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似乎有些震惊,眼睛睁大愣愣点头。


    “那我喝了。”陈放坐下,喝了口果汁。侧头瞥了眼小朋友,只见那小孩也愣在原地,嘴巴张成O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嗯,似乎让自己装到了。


    两秒后,服务生变了神色,立刻躬身,“先生,您的反应速度真是太厉害了!真的太感谢您了,不然我真是闯大祸了。万分感谢!请问您是否需要再尝试一下我们酒廊特调的另一种果汁?或者为您准备一份小食,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不用了,你忙吧。”陈放摇头。


    两个相互追逐的小孩也凑了过来,“叔叔你好厉害,”“叔叔对不起。”


    陈放平静了一天的心在这一刻有了波动,轻吸一口气,瞥向两个八九岁小孩。


    一大把岁数,还好意思喊他叔?


    “叫哥。”


    “哥哥对不起。”小朋友挠挠头。


    “你们走吧,别在酒店里乱跑了。”


    “嗯,谢谢哥哥。”


    陈放看向窗外的夜景。窗外的主干道化作了流动的金红色灯河。摩天楼群鳞次栉比。再远一点还能看到魔都防御塔屹立在一片霓虹灯之中。


    陈放静静坐了会,收回目光,看向手里的果汁。


    总感觉今天不对劲。


    从下了飞机开始,就不断遇到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的小概率事件。


    按理说,司机会提前一小时左右到机场,密切关注航班动态。车停在那,忽然出问题了?


    还有这门锁更是怪了。


    还有刚刚的俩小孩……


    陈放回头看了眼,也没看到那俩人。


    行政酒廊是为入住行政楼层的客人提供的专属服务场所,有餐饮服务区、商务会议空间和观景休闲区。


    少数酒店直接禁止12岁以下进入。大部分酒店会要求,他们这个年龄的小孩要在成人陪同下,在非高峰时段能进来。


    他俩家长应该在,怎么会乱跑?


    陈放回过头,转了转手里的杯子。


    不过,这些意外都没什么实质伤害啊。


    甚至连要洒掉果汁,都是冲着他对面的空座位去的。


    但要说巧合,也真是够离谱的了。


    如果不是巧合,那这些意外能是什么?


    陈放眉头微蹙,摸了摸下巴。


    反正闲着,想一下吧。


    这些意外似乎都有一个效果:试图让他心情不好。


    自己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才不像程俊逸似的,短期内经历多个坎坷,就觉得天意告诉他不可为。


    如果是人为,似乎只有一种可能——清竹的家人。


    她后妈?不可能,没意义啊。


    那如果是清竹老爸做的,能有什么意义?


    这种力度,都算不上找茬吧?找茬的话,应该是在工作上搞他。


    而且这些人工作出问题后,又立马给出补偿。这也不像是要激怒他啊。


    那是弟弟?


    还是说,真是意外?


    陈放抬手揉了揉脖子。


    算了,累了。


    忙了两天工作,又奔波过来,不想想了。


    明天中午就要去见她家长,现在放松点。等着去睡觉吧。


    ……


    与此同时。


    魔都浦东新区的一片古典欧式风格的别墅区里。


    靠近中间的一栋别墅里。


    一对五十多岁的男女正在餐厅里吃饭。


    “婉秋,明天中午岳清风也回来是吧?”


    “对。”徐婉秋从保姆手里接过菜单,“这是调整后的菜单,书翰,你看看。”


    岳书翰接过菜单。


    徐婉秋已经把每道菜的意图标注在后面。


    菜品都不浮夸,看起来像是家常菜,但都有些讲究。


    有的是用料难以获取,用来展示人脉资源的。还有费工夫的菜。还有的是岳清竹小时候爱吃的菜,来强调她被家人关心。还有些首都当地菜是用来照顾陈放口味的。


    不管陈放能否看出其中的意思,但该有的还是要有的。


    “这次还可以,就按这个来。”岳书翰把菜单合上放到一旁,继续喝汤。


    “看来,你也挺看好陈放这孩子啊,我觉得非常不错……”徐婉秋刚开口,就被岳书翰打断。


    “还没见过,没什么好判断的。”


    “人家事业上升期承认,家庭又是书香门第,履历又干干净净的,而且还有才……”


    “别说了,我自有判断。”岳书翰瞥了她一眼,擦了下嘴,站起身,“我吃完了,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你慢慢吃。”


    岳书翰走上楼,徐婉秋浅笑着放下筷子,也擦了擦嘴。


    保姆见她吃完走过来收拾餐具,俩人平日关系很好,刘姨便感叹道:“您何苦跟他说呢?”


