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骋知道,是药效上来了。他低笑出声,伸手想去捏岑燚的的下巴,却被岑燚偏头躲开。


    那动作又快又利落,带着股子生人勿近的桀骜,可眼底的光却亮得惊人,像是藏着漫天星子。


    “你......”


    岑燚皱着眉,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了。


    他没想到,这老畜生居然真的敢!


    你爹的!你完蛋了!


    岑燚果断按下西装裤里的按钮。


    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有人手里的酒杯晃了晃,酒液洒在昂贵的西装裤上都浑然不觉。


    谁不知道秦骋在圈子里的地位,向来是别人捧着哄着,哪里受过这种待遇?


    可偏偏他看着岑燚的眼神,宠溺得能溺出水来,半点不悦都没有。


    岑燚没理会周遭的哗然,他放下酒杯,起身时动作流畅,白色的衬衫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脊背,像一株迎风而立的青松。


    “失陪。”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脚步不疾不徐,背影都透着股张扬的劲儿。


    但是只有秦骋和宋智杰明白,少年在强撑。


    秦骋望着他的背影,指尖摩挲着杯壁,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他抬眼扫过周围僵住的众人,目光淡凉,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让那些窃窃私语瞬间消弭。


    “都看着我做什么?”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继续喝。”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慌忙端起酒杯,可心思却早就不在酒上了。谁都在琢磨,岑燚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秦骋这般纵容。


    而另一边,岑燚刚拐进走廊,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


    他得立马离开。


    药效的上头,岑燚突然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他抬手扯了扯领口,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用牙齿狠狠咬住了自己的唇颊肉,让痛感逼迫自己清醒。


    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岑燚太茫然了。


    虽然变成了男人,但是他还没有那个勇气面对过自己......那方面的需求呢。


    现在感觉到,岑燚只觉得又羞耻,又生气。


    他想杀人。


    就在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岑燚抬眼,就看到秦骋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岑燚刚刚脱下的的西装外套。


    “夜里凉。”秦骋走近,将外套披在他肩上,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岑燚的身体瞬间绷紧,像是被烫到一样。他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眼神警惕:“你下药了?你TM有病吧?”


    岑燚脑袋昏沉,问出来的问题都有点煞笔了。


    秦骋看着他像只炸毛的猫,忍不住失笑:“不要生气。”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秦骋,你真恶心,是不是玩的很开心?”


    话没说完,就被秦骋打断。


    “我不是在玩。”秦骋的目光认真,一字一句,像是带着千斤重的分量,“岑燚,我是认真的。”


    药效翻涌的速度比岑燚预想的更快,温热的麻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攥得他四肢百骸都泛起热意。


    岑燚咬着后槽牙,指尖狠狠掐进掌心,试图用痛感逼出清明,可眼前的廊灯还是开始晃,晕成一片模糊的暖黄。


    西装裤兜里的通讯器震动了两下,祁连应该快到了。


    岑燚松了口气,刚想迈步,膝盖却猛地一软。


    他踉跄着扶住墙,冰凉的瓷砖贴着掌心,才勉强稳住身形。


    白色衬衫的领口被扯得松散,露出的锁骨上泛着薄红,是药效烧出来的热意,衬得他脖颈线条愈发清隽脆弱。


    岑燚的脊背瞬间绷紧,声音哑得厉害,却还硬撑着桀骜:“秦骋,别逼我翻脸。”


    岑燚有自知之明,他现在的确翻不了脸,但是逼不得已,他可以为民除害。


    秦骋停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没再靠近。


    男人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香,裹着夜色漫过来,带着不容错辨的侵略性。“翻脸?”


    他低笑,声音里的宠溺没褪,却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沉,“阿燚,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跟我翻脸?”


