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的太快了啊!”


    “秦徽说她想要重新学笛子,也想要在庄绫和叶轻面前证明自己不会再轻易放弃,所以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远在青云宗的宁丹青听她如此说,也是很配合地开口道:“代表什么?”


    可身为宗主的她还能不知道不成?只不过乐得同她玩这个游戏罢了。


    “代表秦徽她要同整个秦家坦白啊!!!”


    “你说我们到时候会不会直接被她妈妈给赶出去呢?”


    “还是说我先去那边探探口风?说不定她妈妈不是个死板的主呢?”


    “不过就秦淮说的那些来看,她妈妈似乎也不像个同意自己女儿弃剑从艺的人。”


    “到时候事情坦白了,她会不会根据我去探的口风,到时候说全是我们青云宗给撺掇的啊,到时候影响两家关系我和你说!”


    傅稚青在那边叽叽咋咋个没停,而宁丹青则是禁不住得笑出了声。


    她觉得对方太可爱了。居然还能想到这个层面去。


    “你还笑!”傅稚青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不由得控诉道。


    合着只有自己搁这白担心!


    这秦徽和林瑾泉也是,说她们要去加练,然后把事情全丢给自己。


    她两就纯师徒,就算秦徽自己不认,她两也是天注定的师徒,这甩包袱的本事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没事,我们人多。”宁丹青半是玩笑地安慰道:“若是真闹矛盾了,你们就跑,跑之前记得用这个招呼一声,本宗主带人边朝着你们那赶,到时候好接应你们。


    “还是你想要我前去给你们撑腰?”她都尾音微微翘起,勾得傅稚青心头一颤。


    “你别开玩笑了,快帮我想想办法。”傅稚青强压住强生起的期待,开口问道。


    “做你想做的事情即可。”宁丹青开口道。


    想做的?傅稚青眼眸微沉,沉默片刻后,她才开口问道:“你觉得,秦淮她是狼狈为奸?还是蒙蔽其中?”


    或许是因为先入为主,傅稚青打心眼里不认为秦淮会是个肆意让秦家人随意欺负自己妹妹的人。


    不然她为何要去找庄绫她们?难不成当个大反派过去耀武扬威?


    那得多闲啊……


    “怎么?你想去找个人帮你?”傅稚青的话一出,宁丹青瞬间便知道这人有了什么想法。


    都说底牌越多越好,会的东西越多越不容易被替代。


    可她看傅稚青却似乎丝毫没有把这话当回事。


    无论是自己现在帮忙看顾的实验地,还是最开始那地图和后面的植物,又或者是同秦徽去的那次探洞。对方都毫无保留地将自己会的东西教了出去。


    甚至是教给与她没有过任何交集的人。


    因此,在宁丹青的印象里,傅稚青是一个很有大义的人,甚至是大度地有些傻。可后面她渐渐发现,傅稚青这样做貌似也不全是因为她大度……


    而是对方有点小懒……毫无保留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想要叫人帮忙一起干……


    而现在对方在思考秦淮是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她觉得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想找个人一起帮忙……


    果不其然,下一秒自己便得到了答案。


    “你怎么知道!”傅稚青似乎很惊讶,她的声音都不由得放大了几分,在这只有她一人的屋内,格外清晰。


    宁丹青:“……”


    因为真的很好猜啊……


    她轻咳一声,没有将此话说出口。


    “我觉得你可以去问问江前辈,她就在秦府,而且江前辈的识人能力可比我要厉害地多。”


    宁丹青说的这话可一点自谦和恭维的意思。


    这可是有事实依据的。


    经太上宗一役,修真界的人皆对太上宗的人唯恐避之不及。无论是昔日故友,还是至亲家人。


    即便是太上宗被最最不起眼的一个小杂役,都免不了被歧视。


    而江韶念身为太上宗宗主的徒儿,她的朋友们却没有一位对她另眼,堪称是奇迹。


    “真有这么厉害?”傅稚青皱皱眉,略微有些不敢相信。


    可今日里见到的寒屹似乎又有些验证了这一话。


    要是她,如果自己的好姐妹瞒着自己有了个孩子,等孩子二十多岁了自己才见到……


    不夸张的说,她能气死,更别提立马便送出些宝贝了……


    要送也是等后些。


    “当然,若你想找秦淮一起帮忙,还是先去问问江前辈。”


