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像她认识的人。


    但他的胸口空了一大块,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他的脸上有很多伤痕,警察制服上也有累累的划痕。


    她伸手去触碰警服小人胸口那个洞,金属弹簧戳在外面。


    “冬川,他应该是破了,所以被主人随手丢在了车里,这种玩具不会有人来找的。”她的同事走过来,插了一句嘴。


    有时候会有车主急急忙忙来拆车厂里找遗落在车里的东西,有时是珍贵的首饰,有时是颇具纪念意义的小物件,也有是重要的文件。


    冬川把警服玩具小人收在口袋里,他不是塑料做的,而是金属质地的,摸起来冰冰凉凉的。


    她等了好几天,直到那辆车在铲车下彻底被拆除,都没有车主来找这个玩具小人。


    “你那么好看,怎么把你丢了?”她遗憾地对警服玩具小人说道,戳了戳警服玩具小人的脸,“既然这样,那你就归我了。”


    坚定的锡兵融化成了一颗小小的锡心,但是警服玩具小人偏偏丢了那颗心。


    她决定用什么去把警服玩具小人的胸口补上。


    她尝试着用相同质地的金属融化补进去,加以精神力就应该可以完美融合在一起,然后再给金属涂上彩漆,补成警服的颜色就好。


    她正用精神力往玩具小人胸口的空缺处填充金属。


    “痛。”突然有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道。


    她四下里看了看,没有别人。


    她看向自己手中的警服玩具小人:“刚刚说话的是你吗?”


    警服玩具小人声音又轻又无力:“是我。”


    警服玩具小人说自己叫做“Hiro”,是来找一个人的,在路上遇到了很多艰难,所以变成这副惨兮兮的模样了。


    “我会对你好的。”她摸摸玩具小人的头。


    “嗯,我记住了,你不能食言。”


    夜晚,胸口被补好的警服玩具小人站在床头边,月光静静地洒在他身上,他笔直地站着。他是金属做的,所以除了站着不能做其他动作。


    他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在床上陷入睡眠的黑发女人。


    他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明亮了一些:


    【我的每个人生阶段都有你,而你的每条世界线都将有我。


    每个阶段和每条线的结局都是我爱你。】


    嚯嚯,完结了(旋转跳跃)


    第43章 番外:同居


    1.


    “我住进来了哦。”门口,冬川探头探脑的,钻进半个身子来,向家里的大大小小家具打招呼。


    屋里的电灯一枚一枚亮起,似乎在欢迎她,垃圾桶磕磕碰碰地撞上了自己打开来的柜门,窗在窗框里呼啦呼啦地摇晃着,窗帘被风吹动,弧度飘逸而自由,放在桌上的书哗哗哗地翻着书页。


    连带着玻璃杯都从橱柜上掉下来,诸伏景光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


    “别调戏家具了,”他无奈地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屋里闹鬼了。”


    大魔法师把行李箱放下,严肃地纠正道:“不是,屋里是闹fuyu了。”


    2.


    她叫自己fuyu,真的好可爱。


    诸伏景光悄悄转过身去,以手作拳抵在唇边,偷偷笑。


    3.


    他一边帮她把衣服都整理好挂进衣柜里,一边问她:“我可以叫你名字吗?”


    冬川提到这个就来气:“那个是随机生成的,不要叫我那个。”


    随意/随机/随便/任意,从这些随机生成的名字中她挑了这一个,矮子里拔高个儿。


    “知道了,”他笑着从她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里面是什么,我可以知道吗?”


    她瞥了一眼,起初并没放在心上地说道:“你打开吧。”


    锁被打开,听到那一声“咔哒”,她才慌了起来,想起里面装了什么,倾身过去夺:“等一等,先别!”


    诸伏景光看着木盒里用相框裱起来的普通小纸条,沉默了。


    那是几个月前,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他作为多管闲事的邻居给她写的小纸条,裱起来的那一面不是正面,而是背面:[如果看到纸条背面的字了,就说明你今天是幸运儿∩∩]


    她一把从他手中夺过。


    他斟酌词句:“……居然把这个裱起来了吗?”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我当时想要裱起来,第二天就去裱了,我可是行动上的巨人。”她哼了一声,把相框放回木盒中。


    蹲在行李箱边的他抬起头,看向自夸的她,轻轻笑道:“如果我们以后写了更多小纸条呢?都裱起来的话,家里要放不起了。”


    “为什么还要写小纸条?我们不会写小纸条了。”她说。


    她坐下来给他数:“我们的热恋期很快会过去,然后变成三年之痒,五年之离,老死不相往来。”


    他坐到她旁边,拍下她正在数三五年的手:“你会有三年之痒吗?”


