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照把他抱起来走进卧房,陈非也一沾床就自发地滚进靠里的那半边,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哼哼两声:“你……也来。”


    荧照依言解了外袍刚躺下去,陈非也就蹭了过来,一条胳膊一条腿都搭在他身上,气息迅速变得绵长平稳。


    午后的阳光正盛,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雀鸟叫声。


    申时。


    陈非也终于醒了。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问一旁的荧照:“现在几时了?”


    跟着坐起来的荧照看了眼外面天色:“申时左右,还困?”


    “不困了。”陈非也跳下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们练剑吧!”


    荧照慢慢活动着发麻的手臂:“上午不是还喊累?”


    “睡好了就不累了!”陈非也已经跑进了院子,“快来快来!”


    荧照取了天缘剑抛过去,自己也取了一把平时用的铁剑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来吧。”


    陈非也深吸一口气提剑刺出。他如今的剑法比几个月前刚出道时进步了不知多少。衣袍翻飞剑随身走,出招收势之间已经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荧照一边格挡一边点出他步伐和手腕上的小缺点,陈非也听了更来劲,你来我往地对练了半个时辰,身上出了一层薄汗,脸颊也热得泛起一层粉色。


    “不打了不打了,热死了,”他收了剑,往石桌上一搁,“我去冲个凉。”


    浴房不大,里头砌了个浴池,但陈非也懒得再让荧照去烧水,把外袍和里衣一脱,从桶里舀起温凉水往身上浇。


    荧照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光景。


    陈非也背对着门口,长发盘起,肩胛骨清瘦腰线流畅,水珠顺着沟.壑一路滑下去,没入亵裤边缘。


    荧照呼吸微沉,同样脱去外袍和里衣,从背后身伸手环住了那纤细的腰。


    陈非也手一抖,刚要转头斥就被人从后面吻住了。这个吻又深又急,方才练剑时暗暗绷着的弦在这一额骤然崩断。


    “你干什么……在冲凉呢……”换气的间隙,陈非也微微喘着嗔道。


    “一起冲。”细密的吻落在他后颈上,“省水。”


    “我们又不缺那点水……”


    荧照没答,掌心已经贴着嫩滑的皮肤缓缓上移,在某处轻轻按揉。


    陈非也腿一下就软了,手撑着墙回头瞪他,可那眼神已被情.动熏得毫无威慑力:“你……你先让我洗完……”


    荧照把他转过来抵在墙上低头吻他,陈非也呜咽一声,手攀上他的肩膀。


    就在陈非也的腿已经缠上他腰侧、两人之间的温度即将失控之际——


    院子外忽然传来“笃笃笃”的叩门声。


    “盟主!荧公子!南边送来的加急文书!”是盟主府的文书小阳,声音中气十足,“说青刀门门主明日就到,问盟主见是不见——”


    陈非也飞速地眨了眨眼,清清嗓子朝外喊了一嗓子:“见!让他来!”


    “那文书放门口了——”


    “知道了!”


    等外面安静下去,陈非也长长吐出一口气,瞪了荧照一眼:“都怪你。”


    荧照点点头,又俯下去亲他:“怪我。”


    陈非也伸手想推,耳朵红透了:“大白天的……”


    荧照轻笑不答,这一“冲凉”,足足冲了半个时辰。


    陈非也彻底没了力气,浑身软绵绵地挂在荧照身上,脸上满是红潮。荧照把他抱回床上,自己则拎着两人的湿衣裳去洗晾。


    酉时。


    晚饭吃完,陈非也摸着肚子打饱嗝,荧照照旧收拾碗碟去洗,再烧上一大桶热水给陈非也泡澡。


    等他自己也洗漱完回房,陈非也正趴在床榻上翻一本看起来颇为陌生的话本子,纤细的小腿晃来晃去。


    荧照走过去再床沿坐下,顺手把话本从他手里抽走了。陈非也“哎”了一身,翻身去抢:“我还没看完呢!”


    “什么话本?”荧照翻了一页,扫了两眼,眉头微微一动。


    “就……就街上买的嘛。”陈非也支支吾吾道,“讲江湖故事的……”


    荧照又翻了一页,默不作声地把那几行看完,然后看向陈非也:“江湖故事里,有‘他将他按在墙上,吻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这种描写?”


    陈非也一张脸已经通红,扑过去抢:“那是书铺老板塞给我的!我、我还没来得及细看!”


