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禁忌乐章_海馥薇 > 第3页
    安焰这样宽慰自己,心绪渐渐落定。


    不要用没有发生的事折磨自己,这是她的人生准则。


    安焰又独自站了一会儿,夜风渐凉,她正要回房,后退一步,冷不防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这么快就回来了?”


    程扬低头笑着,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想你了。”


    安焰仰头靠在程扬的胸口,语气带笑,“不多和家里人聊聊?”


    “没什么意思。”他答得漫不经心。


    安焰转身抱住程扬,半真半假的抱怨:“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才知道你还有个哥哥,今天真是够唐突的。”


    程扬捻着她一边发凉的耳垂,笑得不以为意:“你是跟我谈恋爱,知不知道我哥又有什么关系?”


    安焰“嘁”他一声,“没记错的话,池弈是柏林爱乐团的常驻指挥吧?他真的会来曼哈顿交响乐团做驻团客座吗?”


    “本来不会的。”


    程扬故意卖了个关子,“但是他明年合同到期,本来就要回纽约休息一年,就顺带卖个人情,去乐团当一年的客座咯。”


    “这样……”安焰陷入沉思,说不上开心还是忧虑。


    程扬难得见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将人圈过来,问:“怎么?好像从见到我哥起,你就不太开心?”


    安焰抬眼,夜色里睫毛微颤,像是被风吹乱了情绪,“你哥哥那么厉害一个大指挥,和他合作自然是有压力的,况且还有你的关系,你说……他会不会对我格外严格啊?我有点怕。”


    程扬噗呲笑了,“你倒是想。”


    “我哥这人就这样,不说你是我女朋友,就算是我去了乐团,他也就是这么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而且你们之间又没什么过节,他干什么要针对你?”


    “也是。”


    安焰暗暗地松了口气。


    这么说,那刚才他和程扬独处的时候,池弈应该是没有提起自己履历的事。


    那池弈可能真的已经把那段插曲忘了。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安焰突然觉得整个人都<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了不少。


    程扬却在这时候凑过来,轻轻蹭了蹭她的耳廓。


    安焰还记得这是在阳台,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他扶着后腰搂了回去。


    衬衫下的体温透过布料贴上来,安焰被迫仰头,后背抵在冰凉的栏杆上,微微颤栗。


    唇压了下来,不急不缓,却黏得很深。唇齿纠缠,安焰的呼吸被一点点夺走,只能仰头贴着他,承受那份灼热。


    “喂、别!……”


    她侧头躲开,扫一眼静谧的周遭,却仍担心提醒,“这是在外面。”


    程扬不说话只看着她笑,手掌探进礼裙,火热的温度。


    “怕什么,这么晚,都睡了。”


    “可是……”安焰仍然不安。


    她知道程扬爱玩,和他在一起的这一年,除了所图之利,安焰也察觉到两人在身体上的契合。


    以前更刺激的场景也不是没有过,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安焰就是不想在阳台。


    “别,”她笑着躲开,顺势搂上程扬的腰,在唇角落下一吻。


    “还没洗澡,下午排练出了一身的汗。”


    “所以?”程扬垂眸看她,眼神灼热。


    “所以我现在要去洗澡了。”


    说完,安焰推开他,转身去了浴室。


    程扬轻笑两声,扯松领带跟了过去。


    *


    七月和八月,是曼哈顿交响乐团的休整季。除却一周两次的合练维持手感,成员几乎不用踏足排练厅。


    池弈回到纽约的第二天,乐团助理就正式发了邮件,官宣他新乐季驻团客座的身份。紧接着那一周的排练,所有人都比平常更积极。


    拎着琴盒走出排练厅的时候,门口空空荡荡,程扬果然又迟到了。


    安焰早已习惯他的散漫,好在现在打车方便,于是掏出手机,给程扬发了条消息。


    一辆黑色轿车滑到她面前停下了。


    车窗无声降下。


    男人的侧脸撞入视线,清隽的眉眼在午后的光线下覆着一层冷淡的影。


    心口一紧,手机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安焰俯身去拾,头顶却先落下一道声音。


    “恰好顺路,”池弈语调平稳,“我送安小姐一程。”


    安焰直起身,已然收好情绪,露出个得体的笑:“不用了,我已经叫了车。”


    池弈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得过分从容,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样。”语气依旧不疾不徐,“其实说送你只是个借口。”


    心头突然空了一下,她听见池弈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从柏林到曼哈顿,不过两年。”


    他的视线直白:“安小姐,是怎么拿到乐团终身席位的?”


