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可虎了。】
“那政哥没发火吧?”
【看着好像没有,但是大臣们有的拱火有的劝,始皇却一直没说话,肯定是气得不轻吧,哎,有这样的刺头下属在,哪个做领导的都不容易啊。】
洛叶想了想,先让侍女给韩信传话“等她回音,稍安勿躁”,然后就穿戴整齐,入宫面圣。
“陛下,微臣为韩信一事而来,”洛叶观察政哥脸色,“他行事莽撞,您一定生气了吧?”
洛叶决定先引导心声,这样才能对症下药。
“没有,”嬴政看着氤氲的茶香,“朕没有生气。”
洛叶劝慰的话语卡壳在了嘴边。
咦?她没听错吧?
【宿主,我没听错吧?汉高祖那样宽厚豁达的皇帝都受不了,始皇帝居然可以?!始皇帝的脾气可不好啊,你忘了他之前怎么对赵国宗室了吗?!】
“闭麦吧你,”洛叶咬牙,“那群杂碎谁看着不生气啊,还有别吹刘邦,婚前<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都不守男德的狗东西,根本比不上我政哥一根手指头。”
【好好好,始皇最大,始皇最牛,始皇最棒!】
系统不由感叹:宿主是始皇粉挺好,但这护起始皇粉也真是战斗力爆表啊。
氤氲之雾散去,茶香萦绕满室。
“朕没有生气,”嬴政目光转向洛叶,又说了一遍,“国师似乎很意外?”
“确实,”洛叶想了想,选择老老实实坦白,“微臣本想为陛下出口气,现在却是一头雾水了。”
“噢?”嬴政似乎很意外,“国师不是为韩信来求情的么?”
“那只是顺带的,主要是怕陛下气坏龙体,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嬴政嘴角细微地扬了下:“也只有姐姐总在说实话了。”
洛叶一听这家常语气,忍不住顺杆子往上爬:“所以今天这事,陛下您是怎么想的呢?您说说看,微臣帮您想办法解决。”
【宿主,你怎么又开始多管闲事了呀,就让韩信那家伙吃吃苦头嘛,这样才吃一堑长一智,知道怎么说话才合适啊。】
洛叶疑惑:“这怎么是闲事呢?你不要这么唯恐天下不乱好不好,难道看到大秦内部两败俱伤才满意吗?或者你想让政哥把韩信砍头,就像刘邦做的那样你才高兴吗?”
【那也不是……唉,那个结局其实挺让人唏嘘的。】
“对吧,所以你先听我的,闭个麦,看政哥怎么说。”
政哥会怎么说呢,说实话,洛叶也很好奇,因为她也本能地以为政哥会勃然大怒,就像是当年看待嫪毐之乱一样,结果现在根本不一样,政哥的表情十分平静,甚至还有点疑惑。
政哥在疑惑什么?
嬴政思索了一瞬,缓缓道:“所有人都以为朕会因为韩信的要求生气,毕竟他让淮阴万户人家为母守陵不合礼法,能这么做的只有朕或是曾经的六国君王,所以他的要求不亚于给他单独封王,如果人人效仿,那就是六国再现,统一天下就成了笑话,所以朕不发一言。”
洛叶怔然,这就是大臣们竭力反对的原因吗?因为知道了这触动了大秦的立国根本。
所以历史上刘邦为什么会答应呢?洛叶想到了史书:刘邦的确答应了,还按照征战天下的功劳册封了包括韩信在内的九个异性王,于是在淮阴这个地界韩信就是土皇帝了,万户守陵当然就合礼法了,只不过这就完了吗?当然没完,等汉朝天下安定后,刘邦又把这九个异性王灭族消消乐了,真是反复无常,卸磨杀驴的典范啊哈哈,实在是地狱笑话。
但是从长远的历史角度来看,异性王或者藩王这个情况确实不该存在,参考各种藩王割据,四处叛乱,所以刘邦后面意识到不对劲,及时止损没有错,只是残忍地付出了下属鲜血的代价罢了,所以洛叶只黑人品,没黑功绩,毕竟政哥去世天下大乱的情况下,刘邦能延续汉朝肯定是有能力的人,但现在,洛叶看着嬴政的侧脸:政哥还在,他会怎么做?
