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和聿唔了一声,“人品这么差,怎么看上他的。”


    江雪镜愣了一下,刚要细说,聂和聿就淡淡笑了,“抱歉,这是你的事,我不该多嘴。”


    江雪镜愣愣的看着他,“没事啊,我不介意。”


    聂和聿说:“维修师傅快到了,我先走了,你多休息。”


    聂和聿越过江雪镜离开了,江雪镜察觉到他有一点冷淡,或许是被卷进和邱予川的这场无妄之灾中,有点不高兴了。


    都怪邱予川。江雪镜想。


    维修师傅到了,给江雪镜换了水管,家里的水电终于恢复正常,江雪镜拿上衣服去浴室洗澡。


    他给付繁打了个电话,问邱予川的事。


    “是我做的,”付繁问:“你看节目了没有,我还特地阴阳怪气了苏宥南那帮人。”


    苏宥南就是跟付繁有矛盾的合伙人,江雪镜的另一个老板。


    “看到了,说的很有水平嘛!”江雪镜吹捧付繁。


    他告诉付繁自己摔倒了的事情,付繁说:“独居人的悲哀,严重不严重?”


    “还好啦,”江雪镜拧开水,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身体:“已经喷了药了,还好有聂和聿帮我。”


    “聂和聿,谁?”


    “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超市老板啊,”江雪镜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付繁,“他可真是个好人。”


    付繁持反对意见,“你们认识才多久,他替你忙里忙外的,是不是对你心怀不轨啊。”


    “嘿嘿,”江雪镜说:“也行啊。”


    付繁有点无语,“你在邱予川身上就没吃到什么教训吗?这么快又想谈恋爱了。”


    “是邱予川做错了事又不是我做错了事,我为什么不能继续谈恋爱。”江雪镜说:“今天邱予川来,在他面前说了点有的没的,我都怕人生气。”


    说到这个,江雪镜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


    “生气什么?”付繁问:“他不喜欢被人误会?他不会是直男吧。”


    江雪镜天塌了,“他是因为这个生气的吗?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男的。”


    付繁真服了,“你对个直男流什么口水!”


    “也不一定吧。”江雪镜心里求求了,不要这么对我。


    付繁在电话那头恨铁不成钢,“趁早回头吧,喜欢直男是没有好下场的。”


    第5章


    隔天天气不错,下午三四点,江雪镜带着打包好的下午茶去超市找聂和聿。


    他出门前特意捯饬过,把自己的头发打理得卷卷的,穿了件亚麻料的花边白衬衫,脖子上挂了条项链,很慵懒艺术风格。


    超市里开着空调,余维坐在收银台前,聂和聿在里面打电话。


    “江哥,你来了!听聂哥说你摔了,好点没?”


    “好多了。”江雪镜站在收银台前,越过余维往里面看。聂和聿听到了余维的话,正挂掉电话往这边走。


    余维打量着江雪镜,“江哥,你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啊。”


    江雪镜怕自己用力过度,问:“哪儿不一样?”


    “说不出来,”余维说:“就是感觉你今天容光焕发!”


    聂和聿走近,他闻到江雪镜身上木质调香水的味道,看了他两眼,“今天出门了?”


    江雪镜点头,“出门买甜品啊,专门给你们买的下午茶。我怕天气热,味道不好,买完甜品就来找你们了。”


    江雪镜买了几杯咖啡,甜品有杏子蛋糕,抹茶巴斯克和蓝莓可颂挞,包装袋一打开,蛋糕独特又霸道的香味立刻弥漫出来,把江雪镜整个人也变得甜蜜蜜的。


    “有你喜欢的吗?”江雪镜问聂和聿。


    聂和聿随意扫了一眼,“你喜欢吃哪个?”


    江雪镜指指蓝莓可颂挞,聂和聿把杏子蛋糕挪到自己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江雪镜看着他,琢磨不明白。


    这会儿是下午,太阳大,客人不多,江雪镜坐在收银台前,跟余维扯闲篇,高挑修长的身形和独特的气质足够赏心悦目。


    谈到丰江有什么采风的地方,聂和聿皱了皱眉,“你才摔过一回,还没好呢,别想着上山拍日出了,一个人也不安全。”


    余维想了想,“我可以陪你,不过我要备考,可能这一阵儿约不上了......你还可以找聂哥,聂哥时间比我自由。”


    江雪镜看向聂和聿,聂和聿对这件事并不热衷,只是说:“等有时间吧。”


    江雪镜眼睛转了转,“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大江南北我都跑遍了,只是爬个山而已。”


    聂和聿犹豫了一下,很明显他对江雪镜的独自生存能力并不看好,“等你身上的伤好了,挑时间我陪你去。”


    江雪镜笑开了,他单手撑着头,“聂哥,你对每个人都那么上心吗?”