    岑燚咬着唇,舌尖尝到淡淡的血腥味。他猛地转身,眼底的星子碎成了淬着冷光的碎片,哪怕眼睑微微发颤,也硬是瞪出了几分狠劲。


    “你以为这点东西就能困住我?”他抬手,指尖虚虚指着秦骋,动作却晃了晃。


    在秦骋的注视下,岑燚合拢五指,最后竖起了自己的中指。


    “去你大爷的,老子好了,第一个弄死你。”


    话没说完,药效骤然翻涌到顶峰。眼前的景象慢慢扭曲,岑燚明白,自己得跑了,他虽然中药了,但是这人是个瘸子。


    “弄我?”秦骋抬头,慢慢凑近岑燚,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刺骨的凉,“阿燚,你随时可以弄,我很愿意。”


    岑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偏头,用了十足的力气,一脚踹翻了突然凑近的秦骋,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去你丫的,你!”


    岑燚都不知道怎么骂了,他脑袋现在昏的要命,还能站着,全靠自己坚挺的灵魂。


    秦骋被踹翻在地,闷哼一声,他仰头看着岑燚泛红的眼角,眼底的宠溺与偏执交织,凝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小猫生气了。


    廊灯的光透过雕花窗棂落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影。


    岑燚的力气渐渐耗尽,唇齿间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他看着秦骋近在咫尺的下颌线,眼底漫上一层水汽,不是哭,是药效逼出来的生理性湿润,却让那双总是亮得惊人的眼睛,添了几分破碎的战损感。


    秦骋给他下的药,并没有让他完全失去力气,而是...应该是...壮...那啥的,岑燚觉得自己要疯了。


    秦骋不行了,所以要让他行,然后让他来吗?


    艹了个艹了,岑燚气的快晕过去了。


    “秦骋……”他喃喃着,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狼狈,“你这个老畜生……”


    秦骋低笑,慢慢站了起来。


    “嗯,我是。”


    他的声音很轻,消散在夜色里。


    “但我是你的老畜生。”


    “去你爹的!”


    秦骋再站起来,岑燚又一脚踹了上去。


    药效让岑燚大脑昏沉,但是力气却慢慢变大了,火在小腹下烧,岑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委屈死他了。


    他爹的,他不要当gay啊!


    他也不要当拉拉啊!


    秦骋被踹倒,二次重击,让他昏死了过去。


    昏死过去前,秦骋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岑燚会去找谁?


    第181章


    燥意上涌,岑燚眼前的视线不断模糊,不知道是委屈还是热意灼了泪腺,他的眼泪一直在流。


    他也愈发失去了对事物判断的能力,岑燚脑子里乱成一团,死死咬住唇,只有一个念头——离开。


    离开这个地方。


    他跌跌撞撞,没有意识的踩过昏厥的秦骋,强撑着进了电梯。


    这层楼是秦氏专门只供他们内部议事就餐的,一整层楼,并没有多少人,服务员看到岑燚,也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岑燚死死扣住手心,用痛意保持着清醒,还好秦骋给他下的是壮阳类的,要是下其他的,岑燚今天可能真的得栽了。


    岑燚想杀人的心早就到了顶峰,但是他也明白,自己该自省一下了,他还是低估了秦骋的恶,他也不应该这么逼着自己往前,累了就该休息,否则会影响他的大脑做出正确判断。


    岑燚进电梯的时候,也没有察觉到电梯里有人。


    他的西装外套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里面的白衬衣扣子被他解开,领口敞开着,露出小片泛红的肌肤。他垂着头,一手撑着电梯冰凉的金属内壁,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封闭空间里异常清晰。


    “几楼?”


    一个低沉平稳的男声忽然响起,惊得岑燚猛地一颤,混沌的思绪被撕开一丝缝隙。


    他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里只能勉强辨认出身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影,身形挺拔,像是套在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里。


    岑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喉咙干渴得像要烧起来。


    他本能地往角落缩了缩,胡乱地抬手想去按楼层按钮,指尖却因为视线模糊点了几次都对不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伸过来,替他按亮了“1”楼。


    那手的主人在动作间,袖口露出一截昂贵的铂金表盘,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谢谢……”岑燚含糊地吐出两个字。热浪一阵阵冲击着他的理智,他死死咬住下唇,试图用痛感维持清醒,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纪川没想到,再次见到岑燚,会是这么个场景。他虽然是骨科医生,但是也看出岑燚中招了。


    秦氏大楼?


    纪川的视线落在岑燚身上,立马就想到了秦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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