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关于执行刺杀任务的人具体是谁,他们没有透露太多,只告诉凌存真不必担心:“这些人一定能完成任务。”
加冕仪式会在仙蒂拉的大教堂举行,要在加冕仪式时能自由出入大教堂,又不会引起李得方面的怀疑,还得是格斗方面的精英,很可能和教会的Beta护卫有关。
凌存真问道:“那李星悦和李星迪呢?”
“一个现在人在北边的空军基地,他们那里隔三岔五就搞什么火箭实验,就会炸死个把人,实验损伤在所难免,也无可避免,这点你放心,另外一个嘛……”关长虹看了陈永安一眼,对凌存真道:“你还不知道吧?婚礼第二天她就去了修道院当荣誉修女去了,工作也辞了,什么都不管了,再说了,一个Beta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似是为了印证这说法,陈永安点了下头,道:“她一心扑在了宗教和社会职责上,每天只是阅读宗教典籍,拜访老弱病残,经常出现在忏悔室,但是什么也不说。”
李得正是以李星迪的婚礼为掩护,制造了政变,这个和整家武人格格不入,总是看上去有些忧郁的聪明的Beta,就算事前被蒙蔽——这可能吗?但事后,她不可能看不出她父亲的阴谋。她的皈依究竟是出于自责,愧疚还是另有意图?到了这个地步,凌存真也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了。
他不想步父亲的后尘。
关长虹又道:“她那个丈夫也就是个办婚礼的幌子,在军队里一点威望都没有,现在在福利部接接电话,李得没给他任何实权,李天乘也看他不起,不足为惧。”
凌存真道:“所以,我到了仙蒂拉后,我的任务就是躲起来,等你们的人完成任务,再露面维持政局稳定,是吗?”
关长虹说:“你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在最后的时刻,给李得致命的一击。”
他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这是必须由你来做的,也是你应得的。”
凌存真也举起了酒杯,喝酒。
酒精还是让他不适,但是他忍不住想要多喝几口。他忍不住地想,假如在兹堡静思室的那一晚,他的酒量足够好,能陪父亲和李得多喝几杯,他是否能觉察出李得的不对劲?他是否能帮助家人避开灾祸?
酒精带给他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凌存真笑了出来。他对争权夺利,耍弄心机,成为谁的傀儡依旧没有兴趣,可是既然这么多势力,这么多人想要利用他达到他们的目的,为什么他不能为了达成他的目的利用他们呢?
他又喝了一大口酒,他知道,他必须习惯酒精,必须去克服那种不适感,人会在酒精的作用下放大感官,说出一些真心话来,透露出一些隐私来。他要想成功复仇,为眼下的格拉王国找到一个最优解,他就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能助他一臂之力的手段。
火还在远处烧着,但这丝毫不影响餐厅里的人谈笑风生。
凌存真打定主意,他要回仙蒂拉去!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接第二次审讯那里啦!
第42章 仙都闻说(PART1)I
仙都闻说(PART1)I
凌存真躺在病床上,这间病房从天花板的样子到墙壁的颜色,再到病床边上床头柜的款式都和他在玛莲娜王后医院短暂停留过的那间病房如出一辙。只是这间病房没有窗。这间病房的墙上贴着一些可爱的孩童照片,和单亲家长如何领取政府福利的简易流程。
只是这次,他是被切切实实地铐在了病床上,两只手都是。
他想起来他失去意识前,在警察局的审问室里咬伤了一个Alpha军官,他应该是军情部的人,缠着他打听情报,甚至还动用了信息素介入审问。接着审问室内就开始大量喷洒镇定烟雾,他的意识逐渐涣散,模模糊糊感觉有人给他打了一针什么,他昏了过去。
照现在的身体情况来看,他应该已经被注射了缓解特殊时期症状的信息素了,可这才从从昏睡中醒来,又一股刺鼻的Alpha信息素袭来。他正处于特殊时期,本来就对Alpha的信息素很敏感,而这股信息素又非常浓烈厚重,几乎将他整个人团团裹住,他难受极了,在床上扑腾起来,拼命想要挣脱,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病房的门被人用力推开。
不用看就知道进来的这个人是谁。就是那股让人窒息的信息素的主人,李天乘。
李天乘进来之后就是顿大笑:“第一次见到戴着止咬器的Omega!”
