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灰袖章都愣住了。


    这又是谁?不是说这间屋子只有被举报的特务一个人居住吗?没听说过被举报人没有亲属啊?难道真的是恶意举报?


    灰袖章转头看向身后的邻居。


    举报鼠鼠的邻居吓得一愣,连忙摆手辩解,“我从没见过他!什么哥哥弟弟的,我就没听说过!他肯定是来接头的特务!”


    “特务?”卫极画面露不悦,谎话张口就来,“在下与弟弟一直都忠于国家,您这简直是在下听过最恶毒的侮辱!”


    “等等,都闭嘴,别吵!”


    一个灰袖章冷冷看向卫极画,“你说你们不是特务,怎么证明?”


    “在下是一位心理医生,在旁边经营一家心理诊所。从父辈开始,我们一家就一直在北国生活。”


    卫极画出示从北国男人汽车里拿出来的医生执照,“这个想必可以证明。”


    灰袖章皱眉接过那本心理医生执照,从副页的产权名称那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织机。


    织机……附近好像是有一家名叫“织机“的心理诊所,并且已经开了很久了。不可能会是假的。


    灰袖章沉思一会,把那本心理医生执照还给卫极画,“拿着吧,这次可能是诬告,我们会带着诬告你们的人回去审讯,有结果后会通知你。”


    “还有,有一个恐怖分子刺杀了阿尔诺夫大人,现在全城戒严搜查,假若有关于这个恐怖分子的相关信息,务必立刻举报!否则,按照叛国论处!”


    卫极画眯了眯眼睛,微笑,“好的,假如有这个恐怖分子的信息,在下一定会立即举报的。”


    第107章 搜查


    灰袖章拖着举报鼠鼠的邻居离开了,邻居不敢反抗,走前愤恨地瞪了卫极画一眼。


    在这位邻居眼中,鼠鼠绝对是隐藏间谍,而卫极画这个突然冒出来给鼠鼠开脱的人就一定是间谍同伙!再不济也是个主动投向间谍的国奸!


    何况卫极画长得比较坏,鬼气森森的,看着就不像好人。站在鼠鼠旁边,瞧着居然比鼠鼠这个间谍都还要坏100倍!


    邻居被压着往楼梯口走,最后扭头阴沉地对卫极画冷哼。


    卫极画被瞪得莫名其妙。


    瞪他干什么?明明他拿出了产业证明和身份证明,说得上是板上钉钉的良民,怎么不瞪鼠鼠反而来瞪他?


    又关他什么事?


    卫极画一路看着邻居被抓走,迷惑地关上了那双薄薄的木门,转身却看到鼠鼠在后面用一种灼热的目光盯着他。


    他不解:“做什么?”


    “剧作家大人!”鼠鼠语气崇拜:“您说我是您弟弟……还帮我解围,您对我太好了!比我哥哥还好呢……小时候我和哥哥本来相依为命,可惜他在战场上贪生怕死把我卖了,拿我去换军粮补给。”


    卫极画一愣。


    他本来一直紧绷神经防备鼠鼠这个剧团出身的罪犯会在察觉到他是个凭运气和演戏苟活下来的普通人后对他动手,现在听鼠鼠讲了以往的伤心事,不由得沉默一阵,“那你哥哥……”


    “唉嘿?您问这个?当然是死了!”


    鼠鼠回忆当时美妙的场景,陶醉道,“我捅了他整整18刀,血溅在脸上暖和极了,并且把手伸进肠子和腹腔的感觉就跟去逛超市时把手插进米里一样舒服!”


    “而且那时候他还活着呢!我把他的肠子扯出来勒住他的脖子,他的惨叫声真是让我爽死了……可惜他身上没多少肉,剃下来风干还要缩水,卖不上价钱。我只换到了一次找军医处理伤势的机会跟几盒子弹。”


    卫极画:……


    假如用“逛超市时把手插进米里”这种奇妙的比喻来形容把手插进人的腹腔,那确实很爽了,就跟在超市里偷偷捏碎方便面一样妙哉妙哉。


    卫极画感觉现在光是回忆,鼠鼠就快要翻白眼爽抽过去了。


    他就知道,剧团这群罪犯全不是正常人。


    心里刚升起的同情就这样像暖气片散发的热情一样溜出去了……


    这些罪犯背地里怎么那么吓人!


    卫极画想夺门而逃又不敢,挣扎着维持表情不变,尽量装作若无其事悄悄往后挪了一步。


    “大人,您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也想试试?这里的房东好像也想举报我来着,要不我现在下去把他拖上来?他都有几率让我们暴露身份了,也不算违反剧团规则伤害平民。”鼠鼠跃跃欲试。


    “不用了,别闹事。”卫极画痛苦地捏了捏额头。


    鼠鼠失落:“真的不吗?”