    “知道了。”傅稚青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们又闲聊了一会,宁丹青见天色已晚,便主动停了话题,叮嘱傅稚青早些休息后,便用着昨日傅稚青说的方法,将它给关闭。


    傅稚青说这东西叫无线电,没有用灵力,却能做到如此远距离通话,实在是有些神奇。


    宁丹青手指摩挲着这小黑盒,若有所思。


    随后,她将这无线电收入戒指之中,朝着炼器门而去。


    第102章


    叶轻最近遇上了两个大麻烦。


    傅稚青和秦淮不知怎么了,像约好了似的,轮番来纠缠她。


    如果只是这样那也就罢了,可偏偏连庄绫,似乎也背叛了自己。


    至于她为什么能发现这一件事呢?


    还得从她撞见她们三个人围着一起聊天开始说。


    当时她没能忍住,冲上前去质问。就是这个冲动的举动,让她如今陷入了“两面夹击”的窘境,更让她心头火起。


    她实在想不通,庄绫怎么会愿意原谅那个人。明明可背叛这种事,有一次就足够了。


    “别这么说嘛,秦徽当时确实有苦衷。”庄绫缓步跟在叶轻身后,而她们身后不远处,傅稚青和秦淮也紧跟在身后。


    此话一出,叶轻觉得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她猛地看向庄绫:“我就是不愿意。她有苦衷,那我们呢?我们做错了什么?”


    “她为什么从不向我们坦白?这算是朋友该有的样子吗?”叶轻毫不克制音量,话语清晰地传到了秦淮耳中。


    秦淮脚步一滞,急忙追上前:“阿徽那时候还小,我又不在她身边。秦家的情况复杂,她可能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


    其实闹到这个地步,最难受的莫过于秦淮。


    听完傅稚青的话后,她老是控制不住去想,如果当年自己没有离开秦家,那么现在的局面是不是会完全不一样?


    她有些后悔当初的离开了……


    “那现在呢?她还没长大吗?”叶轻猛地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向秦淮,面色不悦。


    傅稚青上前轻轻拉住了秦淮的手臂。她刚刚似乎明白了,叶轻似乎并不是在纠结于过去。


    她比任何人都要看得清。


    “叶轻,秦徽并没有躲在任何人身后。这一次,她比谁都认真。”


    “如果你愿意看看她的诚意,不妨等秦家大比那天亲自来见证。她现在不来找你们,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她已经失去过你们一次,这一次,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我凭什么要相信……”叶轻话未说完,庄绫伸手拦住了她。


    庄绫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摇头。但千言万语,已尽在这一默然之中。


    随后,傅稚青便拉着秦淮直接离开了这。


    见她离开,叶轻才软下了语气。


    她本就不是什么很刚强的性格。先前那般强硬,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不愿在傅稚青和秦淮面前露怯罢了。


    此刻被庄绫了然的目光注视着,她强撑的防线终于裂开一道细缝,满腔的委屈与疲惫瞬间决堤,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


    “庄绫,我只是……不明白。”


    她别过脸,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不明白什么?”庄绫问道。


    “我不明白我该不该相信她。”叶轻眼神微垂,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庄绫眨了眨眼,她走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叶轻。”


    她的手带着几丝温暖。


    “我……”叶轻刚开口,却见庄绫她摇了摇头。


    “我想和你去看看小徽给我们的答案,到时候你再决定要不要原谅小徽好吗?我知道你没有放下。”庄绫看着她说道。


    若是已经放下,她的态度绝不是如此。


    但若让她直接原谅对方,叶轻心里则满怀不甘。而若从此再与秦徽毫无瓜葛,或许,以后又会后悔。


    庄绫比秦徽和叶轻大了许多,可成熟带来的代价便是她没了二人那般的少年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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