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经过几日的磨合,配合已然逐渐默契,银刀负责烧柴火,宋理理负责切食材,而祝云早则负责煮。
这道中药麻辣烫的精髓就在于汤底,除了正常的桂皮香叶等调料外,还要加入草果、白豆蔻、山奈、茴香、白芷、甘草和丁香。
祝云早事先便找来一块纱布和一根细绳,将这些草药捣碎全部放在里面,再束口扎成袋状,浸泡了足足一个时辰之久。
用这个汁水煮出来的麻辣烫要比原有的麻辣烫的更为营养健康,吃起来还会多一些中草药独有的香味。
现在草药已经泡好,祝云早便在前两个陶甑中均放入一块猪油膏,待其化开后倒入磨碎的辣椒面,炒香后再将草药水倒入其中,水开之后放入食材,先肉后菜,最顶层再铺上一层辣椒段。
另一个陶甑不放辣椒,改用番茄做汤底,余下步骤也和前者一样,只可惜现在买不到牛奶和芝麻酱,不然煮起来味道会更上一层楼。
作者有话说:
不知不觉已经写到第二十道菜了,天冷了,又到了该吃麻辣烫的季节~
第35章 铜钱卜卦
祝云早将最后一碗麻辣烫端上桌, 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令她倍感意外的是居然有人帮她留了不少的菜,还用碟子一一盖住,防止菜变冷, 这让她倍感欣慰。
木筷擦干净后,祝云早先挑起一条宽粉, 将它平铺在碗中,又挑起一片豆皮, 覆盖在宽粉上面,随后又夹了一块里脊肉,一片白菜芯和一截糖酒腊肠放入其中,沿着一边卷了起来。
“卷在一起好吃么?”小甲见她这种吃法颇为新奇, 于是也好奇道。
祝云早这一口下去,嘴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香味, 又麻又辣又烫, 一时间嚼不开, 只得呜哩哇啦了半天, 最终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小甲眨巴眨巴眼睛,显然没领会其意,而李邺却见怪不怪, 替她翻译道:“这是表示赞扬的意思。”
小甲闻言立即照葫芦画瓢,按照祝云早方才的卷法给自己也卷了一个吃。
弹滑而不失筋道的宽粉吃起来很有嚼劲,而里面那层豆皮则更为吸汁, 一咬便流淌出来又香又辣的麻辣烫汁来。
白菜叶此时已经煮软, 垫在中间刚好, 既能保证不腻又能增添一点青菜的香甜。
白菜里面裹着的里脊肉经过油煎过,故而鲜嫩的同时还带着边缘处微微的焦香。
糖酒腊肠更是这几样里面最好吃的一个,淡淡的酒香和甜甜的腊肠味道完美相融合, 麻辣烫的汤汁从腊肠的肥瘦□□隙中反复穿梭,将各种佐料的味道渗入每一个角落,实在是无与伦比。
这个辣度小甲尤嫌不够,好在祝云早昨晚炸了满满一大罐的辣椒油,现在拌进麻辣烫中刚刚好。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不爱吃素菜,所以只夹了三片白菜叶,方才直接吃了两片,现在没得卷了。
他端着碗四下看了一圈,凑到小丙的身旁小声道:“你有没有感觉这个白菜味道不大对劲?”
小丙一脸茫然,“没感觉啊。”
小甲故意皱着眉,摸了摸鼻子信口胡诌道:“我吃起来感觉好像有点酸了,但我的已经吃完了,要不我帮你尝尝到底是不是坏了?”
小丙看着个子高,但本性纯良,极易上当受骗,路边随便碰见有人讨口饭吃,他都挑好的给人家买,因此他也是小甲的主要诈骗对象。
小丙犹豫了一瞬,将信将疑地夹了两片白菜到小甲的碗里。
小甲立刻便美滋滋地带着“战利品”回到了自己的麻辣烫碗边。
“促狭鬼的话也就只有你这个冤大头才会信了。”小乙慢条斯理地吃着麻辣烫,还不忘对着小丙吐槽一二。
小乙虽然口上不说,但心里其实已经吃爽了,他现在只觉胃中甚是舒服,这浓郁的汤汁闻起来鲜香麻辣,但吃起来却丝毫没有辣椒带来的灼烧感,反而如同喝了红枣姜汤一般既暖身又暖胃,而且丝毫不呛嗓子。
小丙闻言反应了一会儿,想明白后不由得大惊失色。
看见小甲仰天大笑的时候才发觉自己上当了,只可惜为时已晚,白菜已经被骗走了,小甲甚至已经将新的宽粉、豆皮、白菜、里脊肉和糖酒腊肠卷了起来。
任小丙此时再多说什么也都是无用之功,而他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相对这三人的小动作,小丁和宗灵宗玉两姐妹那一侧则更为热闹一些。
宗灵和小丁两个人从后院打到前堂,吃饭的时候甚至筷子也没闲着,他一招她一式的,打得碗筷叮当响。
怪就怪在两人分明打得分外眼红,好似今日定要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来的,但每次宗玉一要从中插手,宗灵反倒还想方设法地阻着拦着。
祝云早边将宽粉吸进口中边问李邺:“哎,李兄,宗灵和小丁这场决斗,我怎么越看越分不清谁和谁是一伙的了?”
