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猎物而言,求生是本能。


    欧利会在T的威压下选择他,也会在他的威压下选择自由。


    那点儿喜欢,不过是在极端环境下催生出的短暂幻觉罢了。


    奥斯蒙十分清楚这一点。


    门刚推开一半,果然有东西从右侧袭来!


    奥斯蒙抬手,<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抓住欧利腕骨。


    “Surprise!”


    欧利举起的草环定在半道,无辜地晃了晃。


    那是用干草精心编制而成的,几颗鲜红的小番茄点缀在缝.隙里,材料简陋,却能看出用心。


    奥斯蒙:……


    不是刀也不是锯子,居然是这种软绵绵的小玩意儿。


    他看不懂欧利。


    “送你的!喜欢吗?”欧利好看的眼眸弯起,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


    奥斯蒙盯着那草环看两秒,很想说“见鬼,我才不戴”。


    但他终究没能开口,只松开钳制,反手把它扣在欧利头上。


    那草环显然是为他定制的,如今在欧利发顶歪滑半圈,几乎挂到了耳侧。


    配上那精致无瑕的脸蛋,漂亮得像从林中跑出的精灵。


    不错。


    很适合叽叽喳喳的小鸟儿。


    欧利摸了摸草环,眸光黯淡。


    过去在神域,他经常送奥斯蒙花环,都是用最鲜嫩的花枝编成的。


    奥斯蒙从未拒绝过,每次都弯下腰,任由他戴上,就算花瓣变得干枯也舍不得扔,总是会珍重地藏在枕下。


    眼下送他个粗糙点儿的,他就不稀罕了。


    哼,狗东西!


    欧利不开心,视线越过奥斯蒙的肩膀,朝黑漆漆的走廊张望。


    奥斯蒙突然撑住门框,用身体把外面的世界挡得严严实实。


    “那里面是什么?”挡晚了,欧利成功瞄到了麻袋。


    “人。”奥斯蒙面色不善,有种把欧利锁回笼子里的冲动。


    “哦,怪不得屠夫先生把我撇在这里消失一整天,原来是去找别人了。”


    欧利笑不达眼底。


    奥斯蒙被这话问住了。


    听起来好像很正常,却又有哪里不太对。


    他不自觉站得规矩了些,下意识想解释点什么。


    奇怪。


    他干嘛要解释?


    奥斯蒙忍住讨好欧利的欲.望,把堆在麻袋上的大纸袋塞给他。


    欧利面无表情抱住,低头看了看,脸色有所缓和。


    “新衣服?给我买的?”


    “快换,别磨蹭。”


    奥斯蒙瞪着他那双白皙的裸.腿,关上门等在外面。


    昨晚就算了,他不想让别人看见欧利这样。


    片刻后,欧利从里面敲敲门,示意他可以进入。


    奥斯蒙抬眼,目光像无意般落了上去。


    深橄榄绿的衬衫妥帖地覆着欧利的肩线,领口微微立起,恰好卡在锁骨的边缘,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纤细。


    衬衫顺着脊背垂落,将原本就优越的腰线收束得愈发分明,卡其色的背带裤布料厚实,腰侧还有两枚黄铜扣,做工精细,挑不出半点瑕疵。


    深灰色的长袜妥帖地包裹住小腿,边缘平整地收进褐色皮靴里……一切都完美得刚刚好。


    仿佛奥斯蒙在欧利熟睡时,用掌心贴着那具毫无防备的躯.体,细细丈量过每一处起.伏。


    欧利的表情再度明媚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得意地仰起头,等待夸赞。


    奥斯蒙干咳两下,埋头搬麻袋,认真得像码头力工。


    欧利哪里肯放过他。


    “屠夫先生~”欧利踮起脚尖,用手虚掩住唇,将暧.昧的呼吸洒在奥斯蒙耳畔,“你怎么知道……我内.裤的尺寸?”


    “……碰巧!”


    奥斯蒙把麻袋丢到房间中央,扭头去捡欧利扔掉的旧衣。


    粗麻衬衫胡乱堆着,皱巴巴的,还带有残余的体温。


    奥斯蒙闻到阵似有若无的香气,恍惚间,发现有什么轻飘飘的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


    草环坠落,一颗小番茄受不住冲击,摔滚而去。


    奥斯蒙忽然觉得身体不舒服。


    胸腔有股莫名的闷痛,从靠近心脏的位置扩张蔓延。


    地上的麻袋开始扭动,发出含混的呜咽。


    看来里面的人被刚才那下摔醒了。


    “这次抓的是谁?”欧利被吸引注意,不再逗他。


    “你拆开看。”


    奥斯蒙悄悄蹲下,解开颗扣子,把草环连同那颗掉落的小番茄都藏进怀里。


    欧利没推辞,挽起袖子直接动手。


    他本以为解开麻袋会看到个粗鄙的社会渣滓,没想到双手被捆嘴里塞布的,居然是亚历克斯!


