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举动让奥斯蒙无比光火。


    先来撩拨的是欧利,反悔的也是欧利,他就像个被牵鼻子走的傻瓜,追寻那尝不够的甜头,亦步亦趋。


    该死!


    该死!!


    他双手捧住欧利的小脸儿,强迫那吊人胃口的蜜糖乖乖留在原地,方才喷溅到手里的血也随之抹蹭,在欧利脸上晕开层层殷红。


    欧利腿.软了。


    他被夺走太多空气,人类孱弱的躯体显然受不住此等摧.残,很快就变得头晕眼花。


    难道他会被素了几天的男友亲死在怀里?


    不……


    他不想这么丢脸……


    欧利尝试反抗。


    他找准机会,用力咬了下奥斯蒙乱搅的舌.头,推开这个失去理智的家伙。


    同时,身体因着反作用力向后仰去。


    “小心!”


    奥斯蒙心脏骤停,在电光火石间把右手垫在欧利脑后!


    这面墙挂的刑具太多,欧利差点撞上的就是其中一个!


    明晃晃的钩尖深扎进皮.肉,奥斯蒙却不知疼痛,只把欧利死死护着,心惊肉跳!


    见鬼!


    他怎么挂这么多破烂玩意儿!


    欧利被压得不轻,整张脸都贴扣在了某人的胸.肌上。


    等等……好像有什么东西?


    这触感、这窸窸窣窣的声音……


    欧利艰难转头,隔着禁欲系冷淡风的衣服,认出了几颗小番茄的形状。


    原来藏在这里。


    哼哼,他果然捡起来了。


    欧利用鼻尖蹭蹭那块鼓.出来的“胸肌”,笑得满足。


    奥斯蒙低头瞧见的,便是这样的欧利。


    他痴痴凝望被自己弄脏的小小鸟,看得入神,有心用指腹帮欧利把脸擦干净,却弄上了更多血污。


    理智逐渐回笼。


    奥斯蒙垂眸,刚打算收手就被欧利看破意图,先一步捉住。


    他可爱的脑袋偏了偏,主动将脸颊贴进他掌心,依恋地眯起眼。


    “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样的疯子。”欧利嗓音轻柔,目光缱.绻地落在草环的凸痕上。


    奥斯蒙就是奥斯蒙,始终都未改变。


    亚历克斯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两股战战,浑身发抖。


    他并非完全没脑子的蠢人,强烈的求生欲催使他在震撼之余,直接想通了重要关节!


    奥斯蒙凶狠,却不是这里的主导者!


    真正关键的是欧利!


    讨好欧利,才有可能得到一线生机!!


    “呜呜呜,欧利……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不好……是我,是我不长眼,冒犯了你……求求你,看在咱们认识这么久的份上,宽恕我吧……拜托……呜呜……”


    亚历克斯失血过多,声音又哑又颤,单是说这些都累得快要晕厥。


    他强忍疼痛,小心措辞,泪水不要钱地往外砸,哭得比在舞台上还精彩万倍。


    奥斯蒙掌心被陌生的软.热贴合,仿佛第一次感知到活物的体.温,珍惜得不舍收手。


    他沉溺其中,本想探.索更多隐秘,却被那恼人的哭嚎震醒,回到现实。


    “闭嘴!”奥斯蒙怒吼。


    亚历克斯哭声一滞,瞬间变成被卡住喉咙的鸡。


    奥斯蒙杀气涌动,有心再捅那蠢货几刀,却放不开怀里的人


    他原本的目标并非亚历克斯,而是T和逼迫欧利当禁.脔的剧院老板。


    奥斯蒙走得早,剧院刚开门就乔装混了进去。


    他伪装成搬布景的工人,在后台到处打探,跟那些八卦的家伙套出不少内情。


    欧利没撒谎,昨晚那场架吵得轰轰烈烈,胖老板气得要死,却没法在众人的袒护下对欧利用强,只能亲自坐上那辆马车去给T赔罪。


    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老板不在,欧利也翘班消失,后台简直一团糟,大家胡乱猜测,不知剧院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奥斯蒙过去也听过T的风闻,数次动过请对方去地下室做客的念头。


    奈何那家伙真实身份成谜,行踪也极其难寻。


    奥斯蒙大多数动手都是图方便,抓捕难度过高,也就暂且撂开了。


    但这次不同,他势在必得。


    好巧不巧,亚历克斯当时也在后台,被一堆跟班围捧着大放厥词,说欧利空掉排练是改主意了,怕以后丢饭碗,这会儿正厚着脸皮对T先生摇尾乞怜。


    他说得信誓旦旦,扬言自己最讨厌欧利这种又当又立的货色,还说就算欧利去也讨不到好,他见过T先生,知道那位大人物对欧利这种类型不太感冒,估计玩个一两次就会随手丢掉。


    跟班们随声附和,直言老板这次看走了眼,不该凭个人喜好就抬欧利顶位,嚷嚷着欧利演技差劲,空有一张脸,观众也是图一时新鲜,难以长久买账。


    “再这么演下去,咱‘红丝绒’的招牌就要被砸干净了!”


