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陪她过生日，被拒绝，说自己忙得很，新认识了美国的同学，要和她视频学习一些理论知识。他话都没说完，屏幕对面的人已经不见了。上楼想去敲门，结果门上赫然贴着七个大字：「严肃学习中，勿扰！」
昨天接到她的视频，表情难得地轻松，约他今天去给她爸妈扫墓，笑嘻嘻地让他记得带身份证。他没多想，以为她有什么新花样，没准要去哪放松放松。
结果他人来到墓园，就被求婚了。
他没想到他会被求婚。
也不会想到，她让他带身份证，是要去领证。
?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答应我，也没想到——”
程则一时语塞，他手轻撑着车门，看她穿的一身运动装，“也没想到，你要穿这一身和我领证。”
陈希夏从车里下来，把人往后推了推，双手环胸：“马上就到预约时间了，你要是不想结我回家学习了，还好多事呢。”
她有些无奈，好像每次她主动为两个人的关系做些什么，得到的反馈都很奇怪。
不是他先在厕所求的婚吗？
怎么现在这个反应？
?
“和你结婚，我求之不得。但是——”
程则低垂着眼，极轻地笑：“最重要的一句话，我还没听到。”
“什么话？”
“夏夏。”程则唤她名字，“爱我吗？”
陈希夏轻轻皱眉，觉得他好肉麻，“在深圳不是说过了吗？程则，真要晚了，领完证还有事呢，咱们快点行不行？”
程则没看时间，也不急，两个人站在树荫下，从远处看丝毫不像情侣。
更像两个剑拔弩张的甲乙方。
陈希夏和他僵持了一会儿，败下阵来，从车上把证件拿好，关上车门，凑到程则身边。
“哎呀，想给你一个惊喜嘛。不是说让你等通知吗？你看，我是不是言而有信？这种见完家长就领证的效率，除了我还有谁？”
“和家里其他人说了吗？”
程则表情严肃，没有轻易放过她的打算。公证被她拖了又拖到现在也没做，方巍和陈毅成对他们的现状也不知情，婚礼也没开始筹备。
这种情况下领证，日后说起来，终究对她不好。
“程则，你真的好麻烦！”
陈希夏翻了个白眼，拿出手机把提前录好的视频发给他，又摁下他的手，“我都通知了！咱们先去排队行不行？就五分钟了，真来不及了。”
程则想了想，刚要开口，被陈希夏拉走。再出来，程则站在民政局门口，盯着手里的证件，没有动。
陈希夏从一侧看着结婚证上郎才女貌的证件照，满意地笑了笑，从身后轻拍他的肩膀，“好啦！证领完啦，视频你回去再看，还有个地方要去。”
程则收好证件，看向她的眼睛里有一丝疑惑，“去哪？做什么？”
陈希夏牵他手，扬头笑，“你能不能带我练练车啊？听说美国没有车很不方便，我总不能天天蹭别人车吧？”
“不是9月才走吗，还有时间。”
程则回握住她的手往前走，身边的人却在原地没动。
不好的预感再次升腾，他微微回头，看到陈希夏强装微笑地看着他。
程则松开手，转身看她，“想说就说，忍一路了吧。”
“程则~”
陈希夏笑嘻嘻地看他，又把打印出来的Offer从兜里皱皱巴巴地拿出来。
“我申请了学校春季入学的Waitlist，通过了，下个月就要走了。我想早点过去适应一下那边的环境，顺便把学校要求的前置急救证给考了，提前补补课……”
陈希夏观察着程则的表情，声音渐小，给自己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才又开口：“早去早回嘛，反正咱俩也结婚了，对吧？你也有名分了，我又不会跑，咱俩过两年就能顶峰相见.....了。”
程则低头看Offer，风吹动了边角，被他轻轻展平，看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将它和结婚证收在一起，又牵起她的手，没有说话。
陈希夏跟在他后面快走了两步，和他并肩，手肘碰了碰他，“这不算骗你吧？最多也就是先斩后奏，而且我也是为了咱俩好。”
陈希夏坐回车上，挡住要给她系安全带的手，轻声问：“对吧，老公？”
程则探过去的身子僵在原地，笑意在嘴角慢慢泛开，还没来得及抬眼看，她柔软的唇已经贴上来。
“说话嘛。”
“再叫一次。”
“老公老公老公~”
陈希夏大方地叫了很多次，面不改色心不跳。
程则吻她，视线钉在她刚刚喊过老公的唇上。
