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支传统的紫竹笛,虽傅稚青不懂乐器,可这笛子一看就很珍贵。它没有贴上笛膜,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庄绫手中。
“这是?”傅稚青觉得自己有些明知故问了。
“给小徽的。能拜托您交给她吗?”傅稚青微微一愣,她没有接过笛子,反而抬头朝她看去:“你不怪她吗?”
“怪。”庄绫立即出声,可下一刻又随即摇了摇头:“现在也不是很怪了。”
“其实,阿叶不知道的是,小徽当时找人给我们带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她说,对不起,我不想再吹曲子了。”
听到此话,傅稚青顿时便想开口替秦徽解释。
可没想到,庄绫则是微微笑了笑:“我没放在心上。”
“若她没当面对我说,我绝对不相信她。”
话落,庄绫则轻轻叹了口气,将握在许久的笛子推入傅稚青的手中。
“我不知道小徽到底是为何放弃,但是若她有一天重新想要吹曲,那便麻烦您将这个交给她吧。”庄绫开口说道。
她没再继续留在这的打算,只是道了声别,慢慢离去,显得有些落寞。
傅稚青心里很不好受。
她忙跨步追了上去:“秦徽她现在很迷茫,你能不能去帮帮她?”
听到此话,庄绫离开的背影顿时愣了愣,可她终究没有回头。
傅稚青追上去的步伐也随之愣住。
“宿主……我们帮不了的。”系统再次劝道。
“只能她自己做出这个决定。”
傅稚青听到此话,也不再去同系统辩驳。她缓缓朝着秦府走去,眼底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其实……我并不是很在意秦徽她到底愿不愿意再次选择笛子。”傅稚青缓缓开口道。
修士的一生格外得漫长。
秦徽以后会慢慢经历很多事情,而那些事情也终究会让她明白没必要如此偏执。
有了剑便不能有笛子。就像在说努力学习就不能有自己的爱好了一般可笑。
可是爱好可以等……但人呢?
傅稚青刚知道自己原来早就已经是个修士,可之前都以普通人身份生活的她自然明白一件事——人生不过区区百年。
而叶轻和庄绫不是修士。
而秦徽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些。不过这也正常,没有人能意识到其实时间,真的很快很快……
她不希望秦徽等到完全失去挽救机会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这个。
“人生百年,能有几个知己呢?”她的声音缓缓落下,而系统也不再出声辩驳。
傅稚青很清楚。
秦徽是因为喜欢吹曲才与她们几个交好,又是因为这个才与她们分道扬镳,最后,若是想要合好,也离不开这个。
因此,她才那么希望秦徽能够认清自己。
第100章
傅稚青在秦府里走着,不知道是秦家主的生辰先来还是这所谓的剑术比赛先来,总之秦府里来来往往的人越发多了起来。
令她有些惊讶的是,她居然看到了一大早便没了人影的江韶念。
而她此时正同女人聊得正欢。见傅稚青前来,江韶念还不忘朝她挥了挥手。
“这是我女儿。”江韶念朝着那人介绍道,随后又看向傅稚青:“叫姨。”
傅稚青:“……”
虽然不知道问什么突然变成了认亲节目,但她却很识趣地唤了一声:“姨姨。”
她两个妈妈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傅女士甚至还被称为“老祖”。可想而知,面前这位的地位八成也不会低到哪去。
抱大腿的机会她可不会轻易错过,只可惜自己已经这么大了,若是自己还小,八成得夹一夹,卖卖萌。
只见那女人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傅稚青的头。
“你妈妈真是过分啊,藏了你这么久。”说罢,她还不忘朝着江韶念瞪了一眼。
江韶念只能干笑两声,摆了摆手,没有反驳。
反正傅稚青有两个妈,她骂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不过这姨姨一边责备这江韶念,一边从取出一东西,将它递到了傅稚青手上。1
傅稚青微微有些愣住,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
而江韶念则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事,必经是我那老宗门的亲人。”1
傅稚青:“……”
她总觉得江韶念同别的修士之间,怕是隔了一层厚厚地屏障。1
不过眼前这位姨姨倒是已经习惯了江韶念这时不时没正经的模样,完全不在意她这话。
“我在南方一秘境内找到一灵蛛丝,由寒渊蜘蛛死后而形成,百年不遇,也称得上一至宝。”
傅稚青眨眨眼,道谢后,将这东西收下。
轻飘飘地,如无物一般。
“系统,你知道这有啥用吗?”
