想管,缓了会儿情绪去冲澡,出来把散落一地垃圾的客厅收拾了,又去厨房做饭。
做好饭,他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打游戏,也不叫她,谁爱伺候谁伺候去,饿了就自己出来吃。
突然间,客厅,走廊,厨房,还有他房间的铃,同时响起来,噼里啪啦,像是要把他震碎。
这个铃他装了一个月,是让她遇到紧急情况,呼叫他的。但一次都没响过。
他扔了遥控器,冲到她房间里。
宋峤安安静静坐在床上,她侧过头看向门口的他,轻笑一声:“这么快?拖鞋有没有被甩飞?”
梁轸抿抿嘴唇,脸上倒不见尴尬,只有些没收起来的慌乱,他的眸色缓缓暗下去,冷声问:“有事吗?”
宋峤把手上的东西都给他,“我的固定器淋湿了,自己不方便换,你来帮我一下。”
“哦。”
他淡定走进来,单膝跪在她腿边,宋峤并拢的腿微微分开。
要绑在大腿上,就得先把裙子掀开来一点。
他不是没掀起来过,但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她穿了件绿色的丝质长裙,翠绿的,丝绸泛着光,她皮肤白,五官大气,很适合这种鲜艳又出格的色彩,一眼惊艳。
他的喉咙突然干痒起来,膝盖都差点跪不稳,慢吞吞把她的裙摆往上一点点折,让她抬一点腿,先把下面的绑带解开,这么简单的事情被他弄得极为繁琐。
“怎么了,不会吗?”她见他脸色难看。
“不是。”他道。
“那快点。”她催。
“别说话!”
宋峤无声笑笑,看着他的发心。
他瞥见她的另一条腿,肉脂饱满,白到发亮,那么健康!其实,他内心是骄傲的,把她从生死边缘拉回来,又关在家里养得白白胖胖,看她一天天康复起来,恢复容光,怎么不算他本事大呢?
旧的拆下来,再换上新的,一整套动作下来,他已经汗流浃背,呼吸错乱,他怕自己又间隙性发疯。
半天过去。
“好了。”他嗓音含糊,说,“起来看看,好不好活动。”
“谢谢。” 她的手在他的头顶揉了下,手掌像风压倒麦田那样,拨弄着他的头发,好硬,也好扎手。
他感觉到了,极慢地眨了下眼睛,知道她在摸自己,却不知道什么意味。抬起头,看见她的脸,她的眼睛美到让人忘记呼吸。
如同玻璃罐里的甜水,两颗红色浆果,晃来晃去,汁水溅出来。迷了他的眼。
他鬼迷心窍,胆量飙到比天还高,仰头迎上去吻她,就算她今天杀了他,那他做鬼也风流。
亲到的瞬间,她被吓到瞳孔震动,似是后悔不该允许他的靠近,但已经晚了,他心飘飘然,心旷神怡,蜻蜓点水哪够?她太柔软了,也太温暖了,他找不到合适的形容,但她的口腔唇舌,如同温床。
宋峤如同被烫到,推了下他的肩膀,轻松就推开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们不该这样。”
她果然后悔了。
没有不该,他抓着她的手摁到自己胸口,更深地吻到她嘴里,想找点什么。
等找到才意识到,是她的舌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chapter38
这是一个漫长, 且食髓知味的吻。
梁轸长久地跪在床边,双手捧着她的肩胛骨,如同捧一本内容丰富且详实的书。
她的嘴唇, 一如他想象中那样潮湿, 香软, 他找到她的舌头后,尝到一些蜜汁津唾, 快速吞咽掉,喉咙滚动, 再去啜第二口。她的唇腔没有底,还藏着更香甜的好东西没给他,他要一探究竟。
两片唇贴的严丝合缝, 没有空气进去,宋峤被他吃到窒息。是的,吃, 他一贯的风卷残云地喝水、吃东西那样, 莽撞地侵略。
尖细指尖掐了下他的后颈皮肤, 他感觉到刺痛, 微微错开,眼里又是那种困惑情绪看她, “怎么了?”黏黏糊糊的鼻音,他好像感冒了。
“不是这么接吻的。”她说。
“那你教我。”他从善如流地道, 模样有些乖。
“找到我的舌尖,先轻轻地吮, 不要咬。鱼在水里追逐嬉戏,见过吗?”她耐心教导,循循善诱, “再试试?”