    “就是就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亚历克斯的演技比那个花瓶优秀一万倍!”


    “首席空缺,就算轮也该轮到亚历克斯了!而且我听说,T先生对亚历克斯的演技很满意呢!”


    “是吗?我也觉得!那老板干嘛……”


    “嘿嘿,精.虫上脑了呗!看老板昨天给他选的那衣服就知道了,没准私下里早穿过无数次喽!”


    “哈哈哈哈哈哈……”


    奥斯蒙记住了那几个泥巴怪的脸。


    出没于深夜的屠夫首次在白天出手,且行事嚣张,把七颗脑袋用麻绳捆成串,趁人不备,悬于舞台的飞桥上。


    奥斯蒙没坐过观众席,自然也没见过欧利演戏。


    他不在乎那几条臭舌头关于演技的评判是真是假,只知道他们该死。


    奥斯蒙忙了一天,却没就此打道回府。


    他暂作休息,去服装店里给欧利仔细挑选,直到快把积蓄掏空,才拎着大纸袋,趁着夜色去绑架亚历克斯。


    这个泥巴怪更该死!但他知道关于T的情报,还得留一留。


    奥斯蒙抡起拳头狠揍一顿,直揍到对方晕过去,才把他塞进麻袋带走。


    今夜难得无雨,星光璀璨,宁静而明亮。


    奥斯蒙从前做事只为自己,这还是头一次有了别的缘由。


    到底为什么会对欧利如此在意呢?


    奥斯蒙给不出答案。


    他早就知道“红丝绒”有这号人了,平时踩点的时候见过剧院外头的海报,也曾跟替“T”送花的花童擦肩而过。


    贺卡上的内容肉.麻得让人恶心,奥斯蒙只一瞥,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


    变故发生在那个雨夜,他好像莫名其妙着了魔,仅仅是瞧见欧利撑伞的背影,就鬼使神差地跟上去。


    之后,一切都失控了。


    哪怕是现在,奥斯蒙依然无法掌握自己的身体。


    欧利似乎很喜欢他的体温,懒洋洋地枕着他的胸口,呼吸均匀轻浅,如同一只舒适到不想动弹的猫。


    奥斯蒙便连站姿都不敢换,生怕惊扰到对方,离自己而去。


    欧利对他喜欢得太轻易,轻得像一戳就破的肥皂泡,梦幻,易碎。


    奥斯蒙不知道自己能在欧利面前装多久。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想暴露最真实的自己,看看欧利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但他又无比排斥臆想出的结果,不愿面对。


    眼下,一切发展都好得出乎意料,可奥斯蒙依旧觉得像做梦。


    “谢谢你的礼物,”欧利从奥斯蒙的胸口一路往.下.摸,隔着衣物描绘划过他腹.肌的沟.壑,“但我……对他不感兴趣。”


    暧.昧的气息贴着奥斯蒙的皮.肤,透.进他的骨骼。


    “带我去你的房间吧,做点有趣的事……好吗?”


    奥斯蒙脑内的弦轰然绷断。


    他拦腰抱起欧利,踩过腥臭的地面,大步大步走出地下室。


    ==========作者有话说:==========


    欧利:睡够鸟笼啦


    第7章 雨夜屠夫(7)


    奥斯蒙的房间同样在地下,跟关人的刑房只有几步距离。


    屋子不算大,无窗,陈设简单到近乎空旷,一张铁床靠墙,床头柜上放着盏没点亮的油灯。


    墙角有衣橱,地面铺着块半旧的暗红色毛毯。


    除此之外,再没其他东西了。


    门被踹开时,欧利正揽着奥斯蒙的脖子,跟他亲得难解难分。


    奥斯蒙很急,几乎是抱着欧利摔到了床.上。


    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将欧利从头至脚笼罩。


    衬衫扣子绷开,背带裤的肩带也迅速滑.落。


    欧利仰着头,任由脆弱的脖.颈被那人掠.夺。


    他发出痒痒的闷笑,喉.结震动,在奥斯蒙齿间轻.颤。


    “别急,我们可以慢一点。”


    奥斯蒙停不下来。


    欧利闷.哼,一手按着奥斯蒙的头,一手抓紧床.单,呼吸紊.乱。


    “笨蛋,这里不能用牙齿。”


    “别咬。”


    欧利愈发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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