    荧照举高了手,陈非也扑了个空,整个人栽进他怀里,荧照顺势把人圈住,单手把话本合上,扫了眼封面标题——


    《霸道盟主万千宠》。


    还画了两个执手相看泪眼的男人。


    “……”荧照低头看他,“书铺老板?”


    “真的是书铺老板!”陈非也声音都有些抖,“他说是新到的货,我说随便拿一本他就塞给我了!我真的没看——”


    “那方才是谁看得津津有味?”荧照笑道。


    陈非也不说话了,索性把脸埋进荧照胸口装死。


    荧照轻轻摩挲着他通红的耳廓,把书放在一边:“明日我去找书铺老板聊聊。”


    陈非也立刻警觉地抬起脸来:“你要去威胁人家?”


    “不去威胁。”荧照面不改色,“去买书。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货。”


    陈非也瞪大了眼睛,把他推.倒在床上骑上去,居高临下地指着他:“荧照!你学坏了!”


    荧照躺在下面自若地看着他,目光无辜:“我怎么了?”


    “你……”陈非也一时卡住,想了想好像自己确实理亏,憋了半天蹦出一句,“反正你明天不准去!”


    “好。”荧照答应得飞快。


    陈非也狐疑地看着他:“……这么快就答应了?”


    荧照长臂一伸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把他往下带了带,嘴唇贴上耳廓:“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陈非也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翻身压了下去。话本子因为两人动作啪嗒一声掉下床,书页翻动,停在了某一页。


    荧照瞥了一眼那页的内容,动作一顿,然后低头贴着陈非也耳朵低声说:“书上的那段……要不要试试?”


    陈非也下意识想要并拢双膝,颤声开口:“那……那本书是骗人的……”


    “嗯,骗人的。”荧照细细吻着他,含混地笑,“但我想试试。”


    ……


    戌时。


    陈非也觉得自己仿佛在海浪中沉浮。里衣早已松散半褪,他被那浪潮推着,全身都泛着一层薄红。


    两人呼吸交缠在一处,分不清是谁的更急。


    荧照一边动作一边在他耳边低低地说“求盟主宠我”,陈非也羞愤欲死地咬他肩膀,呜呜咽咽地求他闭嘴。


    荧照自然没闭。他平日话不多,到了床笫间反而变本加厉地逗人。陈非也求他快些他就偏慢,求他慢些他就偏快,非逼得人喊些荤话才肯给个痛快。


    亥时。


    满帐春.光如醉。


    ………………


    ………………


    ………………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年轻人的体力就是很好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一遍两遍三遍……


    年轻气盛的,荧照同学也是非常好学,各种各样的题型都要来一遍……


    但陈非也同学成绩非常差,体力也跟不上,每次做压轴题都累得不行,但又菜又爱玩,就爱缠着荧照这个学霸做题,不停地让荧照同学教他,荧照自然依着他,但做了三道压轴题之后,陈非也同学实在做不了了,中途憋不住还上了个厕所。感觉很害羞啊咱们的陈非也同学,最后也是直接昏过去了好吧。荧照非常爱护同窗,帮陈非也同学把试卷上的错题痕迹都清理掉了。陈非也同学在睡梦中也特别喜欢荧照同学,抱着荧照同学不撒手,还爱说梦话。然后又有点清醒了,撒娇说还想做题,但荧照担心陈非也身体会受不住高强度的做题,就手把手教他做了一遍题。)


    (陈非也同学属于嘴硬爱逞强型,又特别特别喜欢荧照,翻出来好多题型说想学,荧照同学说那明天继续。陈非也同学顿时装睡不回答。)


    子时尾。


    空气中还残留着暧昧的余温。荧照听着怀中人均匀平稳的呼吸,慢慢阖上眼。


    他知道再过不到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他会醒来,生火,做饭,然后回头把那个赖床的盟主叫起来。


    而那个人会迷迷糊糊地和他撒娇,问他一句“几时了”。


    周而复始,日复一日。


    和此前许多天一样,也和此后许多天一样。


    ——————


    陈非也的十二时辰


    卯时一刻。


    陈非也醒了。


    这事儿稀奇得很。平日这个时辰他睡得正沉,不到日上三竿是绝不会睁眼的。


    可今天不知怎么了,睡到一半忽然就清醒了。


    他翻个身想把睡意追回来,结果脸怼进一团温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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