梁轸再次吻过来,这次放缓了力度,想咬她的时候,克制住冲动。女人柔软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发尾,他的身体僵住,灵魂一颤,这下真要像鱼了,后背止不住打摆子。
他的学习能力惊人,不消几秒已经学会了她的接吻习惯,勾着她的舌尖有来有回,丝滑推拉。
他依然单膝跪在她的双腿之间,情不自禁贴近,指节用力,扣住她腰。
宋峤的身体向后仰倒,要换个两人都舒服的姿势。
他看懂,默契追随,膝盖跪压在床上,床单陷下去,躬身继续亲密无间的湿吻,高大身材张开四肢,如同鲲鹏展翅,把她护在羽翼之下。
宋峤不自觉嘴角翘起来笑,他便去亲她的嘴角,吸吮含啄,抓住机会就撬开牙齿,再次停在舌尖,流连忘返,抵死纠缠。
她被他的无度索求磨掉了魂儿,刹那失神,只是接吻而已。抬手抚摸他的脸颊,拐角完美的下颌,窄窄的脸,高直的鼻梁,浓黑的眉眼早已是成熟男人的模样,目光凌厉,看得人下意识闪躲。
她看他时,他也在观察她。
梁轸低头蹭蹭她鼻尖儿,短短片刻的功夫,她就冒了热汗,他舔掉。见她被自己亲得没了力气,脸贴着她,鼻梁恰好卡进彼此的脸颊,也是耳鬓厮磨的姿态。
她忍俊不禁,气息全灌进他的嘴里,比酒醉人,他闭上眼,这下真的融为一体了。
他们的身体毫无间隙地贴在一起,宋峤的腿又是那样的状态,不能碰,他的身体卡在那,这个时候难免难受,发展到最后,匆匆从她身上起来。
“饭做好了,去吃吧。”他丢下这句话,快速离开她的房间。
宋峤看他背影都透着尴尬,落荒而逃,她再次笑了。
*
夜幕已然降临。
两人破天荒,没一块儿吃晚饭。
宋峤坐在餐桌前默默吃饭,茄汁鱼,炒青菜,山药虾仁,他下午就开始炖老鸭汤了,小火慢煨的。
老鸭脂肪含量低,还降火,加了点酸萝卜,解腻又提味。
宋峤已经喝了一碗,觉得不错,想叫他帮忙再盛一碗,却不见人。
另一个主角又跑去阳台了,露天椅被淋湿了,他抽了两张纸,粗略擦擦,不管干没干,大马金刀坐下,嚼着口香糖,一边欣赏夜色,脸上有浅浅的又吊儿郎当的笑。
她还坐在那,他就又怀念了。
余光看见她起了身,走到厨房里。
他跟过去。
宋峤站在灶台前盛汤,他贴在她身后,心里有一箩筐的话要说,可是到了嘴边又半个字都不想讲。
说什么呢?自己等这一天很久了,说自己从小就爱她,她和别人相爱时他难受得要死了却还要装正常人,没立场。这些她早就知道,无非是让她再有机会列举他们不能在一起的理由。
他什么都不想说。
从背后抱住她,手伸到前面捞她的腰,脸埋进她脖颈头发里,汲取温暖香气。星星点点地亲着她的耳朵,不够,大手掌掰过她的脸,吻到她嘴里,品尝到带着酸意的热汤。
她安静任他亲着,这么纵容他。
过了会儿,宋峤被他缠得动不了了,她抖一抖肩膀,想把这只大蚊子抖掉,无奈道:“汤要洒了。”
他把碗拿走,放到台面上,“我来盛。”
“你刚干嘛去了?”宋峤看着他,面色平常,眼里是一如既往的拒人冷感。
“你去坐着!”他略微恼怒,抓了下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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