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惹事了？”
周邈皱眉反问：“有人说或者干了什么挑拨离间的事？干粮还能拿吗？”
“聪明细女，难怪让你带队。”玉萍拿出一个不大的塑料袋，“幸亏我刚刚打开看了一眼，里头掺了不少东西。”
洞群的食物种类繁多，有在山里捡的干货，有冒险去邻近村落找的袋装物资，而发放的是一种粗面揉成的野菜团子，给那些无法外出刨食的人发工资兜底。
玉萍为打猎八人准备的物资是每人六枚菜团，干净水只有秀芝她们找她要过，因此只有菜团被动了手脚。
它们塞进了晒干的乌头根。
第120章 猪哥请到胃里来
多亏心细如发的玉萍又检查了一遍，谨记袁馥琴指派周邈为领头人，心想食物是统一分配还是各自领取，得问问周邈意见为先。
下手的人不笨，只把乌头根放在底层的菜团里，似乎并不想她们一出峡谷就毒发身亡。
最好打到了野猪，她们也回不来。
五个女孩都很愤怒，尤其是徐理理，她冷笑出声：“好好好，我们在外面卖命，里面还有人想害我们？！”
周邈冷静下来，问玉萍：“你怀疑谁？”
玉萍摇头：“这批菜团还是上次开火做的，我山洞里又放了不少农具种子，每天去菜地的人都会进出，人太多了。”
她惋惜怒骂：“糟践好好的粮食，乌头根这么毒，挑出来也不能吃！”
这话骂得有点让五人尴尬——大姨，我们还在这呢，还是命重要吧？
“你去告诉袁主任吧。”周邈沉下脸，“我们明天出发，得回去休息。”
她接过玉萍递来的另一份塑料袋，检查里面的确是安全的菜团，表面因为风干十分冷硬。
五人回到山洞，建英和荣娥正值晚班巡逻，因此她们毫无顾忌掏出自己的食物，边吃边交谈。
可说来说去，也不知该怀疑谁。
这谋害不仅阴毒，且蠢得出奇——鼠目寸光的人总是愚蠢，害谁不好非要害劳动价值最高的一批人。
虽然这么想有些自信，但洞群里大部分妇女丧尸都没杀过几只，又因为饥饿只敢跑跑山，很久不曾出远门去村落或者其他地方找食物了。
第二天一早，整装待发的五人被峡谷里的热闹吓了一大跳。
几个老人披上红艳艳的旧衣，手执火把低声吟唱着不知名的歌谣，山洞两边站满了女人，目送周邈五人和峡谷尽头的秀芝三人汇合。
睡眼惺忪的张衔月早就被吓醒了：“这是在干嘛？跳大神？”
白珍笑嘻嘻把她推到一根火把下：“为外出的猎手祈福，快快快，我也是第一次呢！”
老太太平静而安详，她将火把在张衔月头顶、肩头、脚心来回扫了一遍，又用自己被熏烤火热的手心紧紧贴在张衔月的额头中央。
“有火了孩子，有火就有热气，就有力量，就记得火的方向……”
“记住了，得回来。”
火焰照亮八人的脸，袁馥琴静静站在一旁，她身后是几十个已经不再陌生的妇女，她们不复之前的窃窃私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忐忑、祝愿。
更多的是期盼。
对她们来说，出去是死，回来是生。
猎手的生能带来更多人的生，她们翘首以盼。
直到走出峡谷，她们回头还是能看到火把，周邈不禁疑惑：“她们一直等在那吗？”
秀芝双脚稳健：“看不到我们为止。”
此时天色亮了很久，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她们和峡谷外围回去换班的巡逻人员打了个照面，和其中笑眯眯的建英打过招呼后，又继续往那片番薯地赶路。
她们需要确认那只野猪有没有回番薯地继续进食，如果没有，她们搜寻的范围又要扩大。
徐理理不停吐槽：“咋不拿乌头根直接毒死？光知道摘害人的，也不知道摘点晕猪的……”
“什么乌头根？”白珍好奇回头。
五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下意识停了一步。
袁馥琴没有公布这件事吗？
“乌头根太毒，猪吃了肉也有毒。”杏妹头也不回说道，“山里的活物都精得很，闻一口就知道吃不得。”
周邈冲四人使了个眼色，若无其事低声问：“这山里有乌头？”
“有啊，不过远得很……”
八人就这么边赶路边聊，但走出两里后，轻松就不复存在，距离峡谷越远，危险也越多，至少开路的周邈和秀芝已经闻到了些许腐臭味。