他的信息素攻击性实在太强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就进入了极端防御的状态,身体里的每个细胞好像都在敲警钟,那钟是无声的,却会发出持续地震动,让凌存真根本没办法正常思考,一遍一遍地打寒颤,想扑上去咬他,又想躲起来蜷成一团,内心最深处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什么……
他在呼唤他的Alpha……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无助过,也从来没有对谁产生过这样的依赖,这似乎是圣理性的,无法抗拒……
他讨厌发芹期!
李天乘的存在更是让他恼火,他冲着他就喊道:“能不能收一收你的信息素,我现在很难受!”
李天乘哪会轻易就范,嗓门更大了:“轮得到你这个通缉犯命令我?”
凌存真懒得和他绕圈子:“我对别的Alpha的信息素很敏感,我会死的,没人告诉你吗?”
“什么叫别的Alpha?”李天乘的眼皮跳了一下。
从Alpha信息素种传来的压迫感更强烈了。凌存真攥紧了拳头,身体里的那些小小警钟变成了成百上千个迷你电钻,开始钻他的骨头,他又痛,又生气,还难以启齿。
李天乘从小到大都在和他较劲,虽然后来一个当了兵,一个成了外交官,两人的职业发展完全不同,可因为年纪相仿,系出名门,又是同门校友,难免被人拿来比较。而无论在贵族阶层,还是群众舆论中,在社交场上游刃有余的贵公子凌存真素来更胜一筹。凌存真总觉得这种比较幼稚可笑,不拿它当一回事,可眼下面对着李天乘,他才发现,他没有自己想得那么云淡风轻,那么潇洒。
他在意他的名声,在意他是不是比别的顶尖Alpha更优秀,更讨人喜欢。他从前瞧不上这些,是因为他无时无刻地都拥有着这些“优秀”,这些别人的“喜欢”,没有一刻失去过它们,就把它们视作一种理所当然的存在,像围绕着他的氧气一样。而当他跌落神坛,这些氧气一下全被抽走了,他呼吸不过来,他觉得窒息——他甚至无法压制李天乘的信息素。没办法像以前一样闻到他那呛人的信息素时摆摆手,发出一声轻轻的,无奈的叹息。
此时此刻,他更清楚地认识到,他什么都没有了。
悲愤交集,凌存真难以忍受:“麻烦你去提高一下你这个陆军上校的权限吧!“
李天乘看了看他,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外头响起了摔打东西的声音,待到李天乘再进来时,身上确实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了,他还站得离凌存真远远的,脸色阴沉。然而他作为Alpha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凌存真只好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希望能消减一些不适感。况且他也确实不想看到李天乘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李天乘不大识趣地还留在病房里,问道:“谁标记了你?”
“不知道。”
“撒谎。”
“我骗你干吗?我一月回到仙蒂拉的时候,就被军情部逮捕了,然后就被他们带去做人体实验,眼睛全程都被蒙着。”
“被标记的时候也被蒙着眼睛?”
“对啊,每一次都是被蒙着眼睛。”
“每一次??”李天乘在屋里踱起了步,“那信息素的味道呢,你总记得吧?”
“很普通的味道……”凌存真说,“能不能别问这些了……”
此话一出,李天乘倒确实没再打听有关标记的事情了,凌存真撑开眼皮看了看他,他靠在了墙边,皱着眉头,手搭在腰间的手枪上。
他又问他:“你这两个月都去了哪里?”
才问完,他却又走了出去。这次外头响起的是枪声。
手枪的一个弹匣都打空了,李天乘拖着一张椅子进来了。他坐在了屋子一角,跷起二郎腿,心情似是舒坦了不少,把凌乱的刘海往后拨了拨,看着他说:“你继续。”
凌存真问他:“你杀人去了?”
“我杀谁?”
凌存真又有些火大:“我怎么知道你气冲冲地去杀了谁?反正我全家早就被你杀了,死的肯定不是他们。”
李天乘还看着他,手搭在了膝盖上,忽而拿出了审犯人的架势,道:“凌存真,你老实交代,这两个月你都接触了什么人,去了哪里。”
凌存真说:“你们是不是杀了帮我逃跑的人?”
他想知道2号专家的情况。
李天乘瞪了眼:“你最好搞清楚现在谁是通缉犯,谁他妈是长官!”
特殊时期本就妨碍身体正常运作,还得和一个无法无视的Alpha待在一间屋子里,凌存真的脑子实在有些转不过来了,这会儿才想到,看李天乘刚才的反应,关于实验的事情,实验室的事情,他知之甚少,他可能也不知道2号专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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