    他看向她,笃定的语气像一枚楔进后脊的冷钉。


    安焰的呼吸停了一拍,但很快便收敛了情绪。


    车门合上的一瞬,声音被隔绝。


    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皮革味,混着清冷的水生调,空调送着冷风,后排挡板升起,逼仄的空间里,两人沉默静坐。


    安焰把琴盒立在脚边,指尖无意识收拢,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池指挥,”她开了口,语气平稳,“你既然让我上车,总不至于是顺路寒暄,有话不如直说。”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池弈坐姿松弛,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一侧,衬衫的袖口一丝不苟,领口松开一颗扣子,却并不显得随意。


    窗外的光影在他脸上滑过,线条冷峻锋利。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从手边抽出一份折起的文件,递给安焰,“你两年前从茱莉亚音乐学院的小提琴演专业毕业,简历上号称自己Studied with Hubert White,但我托人查过了,直到怀特教授5年前去世,他的任何嫡系传人的名单里——”


    “都没有一个叫做安焰的中国籍毕业生。”


    作者有话说:


    Maestro是意大利语的“大师/巨匠”,一般古典乐界用来称呼内业资深的指挥、作曲家和音乐表演家《夏日里最后一朵玫瑰》全名《Edute No.6 in G Major,“Die letze Rose”》是恩斯特六首复调练习曲的最后一首,收录在《6 Mehrstmmige Studien》里面 感兴趣可以听听看


    第3章


    他语气平淡,目光却逼得紧。


    安焰心口一空,但很快便敛起情绪,垂眸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几乎没有温度。


    “所以呢?”


    她抬头迎上他的视线,“您现在是以什么立场在跟我说话呢?总不会是同门吧?”


    被逼到角落,安焰反倒冷静下来。


    “而且Studied with有什么问题吗?”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十四岁的时候,确实是去过维也纳艺术与表演学院短期进修,指导老师就是怀特教授。我从没说过自己是他的亲传弟子,别人要怎么理解,我好像也管不了吧?”


    没有承认,也没有纠正,当她站到特定的位置,这个圈子就会有人替她完成润色。


    安焰看着他,微微倾身,像是在确认他的反应,“而且,您现在能跟我说这些,没有告诉阿扬,也没有提醒乐团……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您并不打算插手,至少现在不会。”


    窗外红灯亮起,光影漫进来,在池弈眼底投下一层暗色。


    他并没有反驳,只把那份文件重新叠好,随手放在了两人之间的中控台。


    “我对你和程扬的私人关系没有兴趣,曼哈顿交响乐团的人事运作,也和我没有关系。我今天找你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他转过身,终于正眼看她。


    “你很清楚自己现在站在什么位置,什么是该拿的,什么是不该碰的。”


    安焰喉咙发紧,却仍旧维持着镇定,“如果我说我知道呢?”


    “那就好。”池弈语气冷静。


    “我不揭穿你,是因为目前为止你没有越界,但前提是你只拿你该拿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安焰脸上停留一瞬,锋利却克制。


    “不碰不该贪心的资源,没有不该产生的误会,以及,不利用不该被当做筹码的人。”


    车厢重新陷入安静。


    安焰看着他,心跳在胸腔里沉重而清晰。


    她认识程扬不过一年,却已经看透他的性子——喜新厌旧,随性而为。


    池弈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与其现在大费周章地拆散他两,不如等程扬的新鲜劲过了,自然了断。


    池弈不想做这个恶人,所以只是警告她,守好本分。


    安焰忽然很轻地哂了一声。


    她放松地靠回座椅,重新看向池弈,“放心。”


    她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柔顺,“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池指挥的担心多余了。”


    池弈冷冷瞥过一眼,没有再追问。


    轿车在一处地铁口停下。


    池弈示意司机靠边,敲了敲中控台,对安焰道:“安小姐可以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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