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坏花_钻石十七 > 第11页
    片刻之后,她爬过去抱着白黎礼的头。


    “傻孩子,你那么漂亮,工作会消耗的你的青春和美貌,你不该消耗它们,你要去利用它们,在你最好的年纪,赚最多的钱。”


    她微笑着:“过几年,等你长大了,妈妈可以把自己的客户介绍给你。”


    白黎礼捂着青红的面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像是幼猫,雏鸟。


    白黎礼看待世界的所有角度,他待人接物的所有方式方法,都是白荷教过且暴力纠正过的。


    在树立价值观和人生观的重要阶段,白黎礼把白荷的话奉若圭臬。


    这是必然的,因为如果他不听妈妈的话,妈妈就会从一个虚弱的酒鬼变成残暴的疯子。


    没有人能在那种场景下形成正向的积极的价值观。


    白黎礼只是一个希望得到母亲温柔对待的小孩子。


    他什么都没做错。


    所以现在,他看着放在自己大腿上的那只手,按照白荷所教导的,他说。


    “好,但是过几天吧,我要和我舅舅说一下。”


    他朝着宋岩笑了笑。


    然后侧过头去。


    路灯照进车里,白黎礼闭了闭眼,他的眼角到下颌处,连着一条晶莹的线。


    他不喜欢自己。


    他有很多坏习惯。


    比如,撒谎。


    他很擅长撒谎,在很多时候,很多地点,甚至是在记忆里撒谎。


    像是用廉价的涂改液反复涂抹一切,他精力充沛的时候,会刻意的只记起妈妈正常的时候,可一旦他的精神崩溃,那些狰狞的、暴力的白荷,就会从他的记忆深处跳出来,再打他一次。


    可是,


    白黎礼平静的擦去泪水,


    他真的很想妈妈。


    第10章


    白黎礼的短信停止了。


    自从出院之后,再也没有给何鹜发过。


    短信停留在最后一页。


    “我今天喝了很好喝的汤,你有好好吃饭吗?”


    “我来给王放还保温桶,有机会见到你吗?[小猫转圈][高兴]”


    “【图片】呜呜,我的白鞋在地铁上被踩脏了。”


    何鹜把手机扣过去,放在桌面上,起身去阳台抽烟。


    回到室内,王放已经把需要他签字的文件放在了桌上。


    坐下,何鹜拿起抽屉里的薄荷口喷往嘴里按了两下,淡一淡嘴里的烟味。


    何鹜觉得,自己应该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拿着自己签好字的文件往外走,在王放的办公桌上看见一个凹进去一块的保温壶。


    刚出现的,因为上午还没有。


    王放注意到何鹜的视线在保温壶上停留的有些久了,于是解释:“白先生刚才送来的,我说过坏了就不用送回来了,可他执意……”


    何鹜打断他:“你们还有联系。”


    王放斟酌着回答:“这几天只说了这个保温壶的事。”


    有些情况王放没说,比如白黎礼是坐着宋岩的车来的,又比如,他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王放觉得这些事没必要说。


    按照他对何鹜的了解,何鹜应该并不在乎白黎礼的情况如何,现在这个人远离了自己的生活,他应该只觉得庆幸。


    果然,何鹜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办公室。


    八点,何鹜要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王放陪同。


    在晚宴上,很意外的,何鹜见到了白黎礼。


    他穿了一身不是很合身的白色正装,被宋岩揽着肩膀,站在方平安面前。


    纤薄的肩膀一晃一晃,怎么也甩不开宋岩的手。


    何鹜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他面前站着两三个人和他说话,他应对自如。


    心里,何鹜想不明白。


    怎么会有如此天真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自己陷入危险和不堪?