    聂和聿抬眼,江雪镜靠在收银台边,一双眼睛好亮,眼尾挑着,神采飞扬的样子。聂和聿看着他,心里微微一动。


    “那当然啦!”余维清脆的声音插进来,“我们聂哥只是看着冷,人很热心的。”


    江雪镜看向余维,心里啧了一声。


    “余维说得没错。”聂和聿终于开口,笑着看向江雪镜。


    他知道江雪镜想试探什么,面上不动声色,挂着淡淡的笑。


    江雪镜盯着聂和聿,看来看去这都是一张问心无愧的脸,他心里万分不情愿,但也只能承认,大概聂和聿真就是人好,没有别的意思。


    “是,聂老板人好。”江雪镜心里叹气。


    聂和聿眉心忍不住跳了一下,一句话就从聂哥变聂老板了。


    “你们忙吧,我先回去了。”江雪镜有点舍不得似的看了眼聂和聿,虽然他们还是朋友,还可以有来往,但是江雪镜心里知道,他和聂和聿之间已经有一道王母娘娘划开的银河了。


    可恶的直男,装得很好接近的样子,江雪镜悻悻地转身。


    聂和聿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忽然开口:“你的房子还要装修吗,我那个朋友明天正好有空。”


    提到正事,江雪镜连忙转过身,道:“要的要的。”


    聂和聿点头,“好,明天我去接你。”


    第二天江雪镜早早就收拾好了,聂和聿和他搞装修的朋友约在茶馆见面,江雪镜和聂和聿来得早,他们到的时候,对方还没到。


    茶馆在公园边,门面不小,喝茶聊天的人很多,都慢悠悠的,有一种悠然静谧的气氛。聂和聿和江雪镜上了二楼,江雪镜坐在窗边,窗外一片绿意盎然。


    聂和聿点了茶,没多会儿服务生端着茶过来,茶是用盖碗泡的,精致的碟子里托着瓜子水果和中式点心。


    聂和聿给江雪镜倒了杯茶,“尝尝,看喝得惯吗?”


    澄亮的茶汤倒在小巧的葵花杯里,江雪镜尝了一口,出乎意料的很不错,“好香啊,也不苦。”


    “只要泡茶的时候不闷,大部分茶叶都不苦。”


    江雪镜拿着小葵花杯,垂眼闻茶香,茶水的热气扑在他的眼睫上。他适配所有场景,站在繁华的老街上是小城遗事,站在夜色里是红男绿女,在古典的茶馆里是人间草木,极尽风雅。


    “我以前没来过茶馆,”江雪镜打量着周围环境,“来这里的年轻人也挺多的。”


    聂和聿挑眉,“什么意思,你说的好像我这种年纪大的人才会来逛茶馆。”


    “那不能,”江雪镜说:“你只比我大四岁,很合适的年纪啊。”


    聂和聿抬眼看江雪镜,江雪镜喝完了杯子里的茶,冲他伸手,聂和聿定定看他两眼,又给他倒了一杯。


    “这是什么茶?”江雪镜对茶知道的不多。


    “漳平水仙,茶比较香,也比较甜。”


    “我喜欢。”江雪镜说。


    楼梯口站着个年轻的男人,正往这边看,聂和聿冲他招手,他脸上带着笑,大步往这边走。


    这是聂和聿的朋友,叫高锐,是开装修公司的。


    他看见江雪镜,眼里闪过惊艳,“大帅哥啊这是。跟你们两个人坐一块我也太灰头土脸了。”


    聂和聿笑着说,“别开玩笑了。”


    高锐哈哈笑了两声,拿出名片,递给江雪镜,“我叫高锐,是和聿的发小,从小玩到大。你是和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有事不要客气。“


    江雪镜接过名片道了谢,高锐比聂和聿要外放一点,他开装修公司,上上下下要接洽很多人,很擅长与人交际。他看得出江雪镜性格偏沉稳,对他的态度热情却恰到好处,很有分寸。


    “我听和聿说过,你的房子是老房子了,如果要装修,不如整个翻新一遍,价格不用担心。”


    江雪镜一定是想最大限度保持原有布局的,他连房子里的旧家具都留着。


    聂和聿想了想,说:“房间格局不变,主要是硬装部分,水电管道重新铺排,浴室阳台这些地方的防水需要重新做。”


    他后半句是对江雪镜说的,“地砖,墙柜,到时候可以按照你的喜好重新装,让他们尽可能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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