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师也就是运气好,才被剧团长捡回去保住一条命。
就是声带坏了,说话比较哑。脸上部分消除不掉的疤痕纹了刺青。所以才经常带着电子信息面具,用合成音说话。
这造成了灯光师严重的精神问题。
虽然知道以剧团长的道德水准,能送灯光师来读书,应该已经提前警告过灯光师不要在学校里乱来。但卫极画仍然不是很敢带着一群舞蹈系的学生和灯光师这种、只为乐趣就能无差别杀人的神经病待在一起。
卫极画逐步走出钢铁大礼堂,一边走一边暗中警惕身后的灯光师会不会跟上来。
白羽倒是无忧无虑,领着一群舞蹈生啪嗒啪嗒的跟着卫极画,“何休,我们先去吃饭吧,早饭都没吃呢,现在提前吃午饭。”
卫极画还在警惕灯光师,勉强分出神,“现在就吃饭?”
“对呀,免得待会儿林恩珠他们搞针对,闹起来没时间吃饭。”
白羽大方道,“反正经过这事,我在学校肯定混不下去了,也用不着一直混上班时间。我们出去吃,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吃的海鲜。而且是恐龙主题店,餐具和装修什么的都有恐龙图案,买儿童套餐还送恐龙盲盒小玩具,我差一个就集齐了。走吧,我请客。”
卫极画有点想吐槽对方拉着他们去吃饭,是不是就为了那个儿童套餐里的恐龙小玩具,但是想了想,觉得这样直说不符合何休的人设,便没多说什么,只点头打算同意,忽然看到远处的警车和穿着警服的陈永年警官带人朝钢铁大礼堂这边来。
嘶——
警察怎么会来南刻大学?又闹出什么事来了吗?
不好!难道又是冲他来的?!
卫极画怕自己被拆穿身份,赶紧用干部权限从手机论坛里调出芋泥波波茶的私人联系方式发给白羽。
“我还有一点事需要处理,你先带这些学生去餐厅吧。遇到危险就给这个邮箱发信息,跟他说是剧作家的命令,他会帮你的。我办完事情马上就来找你们。”
“啊?有事?什么事?”
白羽迷惑地眨眨眼睛,顺着卫极画的视线看到远方的警车,立刻不敢再多问了,“啊!好……你去办你的事吧!”
卫极画目送白羽迅速带着学生们离开,看到明确朝他来的执法局警方,确认自己已经把耳侧的那一枚蓝紫色宝石鸢尾花耳挂摘了下去,便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将那本精装的《高维创世启示录:原初旧约》捧在手上。
几位面熟的警官渐渐由远而近,看到光明正大站在钢铁大礼堂前的卫极画,全部都愣了愣神。
特别是早就变成老熟人的陈永年警官,那张方正的国字脸上全是见鬼的表情,“卫极画?你怎么在这儿?怎么又是你?!”
卫极画表情肃穆,“抱歉……警官,请问您说的卫极画是谁?”
陈永年:?
卫极画装模作样,严肃的表情不变,丝毫看不出心虚。
虽然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么罪,但是他打算抵死不认。
卫极画的嫌疑,关他何休什么事?
第74章 七日
卫极画打定了主意要装何休,在执法局面前和[卫极画]的身份划清关系,把老熟人陈永年警官都弄得有点懵。
“你是说……你不是卫极画?”
陈永年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怒火,“卫极画!你别把我当傻子糊弄!长相一样,身形一样,声音一样,你顶着的这张脸甚至连一点伪装都没做过,糊弄鬼呢?天天都在执法局审讯室里打交道,我还能不认识你?你这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
“警官,我真的不认识您说的那位叫卫极画的人。”卫极画装作头疼,“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陈永年被他这睁眼说瞎话的样子气笑了,“证据?好啊,既然你说你不是卫极画,那你是谁?证件呢?”
周围几个认识卫极画的警官也觉得卫极画是聪明人难得办了件昏事,憋着笑道,“卫先生,您可想好了,先前灰雨公寓和云海会所的案子,您能离开执法局全是看在季氏财团的份上,现在您说您不是卫极画,岂不是给我们抓你的机会?”
卫极画听几位相熟的警官翻旧账,抬了抬眼,一点也没被吓到。
没了季氏财团继承人身份又怎样?[何休]可是他用5000块钱找灰鸟买的真身份,长得和他几乎一模一样,再怎么查也经得起验。
况且[何休]又不是[卫极画],灰雨公寓和云海会所的事跟[何休]有什么关系?执法局总不能没证据就贸然给他定罪吧?
