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夏洗完澡,心情基本平复,开始悠闲地欣赏曼铂的大套房,床头的欢迎纸条撞进她眼睛里。


    「外面是喧嚣,屋内是彼此。


    愿你们靠得更近,此程欢喜。


    Enjoy your private moment.


    ——曼铂度假村」


    彼此?


    哪有彼此?哪来的彼此???


    她把纸条团起来,连同某个久远的记忆一起丢进垃圾桶。然后心满意足地往床上一倒,刷起手机。


    是王兮和符主任的消息。


    「希夏,程总找你有事,问院长你在不在养老院,院长没联系到你就找到我了,我说你回海口家里了。见到程总了吗,什么事?/坏笑」


    「小陈,竞扬从泰国给你寄了一个大包裹到院里,好像是什么设备,我帮你签收了啊。」


    消息还没来得及回,敲门声打断了她刚飘到南汐湾的思绪。


    这个时间来敲门的,一定送欢迎水果或者夜宵的。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她把手机一扔,鲤鱼打挺地起身去迎接食物。


    ?


    门打开,陈希夏半闭的眼睛睁大,愣在原地。


    程则站在门外,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衣,手上拿着泳镜,脚上踩的是四年前她送给他的绿色迪卡侬拖鞋,头发还没来得及擦干。


    陈希夏收起疑惑的目光,淡定地抬头看他:“你拖鞋穿反了。”


    “陈希夏。”


    他伸手撑住门,像那晚在她家里一样,俯身,低头,水珠从他侧脸滑下,“做吗?”


    第41章 梦里,总有我吗


    在动物的世界里,伤疤是荣耀。


    人也是动物。


    如果走在街上,看到一个脸上有疤的人,生物的避险本能会让人不自觉地绕路走,因为伤疤比任何言语和衣着都明显地昭示着,他经历过命悬一线的撕咬,但最终满身血气地赢得了生还。


    程则一直这样看待陈希夏腿上密密麻麻的疤痕。


    而这次,她费劲力气离开深圳,用尽心思编织一个又一个谎言,只是为了掩盖手术的痕迹。


    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做到这个程度。


    是她能做出来的事,只有她能做出这种事。


    不生气是假的,他从未如此生气过。


    处理公司的事也好,面对程威强也罢,再凶险的局面,他也始终相信自己会有办法解决。情绪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制造问题。他一直知道。


    可对她,似乎不太一样。


    他控制不住地生气。


    气她不把自己的命当命,气她任性,也气她连他都要瞒,口不择言,谎话连篇。


    更气自己。


    两年前,张益旗问起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唯一一次回应,只说了四个字。


    有缘无分。


    两年过去了,往事依旧清晰,只不过他开始重新定义缘分了。


    缘分能管到哪一步?两个人相识已经算是顶级的缘分了。


    后面的路,只有事在人为。


    他从泳池出来,敲她的房门。


    他本来想说,你再说一次,我和张兴没什么区别。


    但看到她穿着那件印着孙悟空的睡衣,漆黑的眼珠里还氤氲着水汽,没有问出口。


    现在,她的眼睛里,有他。


    想拥有她。


    无论她到底还有哪些扯不断的关系,和哪些男人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纠葛。此刻,都要拥有她。


    ?


    “回答我。”


    程则长腿一迈抵开房门,手拖住她的后颈,贴她更近。


    陈希夏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她思考了一会儿,表情认真地问出了心中所想:“你是m吗,程则?”


    “还是你根本没把我刚刚说的话当回事?有病就去看,没病就滚,别耽误——”


    她贴心的建议被程则的吻堵了回去,颈后的手滑到她的下颌,稍稍用力抬起,贴上她的唇。


    “如果不想,就告诉我。”


    程则按住她的腰,一下下轻吻着她的唇试探。


    “程则,你你你,你是不是对有夫之妇有什么特殊癖好,你——”


    轻轻的呻吟声代替了没说出口的话,程则感受到了她的身体和渴望,用力吻上去,娴熟地找她的敏感点。


    “你大可以让李竞扬来找我。”


    程则在她耳后徘徊,磨着她的耳垂,“如果他真是你老公的话。”


    陈希夏脖子上泛起一层战栗,抓着他手腕的手也被带着抚上了他的腹肌。


    手感该死的好。


    “不是,我们冷静,冷静一下。”


    她仰着头靠在墙上,手从他腹肌上下来,又被抓住。


    “不是说体验还行吗?”