    “我可对自己没有信心,哪天说不定就收拾包袱走了。”她大言不惭。


    他眼尾下垂,不说话。


    她用余光瞥了瞥他,心虚地改口:“……把你打包成包袱一起走。”


    他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唇角轻抿地笑起来。


    “Hiro,你真的很好哄,”她愧疚地说,“我真是个渣渣。”


    4.


    她居然叫自己渣渣,太可爱了。


    诸伏景光哭笑不得地想。


    5.


    一起打扫完卫生后,他们在洗手池边洗手,她忽然想到什么,转过身警告他:“我很坏的,你要小心。”


    他笑道:“我也很坏,该小心的是你才对。”


    “真的吗?”她半信半疑。


    她把手上的泡沫抹在他的脸上:“你看,我有超多坏心思的。”


    他抓住她的手腕,佯作凶相:“擦掉。”


    6.


    两个人都有些累了,坐在沙发上。


    “我还以为你恢复记忆后会打我呢。”她说。


    他感到好笑:“为什么要打你?”


    她:“就是,因为我不守约这种……”


    诸伏景光饶有兴致地凑过去问:“如果换做其他人会怎么处理?”


    她回想了一下记忆里所有的肥皂剧、地摊小言书,有点难以启齿:“这样那样,凶巴巴,小黑/屋,囚/禁,让我道歉,让我哭着说我错了,切断我的一切退路……”


    她到底是看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无奈地想。


    “你希望我那么做吗?”


    她脸色白了:“不是,没有。”


    他忍不住笑:“我不是那样的人。”


    她也嘿嘿笑起来:“当然,你要是那种坏人,我肯定手起刀落。”


    “不过,我确实……希望切断你的退路。”诸伏景光侧过脸,看向她。


    她愣愣地从那双蓝色凤眸看进去。


    他眉眼间的笑意干净而温和:“不能告诉你,是秘密。”


    7.


    下午,他们一起去采购。


    “我们经常在超市里相遇。”她说。


    他显然对“采购偶遇”这件事很在意,悄悄别过头,耳朵红了。


    超市不知有什么魔力,每次都是她赢,每次他都输得一塌糊涂。


    无论是少年时的鱿鱼冷冻柜,还是苏格兰时期的拿错牛奶,又或是同时期的第三者误解,都令人羞愤。


    如果是恋爱战争的话,超市一定是一个能压制他血条的地点。


    显然,冬川根本不知道诸伏景光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她跟在推着购物车的他身边,双手抄在兜里,轻松地摇晃着身体,脚步轻快。


    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那么开心。他看着她自己一个人傻乐,忍不住笑。


    “为什么笑我?”她看过来。


    他清咳一声:“我不能笑吗?”


    她半信半疑:“但我觉得你在笑我,你先看了我一眼才笑的。”


    他又想笑了。


    “不要在众目睽睽下打情骂俏,对路过的人不好,所以不准笑。”她脸色严肃。


    他侧过身,背向她,肩膀抖动地笑。


    8.


    还挺有“公德心”嘛。


    他觉得自己又要憋不住笑了。


    9.


    回到家。


    “Hiro,你在做什么?”她好奇地凑过去。


    “你看不出来吗?”他笑道。


    她把手撑在料理台上:“……蛋糕吗?”


    他夸:“好聪明。”


    她垮脸:“不要用这种夸小学生的语气侮辱我的智商。”


    他改口:“好笨。”


    她:“……”


    她悄悄冲他的腰际来了一拳。


    食我铁拳,血条掉完。


    他笑起来。


    “为什么要做蛋糕?”她随手捻了一颗果盘里洗过的樱桃,好奇问,“今天有客人吗?”


    “你忘记明天是什么日子了吗?”他走过去开冰箱。


    冬川咬着樱桃,手里还捏着樱桃梗,在脑中翻遍了日历都没翻出来是什么日子:“冬……冬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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