卫极画毫不心虚,从身上掏出何休的身份证,故作无奈道,“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陈永年起初以为卫极画又要玩什么把戏,但看到卫极画把证件掏出来,心中还是升起了疑惑,顺手接过证件。
证件上是戴着金丝眼镜,相貌和卫极画相差无几的青年。
姓名一栏印着:
[何休]
……奇怪,这份证件,摸起来好像是真的。
经验丰富的陈永年警官谨慎地拿出手机登录内部搜索系统,将何休的身份证号输入进去。果然看到了同样的姓名和照片。
他疑心出现错误,刷新了好多遍,信息内容都是[何休],看不出一点错漏。
可是,根据先前办案的笔录,何休不是在钢铁广场坦克失控事件发生之前,为护着那20个舞蹈生与教务处闹起来的教授吗?怎么会和卫极画长得这么……
这么像……
尽职尽责的陈永年警官拿着证件反复对照卫极画的脸。
没有整容和化妆的痕迹,处处都一模一样,骨骼、五官,就连头发丝都看不出任何差别。
而且卫极画和证件里的何休戴着同样的金丝眼镜,耳侧发间惯常戴着的蓝紫色鸢尾花宝石耳挂反而不见踪影。
难道真是不同的人?
长得这么像,真的只是巧合吗?
真的是他认错了?
“警官,可以走了吗?”
卫极画脑震荡还没好,又缺乏睡眠,甚至好久没吃饭,现在都不怎么怕警察了,只想赶紧找白羽吃完饭回去睡觉。
“走?”陈永年目光冷肃,视线扫过卫极画。
银链设计感内搭,垂感极佳的定制长风衣,衣扣都是泛着冷调紫光,仿若冷萃火彩的天然蓝钻,唯独最末尾的一颗消失无踪。
……和案发现场捡到的那枚对上了。
这种天然蓝钻,还是这么大颗的,绝不多见。就算侥幸弄到一颗也只会当宝贝,用来镶嵌皇冠或者设计珠宝首饰。
集齐那么多同样大小,且相同色泽的天然蓝钻用来当扣子,陈永年只在卫极画,还有现在面前的这位“何休”教授身上见到过。
除了季氏财团那种军火起家发国难财的狗大户,还有哪个势力有财力和权力支撑对方随意一件衣服都这么大手笔?
陈永年目光如炬盯着卫极画,冷笑等他露出破绽,“何休教授,你的扣子掉了一颗。”
卫极画一愣,闻言看了看自己的衣摆,果然看到一颗扣子不见了。
“……路上掉了吧。”他说。
饭都吃不起的穷鬼卫极画一点也没把自己身上那些做扣子的钻石当真货。
他的衣服都是楚决准备的。每天和各种不同的神经病罪犯斗智斗勇,尸体堆打滚,死里逃生,弄脏就直接丢。越弄得满身是血,楚决那神经小孩就越高兴,以至于卫极画下意识以为衣服是批发的,完全没察觉到陈永年意有所指的试探。
“一枚扣子而已,换件衣服就行。”卫极画懒得多做表情,只扯出一个笑来。
“是吗?”陈永年审视他,“可我在案发现场捡到了一颗同样的扣子。那颗扣子掉在了不该掉的地方,让坦克的方向失控,杀死了先前与你有过争执的林恩珠老师等人。”
卫极画眯起眼睛。
……又死人了?
之前的那个拉皮条害人的林恩珠?
但这关他什么事……他也没让芋泥波波茶动手啊,又往他头上扔黑锅。
“警官,我只是掉了一颗扣子,你现在的意思,是要把这些罪名推到我的头上?”
卫极画无奈,摊开手微笑,“我没有质疑执法的意思,只是,就算是阿南刻的法律,也没有这样苛刻的说法,请拿到证据再来吧。”
说完,他抽回何休的身份证,礼貌颌首,“我还有事,告辞。”
卫极画没再浪费时间,毫不犹豫直接转身离开。
换正常情况,他说不定会好好配合警察办案。但现在他的脑震荡还没好,又睡眠不足,看什么都发昏,刚才还压力自己上了一节课。
就他这状态,说不准脑袋什么时候就罢工了,说错话又得被抓进审讯室。所以干脆直接走。
他知道陈永年不敢拦。
倒不是故意以势压人。而是何休身份特殊,卫极画甚至现在都还没弄清楚何休具体是哪一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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