    程则好性子地把人抱起来贴在自己身上,两人的身体嵌在一起,“不想再体验一下?”


    “不了不了,睡你代价太大了,咱们及时止损。我负不了责啊,我——”


    “不用你负责。”


    陈希夏贴着他,感受着薄薄的衣料里传来的燥热,回忆着刚刚腹肌的手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不用负责的话......


    她没什么定力,向来如此。但凡有一点,两年前也不会被纠缠到凌晨四点,差点没走成。


    今天程则的身上没有平时熟悉的雪松气味,只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


    佛手柑的味道,两年前也是这一款。


    梦里也是。


    ?


    陈希夏吸了吸鼻子,弯起嘴角和他确认,“真的不用负责,对吧?”


    程则单手脱掉上衣,转身把人放在床上,发间的水珠滴在她的睡衣上晕开,半撑着看她,“不用。”


    陈希夏的目光被眼前的胸肌和腹肌吸引,但还是冷静地挑了挑眉,“还是不行,没有——”


    “我带了。”耐心耗尽,程则从一旁抓过准备好的套,“陈希夏,到底来不来?”


    陈希夏笑,整体地观赏了一会儿他的身体,宽肩窄腰,线条清晰,比两年前还好。


    不用可惜了。


    陈希夏伸手抚上他的脸,又滑到脖子,锁骨和胸肌,最后停在腹肌处捏了捏。


    “程则,这次,是你要我的吧?”


    她的报复心绝不亚于他。


    程则感觉太阳穴跳了两下。


    不过很快,她没再有说话的机会。


    他把所有的话渡到她口里,耳边,和身体上,连同这六百多天所有的情绪,凶悍地吻她。


    被染成褐色的茶杯,回不去了,就该要继续喝可乐的。


    堕落的诱惑和召唤,他不想抵抗了。


    他清楚地分辨出了她哼出音节的含义,掌心往里探,抚摸她的伤疤,沿着紧致的腰线一寸寸往上。膝盖撑在她双腿之间,衣服被推上去,他抚在她胸侧的手停了下,轻声问她,“要脱掉吗?”


    陈希夏沉浸在体贴入微地服务里没有理他,伸手去剥他裤子,手被反握住。


    他看着身下的人眼神失焦,竟有一丝久违的满足感。他慢慢往下,吻她,调整了位置,将她的腿分的更开,埋下头,用舌尖抵住她,勾舔,掠夺,吞吃。


    她被撩的浑身燥热,战栗从颈间放射到全身,大脑一片空白,想躲开,又被人长臂一伸拽回来。


    “程则!你行不行?”


    他抬头看着她水一样的眸子和白皙的皮肤里透出的淡淡的粉色,黑色的头发丝绸般展开,纤细的身体轻轻颤动,眸色一暗,吻上她的肩峰。


    程则好耐性地磨着她,手揽在腰间,缓缓用力。


    “要我吗?”


    她身下泥泞一片,没有功夫理会他的调情,挣开他的手剥下他的裤子,挺起身恶狠狠地咬他右肩。


    “再不来我就不——啊!”


    程则的手掐在她的腰侧,看着身下被他填满的身体,感受着房间里充盈着的只属于她的味道。


    甜美,诱人。


    忍无可忍。


    “夏夏。”他叫她小名,听着她的心跳和胸腔里的共鸣,低声哄她,“太紧了,放松一点。”


    ?


    交错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她的腿缠绕在他腰间,感受着梦里没达到过的后半程。


    她攀着他的脖颈回应他,手指在他身上划过,翩婉纤动,难得的收起獠牙,温顺又乖觉,吻越来越深,哪里都很满,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


    她没有力气再思考,酥麻感如同无数道细小的闪电,顺着脊椎向下,灭顶的快感让她意识涣散。


    不经意地,她叫了那个已经足够久远的,快被她遗忘的称呼。


    “程则哥。”


    ?


    “夏夏。”他动作慢下来,拇指摁在她嘴边,缓缓探进去撬开她的唇,感受着她咬着他的力度,快意攀升,“梦里,总有我吗?”


    “嗯?”


    陈希夏被手机吵到没听到他问出的话,程则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伸手把手机扫到床下。


    她刚要扭头去看,下巴被大掌箍住,他吻得又深又重,用力也更凶狠。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慢慢蜷起,又被他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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