李邺偏爱面食,所以特地拜托祝云早多加了一份手擀面在他这份麻辣烫里面,此时吃着热气腾腾的汤面,不免心情好上许多,于是便同祝云早讲了起来。
“分不清就对了,他们俩本是<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双方父母亦是熟识,曾在他们没出生以前便指腹为婚,替二人定下了娃娃亲。不料成亲当日小丁一家惨遭灭门,他自知背负血海深仇,无论身份地位还是旁的,都不再与宗灵相配,而且他担心自己被人追杀,会因此而连累了宗灵一家,于是便毅然决然的选择剃度出家,皈依佛门了。”
祝云早一听,心中不由得感叹:好家伙,这也太惨了,三言两语的简直堪比经典武侠小说了。
“那......他为何现在又破戒了呢?”
李邺停下筷子,继续讲道:“他本就是世俗中人,家仇未报何以勘破红尘?况且他与宗灵还有这样一段命定的未了之缘,即便是刻意避着、躲着,也是躲不开、避不掉的。”
“没关系,又不是什么正经事,我们边吃边说就行。”祝云早见李邺停下筷子,笑道:“不过想不到李兄你还信天命姻缘这一说啊?”
李邺放下筷子从袖子里摸出那只铜龟甲,放在桌上,笑问道:“三枚铜板便可测吉凶祸福,你要不要试试?”
祝云早来了兴致,一口咬掉筷子上插着的半颗小猪肉丸子,旋即将腰间荷包拉开一个小口,从里面取出三枚铜板,从下至上依次摞放在铜龟甲上,“怎么测的,不妨说来听听。”
李邺思忖了一下,“心里随便想一个问题,再将三枚铜板放进龟甲之中,摇一摇之后再还给我,我帮你解签。”
祝云早嚼完嘴里的丸子,擦干净手后拿起铜板放入龟甲之中,深思几秒后像模像样地摇了几下,待里面哗啦哗啦的声响停息后,才还给了李邺。
她弯了弯眉眼,“劳烦李兄帮我解惑吧。”
李邺接过龟甲,认真看了一下铜钱在龟甲中的分布情况,又掐着指头认认真真算了一番,越算越拧眉。
“不是吧......”祝云早见他神色有异,也跟着紧张兮兮的提心吊胆了起来,“难道卦象显示我命里有什么劫数?”
李邺不语,只是一味的掐算,而这种悬而未决的事往往最令人心惊,祝云早甚至放下筷子,一把拽住坐在自己另一边的小甲,紧张道:“你快帮我看看,我有没有印堂发黑之兆。”
小甲骗来两片白菜,心里得意,吃得便更欢了,一碗几乎纯荤菜的麻辣烫眼见着便要见底了,他还在专心致志地用筷子努力打捞,不放过一个丸子、一根面条。
祝云早这一举动把他也吓了一跳,他赶快抬起头扶正祝云早的脸,对着光线明亮的方向,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啊?没有啊祝姐姐,你皮肤白皙,面色红润,哪里有什么印堂发黑之兆?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祝云早松了一口气,没答复小甲的问题,而是转过头问李邺:“到底算出什么了?我只是问了一下我的事业能不能成功,有没有什么开运方法。”
李邺的唇角微微上挑了一下,这才道:“算出来你七日之内事业上会遇到一个不小的挑战,不过整体来看是逢凶化吉之兆,并且若你能坚守本心,或许还有可能借此机会获得更为持久的好运。”
祝云早错愕了一瞬,又激动了起来,“这么说我的事业大体上来看还是好的走向喽。”
李邺点点头,她便直呼好卦。
又伸手拦住准备去倒水的宋理理,问李邺道:“李兄能否再帮理理算一算她家住何处,身份是谁?”
李邺淡扫了宋理理一眼,目光一闪,这张脸似乎与脑海中的某个面孔微微重叠了一瞬,但他却只回绝道:“某只略通皮毛,权当玩乐,向来是一日一卦,多了便算不准了。况且像这种寻亲的大事,若是心急,只怕还是得靠报官,拜托官府帮忙张贴告示才行,只是不知道画像贸然张贴出去,会不会给宋姑娘招来旁的祸患......”
祝云早和宋理理各自思量了一下,心觉有理,毕竟若是无人加害或是苦苦相逼,自己平白无故将自己的手脚捆上,再自山崖之上滚落而下的可能性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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