    “红丝绒”的次席男角!


    老实说,亚历克斯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出众,身材亦不错,只可惜此刻蓬头垢面,连前襟都沾着呕吐物,十分狼狈。


    大抵是在昏迷前,被人用拳头狠狠照顾过胃腹。


    以及面部。


    奇怪,怎么把原身的同事抓来了?


    欧利疑惑,用两根手指扯出对方嘴里的抹布。


    他看不出凡人生前体.内是否有黑雾,只能在其死亡的瞬间观察到。


    在原身的记忆中,亚历克斯跟他鲜少有工作之外的交流,没什么矛盾,为人也尚可。


    奥斯蒙抓这家伙,到底是……


    “呸!呸呸!咳咳咳……哕!欧、欧利?怎么是你?”


    亚历克斯意识回笼,看清了眼前人,错愕不已。


    欧利默然,正琢磨该不该跟同事叙个旧,对方却忽然面目狰狞,破口大骂!


    “是你!我就知道是你!你这阴沟里的老鼠,从来都只会在背地里捣鬼!”


    “怎么?抢了我的首席还不够,连男二都怕我演?还敢雇人绑架我!哈!原来你也心虚啊!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全靠卖屁.股才……”


    奥斯蒙暴起,一脚踹进亚历克斯侧腰。


    亚历克斯惨叫未落,人已经飞了出去。


    他后脊撞上砖墙,闷响还没散,奥斯蒙又补一脚,将他整个儿掀翻。


    靴底碾过亚历克斯肋间,宛如将一只臭虫的壳慢慢踩碎。


    铁链哗啦作响,奥斯蒙从墙上扯下两根粗铁钩,先用刀划开亚历克斯的后背布料,接着又切开皮.肉,让刀尖顺着肩胛边缘狠挖进去。


    亚历克斯宛如被活剐的鱼,扑腾着发出惨绝人寰的嚎叫,但这丝毫没有阻碍到奥斯蒙继续钻挖,翻动里面的血肉。


    铁钩有一对,窟窿自然也得对称。


    第二个血淋淋的通道也很快打开,奥斯蒙抄起铁钩,将钩尖对准创口穿入,顶.开,再从另一侧钻出来。


    很快,两根铁钩就穿透了亚历克斯的双肩,把他挂在铁链末端。


    奥斯蒙抹了把喷在脸上的血,起身走到墙边,扳动机关。


    铁链绷直,双钩承受着亚历克斯的全部重量将他拽起,钉死在墙面。


    “来,过来,到这儿来,我的心肝儿!”奥斯蒙被血激得亢奋,狂气爆发,油腔滑调地朝欧利招手。


    欧利没拒绝。


    他干净的鞋底踩过满地血水,依言来到他身边。


    “你不是很怕T吗?嗯?亲爱的?想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难题吗?”


    “我来告诉你!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直面它,正视它,再彻彻底底地粉碎它!”


    他一手揽住欧利的细腰,一手将常用的剔骨刀耍个刀花,不容拒绝地塞进欧利手里。


    沾满血迹的大手包裹住欧利白净的手指,压迫着他,引导他,让他把刀尖对准面前的猎物。


    “听我的,先拿他练练手怎么样?待会儿我告诉你刺哪个部位会引发剧痛,还能吊住他的狗命。”


    “或者你想自己挑?宝贝儿?呵呵,挑吧,哪里都可以,只是得留下他的舌头,这家伙说自己见过T,肯定也知道T的住所!”


    “等我找到T的老巢,再把他和那头肥猪老板一起打包送给你……‘肥猪’,你是这么骂的对吧?哈哈!还真有你的!”


    “原来你生气时那么带劲儿啊,真遗憾我没看到!好啦,专注眼前!我的小小鸟儿怎么不吭声了?嗯?”


    “让我猜猜,你终于知道害怕了对不对?哈哈,看清楚绑架自己的究竟是什么疯子……”


    欧利侧过脸,认真吻住他的唇。


    ==========作者有话说:==========


    欧利:叽里咕噜说啥呢?亲一口


    第6章 雨夜屠夫(6)


    吻落下时,奥斯蒙眼底还凝着未褪的狠戾,被血腥气点燃的狂热就那样憋闷在胸膛里,胀.麻,酸.痒。


    难受至极。


    剔骨刀脱力坠地,彻底脱离了主人的掌控。


    奥斯蒙扳过欧利的肩,凶猛含.咬那片柔.软的唇。


    快要将他逼疯的燥意终于找到正确的宣.泄口,他像头饿极了的猛兽,心急火燎地吞噬眼前的美味。


    欧利闷.哼,习惯性勾住奥斯蒙后颈,本想迎.合,却在那恐怖的侵.略下步步避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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