    卫极画被对方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死脑子!快动啊!


    快想想!快想想怎么合理拒绝还不会被怀疑!


    “嗡——”


    揣在衣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剧团给卫极画发的那一部。


    卫极画如释重负,赶紧抓住机会,利用打开手机的行为委婉拒绝鼠鼠的杀人邀请。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照亮他的脸,信息一条一条跳出来。


    是芋泥波波茶的汇报。


    [剧作家大人,那批学者的下落查到了。他们在城北的一个地下研究所。但根据情报来分析,这次的事情大概和北国元首也有点关系。]


    [北国元首明面上一直都是中立派,从没站过队。但今天阿尔诺夫死了,元首第一时间接管了激进派的议会,正在预备重新控制军队。]


    [我们怀疑元首其实是主和派,诺瓦兄弟会也是在北国元首的默许下诞生的。现在阿尔诺夫死了,主战派群龙无首,所有反对元首的人都暴露出来被控制住了。]


    [那批学者原先是主战派要跟季氏财团换物资的,现在不知道被抓起来要做什么,但属下已经安排第七幕区所有的“经理人”留意相关信息了。]


    北国元首?


    卫极画皱眉。


    灯光师的这位禽兽老爹怎么也参与进来了?


    万一事态闹大,让灯光师找到理由过来,就难办了……


    不对,等等。


    芋泥波波茶的信息里说阿尔诺夫死了?


    刚才那些灰袖章好像也说阿尔诺夫被一个恐怖分子刺杀了,正在全城戒严搜查,让他一有信息就立刻举报……


    阿尔诺夫真死了?


    他不是下午刚碰到阿尔诺夫吗?这还没过几个小时呢……


    谁这么厉害,直接就把阿尔诺夫杀了?


    难道今天下午那场学术研讨会,除了诺瓦兄弟会和命运教派特务以外,还有高手!


    卫极画想了半天,都没想到这位有能耐的凶手是谁,索性不想了,发信息让芋泥波波茶把那批学者所在研究所的定位给自己。


    “剧作家大人?怎么了吗?”鼠鼠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窥视他,想看卫极画在发什么又不敢。


    卫极画刚才被鼠鼠的杀人邀请为难到了,故意低声恐吓,“是你没找到的北国元首,看来你有得玩了。记着时限,三天之内,你还有一天半。”


    鼠鼠:……


    鼠鼠露出一个艰难的笑容,“大人,您可以暂时不提这个吗?”


    “不可以。”


    卫极画微笑着揉了揉鼠鼠的脑袋,成功把鼠鼠吓得往后踉跄两步。


    恐吓完鼠鼠,卫极画感觉好多了,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钟的时间。


    很好,终于到宵禁时间了。


    就借着这个理由在这里留一晚上吧,鼠鼠的床看起来很暖和的样子,正好抢过来好好休息一晚!


    卫极画美滋滋地做好规划,扭头却看到这间屋子的窗帘还有一条缝隙,便打算把鼠鼠没关严实的窗帘拉上,多少阻挡一下外面的寒气,让暖气更暖和。


    他走到窗边,抬手。


    ——哗啦!


    楼下忽然传来了一阵玻璃碎裂声!


    ……这是发生什么了?


    卫极画停下要拉窗帘的手,微微掀起了窗帘一角。


    透过窗帘的缝隙,他抹了抹格状玻璃窗上模糊的水雾,擦出一片可以向外窥视的小窗口。


    楼下整条街好像都乱起来了。


    不,不对,不是骚乱。


    看起来更像是隐秘搜捕?


    卫极画暗暗看着几队开着运输卡车的士兵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从街道尽头涌进来。


    黑色的军大衣,黑色的钢盔,黑色的枪管。


    钢盔和枪管的金属质感在路灯下反射着冷光。


    这些士兵没有列队,也没有喊话,甚至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依次踹开街边商铺的橱窗玻璃和民居的大门,训练有素地冲了进去。


    所有屋子里面都没有尖叫声,只有挣扎间东西摔碎的声音,然后就是被捂着嘴拖出来的居民和商铺老板。


    这些被抓住的居民和商铺老板被扔在雪地上,士兵按着他们的肩膀,用手电筒分别照着他们的脸,记录是从哪里抓住他们的。


    “这些带走!其他人继续!四个小时,附近这几条街都必须得调查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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