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的时候,那个箱子已经没了。
他拿出来一副手铐,铰链式的,只不过内侧衬了羊绒。
米诺想跑。
江望云更快。
直接把人压倒在身下。
一只手按着他的手腕,扣在床头的栏杆上,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合上了铐环。
咔哒。
然后他压了上去。
膝盖顶在米诺的身侧,把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忍不了了,也不想再忍了,米诺就是自己的,就是。
凭什么那些阿猫阿狗的都能出现在他的身边?
江望云不准。
江望云疯了。
彻底疯了。
“小诺一点儿也不乖。”江望云死死盯着米诺,“我真的会把你关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哪里也不用去的那种,别墅里,就不错。”
“把你锁在我的身边。”
“你就是我的,就是。”
“身体是随便一个人都能看的吗?”
米诺用力拽了拽,不行,手铐是真的,一点儿挣脱不了。
江望云犯病了。
“你听我说,没人看到我的身体,我就是正常游泳,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江望云重复了一遍,俯下身,“宝宝,你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江望云的指尖滑过米诺细嫩的皮肤,软软的,滑滑的,还薄薄的。
惹得米诺一阵痉挛。
“李明哲看到了,都看到了。”
“他只是我们同学。”
“同学?你对他笑了,那种笑,连我都没看到过,诺诺,他们都不是好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米诺的话说了一半,江望云的掌心就覆上了他的小腹。
泳裤早就不见了。
米诺整个人都暴露在江望云的眼前。
十八岁的少年,皮肤白的很,小腹平坦,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胯骨太明显了,小诺有点儿瘦。
米诺的脸一下子红了,本能的用那只没被铐起来的手扯被子。
但是江望云压住了被角。
手从他的小腹往上摩挲。
米诺的眼圈也红了。
江望云现在的样子,全部都是因为自己。
因为他失踪了十年。
那是深入骨髓的痛楚。
米诺总觉得自己陪伴江望云就好。
但是这么多年的伤痛,怎么会一下子就消失?
就是自己,自己的错,江望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小诺。”
“……”
“我想过了,把你关起来,不上学了,哪里都不去了,就在这里,这个房间,这张床上,手机之类的都扔掉,学校那边我去请假,每天,你等着我回来就好,没人看得到你,你也不会对别人笑。”
“你只属于我。”
江望云疯了,彻头彻尾的疯了。
心底的那个声音,再也压不下去了。
米诺真的被自己绑起来了。
“我早就让秦助查过了,哪些国家可以登记结婚,哪里的法律不管这些。”江望云的手在米诺的肚脐上打圈,然后继续往下,死死卡着他的胯骨。
“你说你想当导演,想拍电影,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江望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
“外面的世界,人太多了。昨天有奥斯丁,今天有李明哲,明天还不知道会有哪个阿猫阿狗的打扰我的宝宝。”
“我不能把所有人的眼睛都挖掉,但是我可以把你关起来,就这样,你就在只属于我了。”
米诺愣了一瞬,江望云根本不想跟他当兄弟。
这一切的一切,都怪自己。
要是那天忍忍不去上厕所,就好了。
要是那天不去聚会是不是更好,明明他俩约定好了的,要去看新电影。
他就是贪了一下。
结果一瞬十年。
米诺心里太难受了,这一切的导火索都是他,要不是他,江望云不会这样,兴许他们现在正平平淡淡的生活,兴许,他们在谈恋爱,是很正常的那种关系。
即使没有叱刹风云的鹿城活阎王江望云,那米诺也乐意。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江望云,都是我的错……”米诺哽咽着。
“是我害你,这么多年,睡不着,还吃不好,还变成了这个样子,都是我,我要是那天没出门就好了。”
江望云诧异。
米诺的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种铺天盖地的,滚烫的心疼,实在太疼了。
米诺哭出了声音。
他不怕被绑起来,也不怕被关着,十年,他该怎么偿还一个人炽热的十年?
他害怕江望云一个人孤单的在黑暗中自己吃饭,害怕他不愿意把自己最阴暗最冷漠的一面展示给自己看。
心底的伤口被撕开,血淋淋的疼。
“江望云,你抱抱我,好不好?”米诺哭着说,声音破碎的几乎连不成完整的话,“手铐拴不住一个想飞走的人,用心才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江望云,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米诺用那只没有被铐住的手一下一下的拍着江望云的后背。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是滚烫的,炽热的,毫无保留的心疼。
身边热腾腾的是米诺滚烫的眼泪。
他没害怕。
没躲。
甚至也没挣扎。
米诺哭的厉害,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该怎么赔,才能赔得起这十年的等待?”
咔哒。
江望云解开了床头的手铐,金属环松开,米诺的手腕上留下一道红。
然后江望云一只手扣着米诺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把人紧紧环在自己怀里,用力吻了上去。
一瞬间,米诺大脑空白,随着自己的心意接吻。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真正的接吻。
米诺还没完全看清楚自己的心思,但是江望云在他的身边,他就开心,江望云难过,不舒服,他就不开心。
这是爱吗?米诺没有爱过谁,其实也不是那么确定。
米诺刚被释放的手攀上他的后腰,哭着回应他这个炙热的吻。
江望云把米诺整个人都包裹在自己的怀里。
“宝宝,对不起,是不是很疼?”
米诺翻看着江望云手臂上的伤疤。
“这里,是不是更疼?”
江望云一怔,米诺知道了。
“不疼,都过去了。”
“划了那么多刀,没有一刀是深得。”
江望云惩罚似的咬着米诺的唇边,“心里感觉苦的时候,就划一刀,心里就没那么疼了,划得时候没用力,总想着,你还会回来,要是我没了,我死了,你回来的时候怎么办?我们都是孤儿,你无依无靠了。”
“那以后不能这样了。”
第30章
米诺翻了个身, 只感觉腰窝酸胀的厉害,使不上半点儿力气。
大脑泡在后半夜半梦半醒的混沌里,后来迷迷糊糊的, 意识被完全撕碎。
手腕重新被铐上, 身上的重量始终没消失, 耳边的呼吸声滚烫, 紧接着是一声声的“宝宝”、“老婆”,还有江望云喑哑的声音。
身体像是被劈成两半,一开始米诺还哭着问江望云兄弟之间也可以这样了吗?
江望云听到兄弟两个字,简直要疯狂, 在米诺身上的掠夺更是变本加厉。
“宝宝,你觉得我们还是兄弟吗?”
米诺觉得不是了,肯定不是, 兄弟之间是不会滚床单的,但是他们现在这样那样再那样了。
还吃了嘴子, 两个人的关系有那么一点点复杂了。
兄弟=老婆?
不对,江望云还没表白,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上了贼床?
下不来了吧……
米诺晕晕乎乎的。
“乖宝下次不接电话, 我会更过分。”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水灵灵的,就那么不争气的晕过去了。
米诺趴在床上, 只觉得腰疼, 腿疼,最重要的是,那个地方也有点儿疼。
“禽兽……”
米诺还是没完全反应过来, 跟自己兄弟上/床/了?
想到这里,头埋的更深了, 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
“醒了?”
江望云的声音把他重新拉回现实。
他伸手探向米诺的额间,所幸昨晚的纵情,处理的干净,宝宝没有发烧。
米诺从被子里伸出腿,照着江望云的后腰就是一脚。
没什么力气,比小花踢人还轻得多。
“你自己干了什么自己知道,我昨晚说停的时候,你停了吗?我说不要的时候,你不要了吗?我——”
“你昨晚自己说的还要。”
米诺彻底懵了,更是拽着被子,幽怨的看着江望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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