留给野猪的番薯本就寥寥无几，几天过去已经吃了个精光，周边的泥土还有不少翻拱痕迹。
裴灵兴致盎然：“这猪哥家被偷破防了还不接受事实呢。”
趴在地上细细查看的杏妹笑出声：“有劲得很，看这大脚爪，足足有二百来斤呢！”
白珍欢呼雀跃：“咱有肉吃了！”
断后的卢黛玉和张衔月也高兴得很，正准备跟上赶往水潭的队伍，张衔月却忽然神色一动。
“谁！”她举起冰镐厉喝。
平地一惊雷，其余七人瞬间也举起武器，紧张看向身后。
一个人影慢慢从石头后走出来，面色紧张：“能不能让我也一起……”
“荣娥？！”
周邈十分惊讶，她怎么偷偷跟来了？峡谷里的人知不知道？
荣娥很局促：“建英放我出来的，我实在饿怕了，能不能让我也立点功……”
“不行！”秀芝大步迈过来，神情严肃，“计划已经定好了，你来改变它就是捣乱！建英怎么也跟你一起瞎闹！”
“我不会添麻烦！”荣娥躲过她的钳制，干脆开始撒泼打滚，不停哀求。
“嚯！神龙摆尾啊，再来一个！”杏妹在旁边看得兴起，不停起哄。
周邈吵得头疼，只能举起消防斧站出来：“你现在回去，就说你出来跑山，我们不会揭发你！”
“我不！”荣娥涕泗横流，“我能帮你们！”
卢黛玉看看天，焦急催促：“等会要是阴下来起风，路就不好走了！”
秀芝甚至想把她绑在树上，但担心有丧尸游荡过来，扭送荣娥回去又太浪费时间，一时被她扯住衣服两难。
裴灵面无表情：“再不听话我就把你手切下来！”
她煞神一样指指周邈的消防斧，周邈作势就要劈下，把荣娥吓得虎躯一震，慢慢松手。
可直到她们重新开始赶路，身后还是有窸窣的声音不停传来，秀芝频频回望，边骂边走，周邈只能无奈劝她。
“不要分神，随她去吧，出事也怪不了我们。”
走得越远，腐臭就越浓烈。所幸现在人多，即使遇上几只落单的丧尸，解决得也十分轻松，秀芝和白珍二人的竹叉威风至极，通常由她们将丧尸钉死在树干上，近战的几人上前一招砍碎头颅，省时又省力。
但杏妹脸色不大好，担心这动静吓跑心心念念的野猪。
绕过山坳里的一批小尸群，她们总算在天黑之前赶到那处水潭。
杏妹看到几坨新鲜的猪粪如获至宝，恨不得捧起来亲几口。而且除了粪便外，还有鸟类爪印和鹿一样的蹄印。
“这可太好了，还能逮野鸡！”
周邈指着蹄印疑惑：“这鹿不能抓吗？”
杏妹撇嘴：“这叫麂子，比后面的荣娥还聪明，先抓猪吧。”
她们不由回头看了一眼，荣娥躲在不远处的树林间，嗖一下缩回身子。
“那我去看看今晚在哪过夜。”周邈起身。
其余四人下意识跟着她，又被杏妹叫回：“留俩人护着我啊，我得给猪哥做套呢。”
杏妹贡献出自己的菜团，依托潭边的树木做了个简易的陷阱，一旦野猪触发装置，绳索会直接在它脖上打成死结。
末了她又采来艾草和野山椒的叶片，将揉出的汁水擦拭在几人外衣上，叶片扔在陷阱和周邈找到的岩壁周围，掩盖活人气味。
徐理理被呛得连连吸鼻子：“那荣娥呢？给她也送点？”
杏妹蹲在岩壁里，闻言对她阴恻恻一笑：“野猪不傻，八个人会跑，一个人可就不一定了。”
第121章 大战猪刚鬣
她这话没吓到众人，反而引起一阵阵反胃。
张衔月撇过头：“别说了杏姨，吃死人的猪好恶心……yue……”
杏妹指着周邈脚上那双旧运动鞋微笑：“死人的鞋就不恶心了？”
她们一阵恶寒，虽然猜测过葛大鸟从哪里找到这些衣物，上面也沾了血迹，可心里都是下意识避开的，不愿直面结果。
分吃了菜团，八人席地靠在岩壁里取暖，两两一组轮番守夜。
荣娥半夜曾气喘吁吁靠过来一次，白珍心软，试图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但张衔月却拦在岩壁前不许她靠近。
毒菜团的事像根刺一直扎在五人心里，她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羡慕过她们物资的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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