嬴政品了口茶:“说实话,在早朝时朕就在思索:昔日周天子是不是也遇到了这个局面,因为对有功之臣的封王嘉奖导致了各地的野心,于是战国延续百年,直到现在才被朕真正统一,如果是,那么封王无疑是个错误的选择,就算臣子功劳再大,朕也不能开这个先例。”
洛叶怔然,系统更是【哇!】的一声。
【哇塞,我我我,宿主我没法闭麦了,这这这,始皇这么帅的吗?我我我我,妈呀忽然言语失灵了呜呜呜。】
洛叶不禁一笑:是啊,政哥他真的看得很远,这正是始皇帝的魅力所在。
要不怎么他是皇帝的老祖,帝王功绩榜常年榜一呢~政哥根本就不会反复无常,言而无信,他向来是言出必行,一锤定音啊。
嬴政摩挲茶杯:“只是韩信是为亡母守墓,一片孝心……”
洛叶不禁问:“您不怪他吗?如此口无遮拦,给您出了个大难题?”
一个新的地狱笑话,换做刘邦一定表面笑嘻嘻,内心:等着灭族吧韩信!
嬴政却侧首:“难题?也算难题吧,朕得想想怎么回复合适,但是责怪谈不上,韩信的嘴巴就那样,朕犯不着跟他较真。”
【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宠孩子语气啊喂。】
洛叶也跟着一笑:“他确实直来直去,把天赋都用在打仗上了,导致说话简直还停留在幼儿阶段,王翦都说他特立独行,教育起来可费劲了。”
嬴政颔首:“那就去打仗,文官的事有文官做,没有必要面面俱到,你不知道李斯今天骂他有多狠,结果韩信根本就听不懂,真是,哎,朕不好笑他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
洛叶想象着政哥一脸无奈地看着大臣们鸡同鸭讲的情形,也忍俊不禁,系统却突然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
“怎么了统子?”
【要是,要是韩信在历史上遇到的是始皇帝就好了,虽然我也嫌弃他说话蠢做事直,但是,但是将军不是死在战场,居然死在誓死守卫的朝堂上真是太让人难过了,简直跟狗狗被主人杀掉一样痛心呜呜呜呜,宿主,我突然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护着始皇帝了,高祖简直是个畜生啊!】
“……怎么就狗和畜生了,倒也不必那么极端啊喂,”洛叶叹息自己的单纯系统,“别哭了,看看当下,政哥很好,我们也正为他扫除障碍对不对?”
【对!】
洛叶点到为止,开始给政哥出谋划策:“陛下,微臣有一计可以解决韩信所求。”
——
将军府,王翦气得牙疼:
“你啊你,我给你的《秦法》你是不是一点也没看,怎么会在早朝上说出这样的傻话?”
韩信梗着脖子:“傻吗?我不觉得自己傻?为母亲尽孝怎么傻了,哪里傻了?”
“别转移话题,我是说尽孝傻吗,我是说你,《秦法》是不是没看?”
“那、那又怎么样,您不也说把兵书读透了就行,其他随便吗,《秦法》密密麻麻,我看得脑壳疼!”
王翦气得原地转圈:“你这事随我干嘛呀,是,我年轻那会儿也不爱看书,觉得兵书好看其他都是屁,但我现在不都看了吗?我不光自己看,我还让军营所有人都好好看,要不然别人引经据典,你阿巴阿巴,做个法盲很丢人的!”
韩信撇着嘴,不说话。
王翦更气了:“你到底在倔个啥啊,蒙恬都没你这臭脾气,更别说我儿王贲、”
韩信脸色一变,赶紧扶住王翦给他顺气,嘴里也闷闷的:“我是嘴巴笨,您别骂了。”
王翦终于止住忽然的岔气,沉默地想了一会儿儿子后,再开口声音温和了许多:“你啊,知道你这家伙嘴硬心软,算了,我和你慢慢说:你知道今天你的要求错在哪儿了吗?”
韩信诚实地摇头:“我没错。”
王翦气笑了,根本温和不了半点:“拿书来。”
为了防止韩信找不到,王翦又补充:“那里,右侧第三卷,拿下来朗读一遍。”
韩信不情不愿,但好在虽然不爱读书但也扫盲成功了,于是磕磕绊绊地按照要求读完。
然后他沉默了。
王翦笑眯眯道:“怎么样,知道哪里错了吧?谁家好人守陵要万户啊,你怎么不干脆对着陛下说:你想让这天下改姓韩啊?”
韩信脸色煞白:“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呀?没错的韩将军?”
韩信讷讷不言,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他只是当年无意听说让人守陵才是墓葬的最高规格,于是不甘心地立下豪情壮志:等日后功成名就,让百户、不、万户人家给母亲守陵,怎么《秦法》却说百姓最多让十户,官员最多让百户同姓家族守陵享受俸禄,只有历代帝王才能万户人家守陵,并且一生只会生活在临潼帝陵啊?
他居然还信誓旦旦地说“万户”、说“淮阴”,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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