    “替孩子说说话嘛,明天好好准备。”徐婉秋浅笑,站起身走向楼梯。


    ……


    第二天,28号上午十点。


    陈放与岳清竹一起出发,来到一片小区。


    这小区非常大,容积率却非常低。


    车行驶过去,透过疏朗的树木,能看到一栋栋风格各异的独栋别墅。


    每家每户虽说都是古典欧式风格,但家家户户风格都不太一样。有的是F国古堡风格,有的是巴黎学院派,还有的是鹰国都铎的风格,家家都不撞脸,但整体又不显突兀。


    感觉和他俩住的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啊。


    陈放侧头看向岳清竹,“这种房子住久了不会觉得,隔壁比自家好看吗?”


    岳清竹重重点头,“会,我以前就觉得斜后面那栋红色偏粉色的最好看了。就是那个。最丑的是那栋头顶平平的房子。”岳清竹前后指了两栋。


    陈放打量着窗外,不禁感叹:“灿烂也是没赶上好时候啊。这么大的草坪,真适合养狗。现在却和白大爷同处一室。”


    “啊,我家前几年养过一只狗,后来这片不让养了,就送到外环了。”


    “什么狗?”


    “高加索。黑黢黢的,像个小傻狗似的,蹦蹦蹦。好可爱的,可惜啊,后来不允许养了。”


    俩人聊着天,到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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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5章 完球姨


    岳清竹停好车,两人从后备箱拿出礼物。


    “咱们往这边走。”岳清竹刚走几步,余光瞄到一坨黑色的东西,侧头一看,就看到一个一米多高的大黑狗,凶神恶煞地盯着她。


    岳清竹呼吸骤停,瞳孔一缩,腿瞬间发软,抓紧陈放的胳膊,“啊——别、别、过来。”


    陈放正看着另一侧,感受胳膊被她抓紧,又听到她灵魂出窍似的声音,心里一惊,转身的同时,把她往身后一拽。


    下一刻,就看到一只大黑狗站着,尾巴疯狂摇摆,原地踏了两步,被狗绳拴着无法上前,便趴下。


    两只粗壮的前爪并拢向前伸,嘴角向后咧开,粉红色的舌头耷拉在外面,露出个带点傻气的舔狗微笑。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一双棕黄色的小眼睛里闪烁着谄媚,发出类似呜咽的哼唧声。


    陈放松了口气,“狗啊,没事没事,还拴着呢。”


    岳清竹理智上反应过来了,可还是有点惊魂未定,抓紧他胳膊,腿还有点发软,缓缓站直,“吓死我了,忘了,你是狗皇帝。”


    眼前的大狗拼命地摇摆着大尾巴,发出砰砰的声音。


    岳清竹仔细打量了他几眼,“鳌拜?是你吗鳌拜?吓死我了,你怎么这么大了?”


    狗子听到“鳌拜”似乎有点兴奋,站起来原地走来走去,见过不来,又蹲下憨笑摇尾巴。


    陈放伸手摸了下狗头,便感受到狗子脑袋拼命上顶贴着他的手,“这就是你说的小傻狗?”


    “我见它的时候,它和小白差不多大的,我的天,好像真是它,居然长这么大了。我缓一下。”岳清竹喘息着,额头靠在他肩上,“我现在明白电影里为什么遇到危险跑不动或者会摔倒了,真腿软啊。”


    “他怎么出现在这?”陈放看了眼车库。


    清竹刚刚说过,这狗早送走了。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


    而且谁家会把狗养这里?


    虽说,临时栓一下这种说法说得通,但总感觉不对劲。


    是考验他吗?


    算了,管他考验什么呢。


    哪怕放这狗跟他打一架,他也不怕。这狗会直接不战而降。


    ……


    陈放与岳清竹继续往前走,快走到正门,便看到一位气质优雅的阿姨站在门口。


    他见过照片,这就是清竹口中的徐老巫婆。


    然而令陈放没想到的是,一旁的岳清竹挽着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满满的笑意,“徐姨好呀,这是我男朋友陈放。”


    陈放作为一个演员,眼尖地发现,当清竹笑意盈盈说出那句“徐姨好”的时候,徐老巫婆的脸上笑容有了片刻的不自然,也有一丝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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