    有短短的一个瞬间,体面的微笑不见,何鹜的表情变得阴冷,站在他面前的各家老板们面面相觑,然后识相地离开。


    何鹜觉得,自己像是西西弗斯,白黎礼是那块石头。


    无论他如何用力去推,那块石头最后的结局还是滚下去。


    之前他做过的那些事骤然失去意义,变成了可笑的独角戏。


    这很反常,因为何鹜这个人很少做没意义的事。


    他把把手里的威士忌杯子放在一边,招手叫来不远处的王放,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王放脸上的惊讶难以掩饰,达到了有些失态的程度。


    但很快,他走出慈善晚会现场,去办何鹜安排的事情。


    白黎礼这些天一直在遭受宋岩的短信“骚扰”。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骚扰,毕竟当初是他亲口答应要住到宋岩家里去的,只是在这之前他撒谎称要告诉他的舅舅。


    回到小店之后他就有些后悔。


    白黎礼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只是他开始恐惧收到宋岩的短信。


    莫名的,他有些理解何鹜。


    可能何鹜也会害怕收到他的短信。


    但白黎礼又觉得这是不一样的,因为他和何鹜有过一||夜||情。


    所以宋岩给自己发的短信和自己给何鹜发的短信,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宋岩的催促后面几乎变了味道,今天早些时候,宋岩发短信说,车停在他住的城中村门口,要求他必须出来。


    白黎礼知道不能再躲了,收拾了行李和阿伯告别之后他就走了。


    阿伯笑着看他:“同家里和好了?”


    白黎礼抿嘴挤出个笑,摇了摇头,说自己找到新的工作了,那里包吃住。


    他抱着他的LU走出城中村。


    宋岩显然是高兴的,迫不及待的要把乖巧听话的白黎礼展示给所有人看,尤其是方平安。


    他没得到的白黎礼,被自己得到了。


    这让宋岩有一种满足感。


    他不知道方平安曾和何鹜达成过一个简单的口头上的协议,方平安对外的说法是,白黎礼太闹,所以最后没办成事。


    宋岩觉得,这可能是某种遮掩,可能五十几岁的方平安已经阳||痿。


    区别于生意场上身价的悬殊,也称不上世俗意义上的胜利,但宋岩就是觉得方平安输给自己了。


    这场比赛的奖牌,就是白黎礼。


    雄性激素在体内乱窜,他觉得自己比起方平安更有性||魅力。


    宋岩笑着,又紧了紧搂着他手臂的肩膀。


    “黎礼挺乖的。”他对方平安说。


    方平安回以一笑,看着白黎礼低垂着头,和尖尖的下颌,目光很轻飘。


    “我去和其他人打打招呼。”他很快离开。


    方平安有协议精神,说了不会动白黎礼,就是不会动。


    站在晚宴角落处,方平安看了眼宋岩又看了看远处的何鹜,心说好笑。


    白黎礼不喜欢这种场合。


    他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还在背地里笑他。


    他不喜欢身上这件不合身的衣服,让他觉得自己像是来表演的小丑。


    表现的节目是局促和出丑。


    他拽了拽宋岩的袖子:“宋岩哥,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宋岩低头回看他,似是酒劲儿上头,看着他在昏暗灯光下的眼睛,忍不住想吻一吻。


    白黎礼侧过头躲吻,宋岩盯着他雪白纤细脖颈上微微鼓起的血管,几乎要失去理智。


    “现在就回去,我去打个招呼。”


    宋岩等不了了。


    白黎礼坐在沙发上发呆,等着宋岩回来。


    他端着一盘小蛋糕,被他用叉子戳的没了形状。


    他是不想在这,但是他也不想和宋岩走。


    这世界上两难的选择太多了,白黎礼是个笨蛋,怎么都选不对。


    有人站在面前,白黎礼抬头看了一眼。


    是王放。


    他笑着:“黎礼先生有时间吗,咱们说几句话。”


    -


    何鹜连喝了两杯威士忌,在晚宴还未散的时候就借口离场,去了隔壁的酒店休息。


    他摘下平光眼镜,脱去外套,摘下领带,解开袖口和领口的扣子。


    然后坐在屋里的单人沙发上抽烟。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背头掉下几缕头发在额前,不叫人觉得杂乱,反而衬得他有了几分潇洒不羁。


    何鹜微微仰着头,看烟雾在上方升腾,他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沉。


    门被叩响。


    何鹜把烟暗灭在烟灰缸里。


    长腿擦过茶几的边,烟灰缸旁边摆着润||滑||液和避||孕||套。


    他起身打开门,白黎礼站在门口。


    像是误入野生森林的宠物猫,他需要立刻找到能收容自己的主人,否则很快就会被其他野兽吞食殆尽。


    他怯怯抬头看了何鹜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两手扭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何鹜垂眸看他,然后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他那张无知愚蠢却又极为漂亮的小脸。


    目光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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