系统:“……”
“我去问问吧。”
傅稚青:“……”
“就你这工作态度……咱两半斤八两。”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打趣对方的机会,傅稚青可不会错过。
省的这系统天天在背后说自己偷懒。
自己收了东西,自然是不好再润了,因此,傅稚青便一直在一旁待着。
她也知道了这姨姨原先是在太上宗内学枪法的。
而太上宗没了后,对方也没去那些鼎鼎大名的宗门,而是随意去了一小宗。
此次前来是因为那小宗的宗主拜托她前来送贺礼。
也正巧在这碰上了江韶念。
听她们对话中,傅稚青知道了这姨姨叫寒屹。听上去就是个武力大头。
而城里貌似还有一个曾经太上宗的姨姨,不过貌似不凑巧,对方已经离开了。
听到着傅稚青还微微叹了口气。
原本还想感受下小时候过年时的感觉的。
或许是良久未见,傅稚青头一次见江韶念同与傅女士之外的人聊了这么久。
而寒姨姨虽然听名字冷冰冰,却也是一个极为温柔的人。
只要她不和自己比试的话……
而此时,傅稚青被江韶念拽着来到了秦府后院里的比武台边。
“你再这样我要去告家长了嘞!”
江韶念则挑了挑眉,丝毫不在乎傅稚青这所谓的“威胁”。
等她上台后,见到江韶念从怀里取出的法器,她才终于认了命。
原来……所有的家长都喜欢拍孩子……
“接着。”江韶念从戒指中取出一长弓,直接往台上丢去。
长弓整张呈玄色,有她人一般高,如弯月一般立于台上,显得极为宏伟。
但虽然看上去如此,这弓又算不上很重。至少比傅稚青想地要轻了很多。
弓弦紧绷。可傅稚青发现,江韶念似乎没有给自己剑的打算。
傅稚青:“……”
她转身朝着江韶念看去,满脸责怪。
江韶念:“……”
真是无妄之灾……
“你直接拉开啊!”
抱歉,我弓箭手的素养不允许我如此。
江韶念:“……”
有种想上台替代寒屹同她打一场的冲动呢。
而寒屹立在一旁,满脸的笑意。
不过傅稚青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老母亲,她举起长弓,用力拉开。
傅稚青只觉自己体内地灵气直冲冲地朝着长弓涌去,那长弓上的玄色愈发暗沉,随后,长弓上竟突然出现一暗色箭矢。
她持弓朝着台下的木人瞄去,一击直出。
“砰”地一声,箭矢直接刺入木人脑袋,当场爆开。
见状,傅稚青只觉得一股热血“轰”地冲上天灵盖,她的心犹如十万匹奔腾的骏马跑过,心跳声在胸腔里擂鼓一般震荡开来,震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发麻。
虽然平日里打过靶子,可是有此威力的,还是第一次!
傅稚青愈发激动起来,她朝着寒屹大喊:“姨姨来打!”
随后,直接再次张弓,朝着寒屹瞄去。
可寒屹只是挑了挑眉,在傅稚青张弓到一半时,她微微动了起来。1
只见她脚尖一点,原地直接跃起,随手抄起摆在一旁的长棍,直接朝着傅稚青而去。
傅稚青还未反应过来,先上感觉自己肩上忽地一痛,随后才听到那木棍所发出的破空声。
顿时,傅稚青眼泪充了满眶。
但是绝对不是因为她娇气,实在是那该死的棍子带来的痛感太过剧烈,简直像直接捅在了她的泪腺上。
寒屹见状,突然愣了一下。却又见傅稚青用胳膊擦了擦自己的泪水,随后持弓的手转了个方向,瞄着寒屹直接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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