“我爱你，陈希夏。”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如果下次能提前告诉我，就更好了。”
他笑了笑，看她的目光温柔如水，轻声叫她。
“老婆。”
陈希夏把人揽过来，手臂像一对翅膀一样浩浩荡荡地环住他，“早知道你这么通情达理，我就按流程走了。”
“什么流程？”
“先表白啊，郑重其事的那种。然后再给你看我提前找家里人录好的视频，准备了好久呢！反正想过很多步骤，但又怕你因为我要提前走生气。”
陈希夏的眼眶有些红，她努力学习的这段时间，好像才真正恋爱了。
她好想他。
吃饭的时候会想，睡觉的时候也会想，有时候看着解剖课本，他的脸也会在脑子里蹦来蹦去。
第一次，她感受到，原来她这么爱他。
但下一秒，她就警觉起来。
可不能这么色令智昏，前程重要。
所以一定要让他站在她的前程里！
决心下得很快，每天学习结束后，她总会加班一会儿筹划盛大的告白。视频做好了，场地也密谋了很久，但还是没按计划实行。
浮夸的计划在文件夹里摞了一堆，她都不满意。
她想让他看到她真实的心。
她低头在程则胸前蹭了蹭，猛吸了一口，又贴了回去。
“程则。”
“我在。”
“爱真好啊。”
“是啊。”程则的下巴轻放在她的发顶，轻声重复：“爱真好。”
陈希夏抬头，眼角的泪水滴落在他的手心里，嘴角却带着笑意。
“你也是。”
第82章 番外2 夏日降临
九年前，陈希夏大二。学车之前，她搜集了很多车辆相关的资料。周末，在领科，她照旧盘腿坐在办公室地上，看着沃尔沃的广告，一本正经地给程则科普。
“我查过资料，三点式安全带就是沃尔沃工程师发明的，为了行业发展，他们主动放弃了专利权，免费提供给所有竞争对手使用，好伟大。”
陈希夏顿了顿，转头看他，笑道：“程则哥，你们都是很厉害的人哦。要做个有良心的资本家，员工的安全很重要。”
她又重播了一遍广告，“沃尔沃还专门研发了虚拟孕妇碰撞假人，儿童座椅据说也是他们发明的。你说的对，程则哥，心里要有爱才能做出好产品，沃尔沃的创始人心里应该是有爱的。”
广告停止，陈希夏的视线飘到窗外，“你说，当时我爸要开的是沃尔沃，能不能救他一命呢？”
九年前程则没有回答的问题，九年后，又被她提起。
“程则，我一直有个问题。”
“什么？”
“领科的车，怎么都是沃尔沃？你们的吉祥物吗？”
“因为安全。”
程则轻笑，回忆渐渐清晰起来，九年前她学车的样子和现在身边的人轮番在脑海中出现，交叠又错开，一样澄明清澈的眼神，一贯的勇敢又无畏。
“也因为你觉得它安全。”
陈希夏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他的侧脸笑，“你这么早就喜欢我啊？”
“没有。”程则坦然对上她的视线，“那时候，我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爱你。”
“我以为这些沃尔沃在说我爱你呢，哎，自作多情了。”
陈希夏翻了个白眼，趴在方向盘上不再看他。
程则帮她解开安全带，轻敲了下她的头，“你爱得比我早，你赢了。”
陈希夏恢复了笑意，没反驳，伸手揽过他的脖颈，正要说些甜言蜜语回应他，被人吻住。
缠绵的吻里，程则轻声回她：“但我爱得比你深，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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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鳌的阿尔茨海默症社区开始动工了，张益旗带着廖世南和新组建的实验室团队一起过来参观。
陈希夏开着车去机场接人，张益旗看到她从驾驶位下来，吓得后退了半步。
“你开来的？”
他往后看了半天，确定程则不在，也没有司机，眼前的沃尔沃确实是公司的车，脸上的疑惑更重。
陈希夏没理他，侧身过去看廖世南。廖世南有些不自然地环顾四周，没和她对视。
“廖先生，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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