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从不缺年轻女孩,那两只玫瑰在宿舍窗台上完全凋零的时候,张珺好迎来了人生第一次失恋。
“张薇薇,我警告你,你再找小雅不痛快我就告诉全厂你这个*子在床上有多骚!”
“你不是爱我吗?!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
“我爱你*!”
困惑的泪水滚滚落下,张珺好换了一座又一座城市,一家又一家工厂,还是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想要甩掉自己身上的土气,她更拼命打扮自己,在更多男人身上寻找答案,每一个在汗如雨下时都深情地捧着她的脸说爱她,可她越求证,换来的越是他们的逃离。
他们明明夸赞自己又贤惠又省钱,总是为对象着想,可这么好的自己,为什么不被坚定地选择呢?
她买了更多首饰衣服,甚至不惜去借高利贷,也要把自己装饰得像一只美丽温柔的孔雀,等待能让她带去给张牛花炫耀的良人。
当浩浩汤汤的账单砸向她的时候,张珺好正遇上当初一起南下的同乡,她们在繁华的城市里酩酊大醉,发了疯一样呼喊,醒来张珺好问她能不能借自己点钱周转,同乡哈哈一笑,说要带她入行。
做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肌肤用力相贴时,张珺好只觉得温暖。
更别提做完还有钱拿。
有些客人又老又丑又恶心也没关系,不给钱就会被打手痛殴,她很快还完了高利贷,抚摸着腰间的淤青,在烟雾缭绕的小房间里突然愣神。
张牛花说得没错,她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贱货,浪坯。
张珺好满不在乎地抹去泪水,那又怎样?她还不是挣到钱了?
张开腿就有钱拿,未必有人钱挣得比她舒服。
她不再问那些男人爱不爱她了,她不在乎,只管拿钱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正当她终于想开始存钱回老家开个小店时,老鸨慌慌张张让她和几个女孩去做体检,说有个客人入店时撒了谎。
她得了艾滋。
钱又花光了。
张珺好平静地从租住的大平层搬到了老城区,丧尸爆发那天,她正准备去买吃完的ART药,下楼时突然想吃糖,还没走到零食店,就被身旁发疯撕咬的人群吓得跌倒在地。
她尖叫着,狰狞的血口越放越大,却突然被一枪爆头,软绵绵倒在她腿上。
“没事吧?!”一双手将她拎起来,转头对上一双急切的杏眼。
张珺好哆嗦着嘴,说不出话。
“跟紧我!”
她跟着陌生女警跌跌撞撞逃亡,直到和六个警察汇合,铺天盖地的怪物向他们嘶吼奔来。
“找地方躲!”
“我把他们引走!”
那个跑向远处的警察是否活着,张珺好不得而知,他们费尽千辛万苦终于钻进零食店,在仓库里苟活了好几天,才听见外面的动静渐渐消沉下去。
趁大部分丧尸被先后到来的直升机和无人机引走,他们开始用尸体堆在零食店门口,再拉下卷帘门,这里就是一处绝佳的庇护所。
可搬动尸体时,肮脏腥臭的血液蹭上一位警察的伤口,夜里他尸变了,七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转瞬间就有四条生命被夺去,倒地不久,就抽搐着重新站起,向剩下三人嘶吼扑来。
张珺好吓得一直躲在那个女警身后,子弹只剩二十九发,女警一直犹豫,怕浪费子弹,也怕伤到自己人。三人都自顾不暇,另一位警察突然咬牙,拼命拦住四只丧尸,踉踉跄跄扑向仓库。
“关门!!”
她俩活下来了。
可不如死去。
在昏暗的零食店里,女警见她意志昏沉行尸走肉一般没有生气,强行拉着她聊天。
“我叫张珺好,你呢?”
“我……我叫张薇薇……”
“哈哈哈,我们本家啊。”
聊天中,张珺好得知女警出生在一个普通但幸福的家庭,所有家人都支持她当警察,她考上警校那天,她爸爸还特意在老家放了一天一夜的鞭炮和烟花。
追求者是大她两级的师哥,是省里<a href=Tags_Nan/Ximl target=_blank >刑侦</a>骨干的徒弟,张珺好狡黠一笑:“我是要成为a省最牛警察的女人,等实现这个目标再看他是不是还喜欢我吧!”
张珺好望着那双笑语盈盈的眸子,心中的艳羡和忮忌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真幸福,张珺好真幸福。
如果张薇薇能成为张珺好,她愿意付出一切。
女警并不在意她的沉默,一直在给她加油打气,也不好奇为什么她从来不脱下自己的手套和高领毛衣,女警答应张珺好说等末日结束,她就带她去家里吃饭,爸爸做的臭鳜鱼一绝,还能让哥哥拉一段二胡助兴……
“我们真能活下来吗?”
张珺好讨厌她的乐天。
“会的。”黑暗中,张珺好握紧张薇薇的手套,暖意透过昂贵的羊绒面料传过来,“我教你开枪,也让仓库里的他们……安息。”
“我们一定会活下去的,你相信我。”
良久,张薇薇听见自己的声音,泪水和着一丝憧憬和笑意落下。
“好,我相信你。”
第64章 在小小的废墟里面挖呀挖呀挖
严慈和周邈都正处于生死攸关之际,卢黛玉三人压下担忧准备出门去找船,楼梯上的邱一鸣想起了什么,又急急对她们说话,顺道扔下一个打火机。
“到东门的路上你们小心点,引线被我和孙哥做过手脚湿了一截,那段裁掉点燃之后一定要快跑!”
卢黛玉接住打火机:“好!”
末了她犹豫一会,又对楼上抱臂看戏的年轻女孩道:“医生……”
年轻女孩摆摆手:“我姓裴,还不是正式医生,救人也是这个四十三中的学弟跪下来苦苦求我才……”
卢黛玉焦急期盼地看她:“我们应该还有两个伤员,能不能……”
裴灵一惊:“干嘛?!我那又不是收容所!”
三人听后担忧地对视一眼,卢黛玉咬牙拉着徐理理和张衔月,像个拖家带口的老母亲也要往地上跪:“求求你……”
“诶!诶!”裴灵吓得瞬间跳开,“ 你们别整二月红前来求药这套!”
“你要食物吗?你要多少食物我们都给你找!”张衔月苦苦哀求。
徐理理也哽咽道:“还是黄金?那个老贼有多少黄金随你拿!”
“黄金嘛……”裴灵一转眼珠,“先说好啊,我能力有限,救不活别怪我。”
“不怪不怪!”
三人一骨碌爬起来往门外冲,面前的高尔夫球场宽阔无垠,她们朝左手边一片波光粼粼跑去,果然在栈道边看到一艘水上救援船。
卢黛玉一马当先解开系在围栏上的绳索,紧跟徐理理和张衔月上船,但救援船不比之前她们乘坐的狐狸脚踏船,徐理理紧握方向盘扭动钥匙,一时没掌控好加速踏板的力度。
船身像水上摩托一样嗖一下蹿出老远,推背感把卢黛玉和张衔月摔得在船舱里滚来滚去,头晕眼花。
“我靠啊啊啊啊!!”
徐理理惊恐尖叫着,在码头公园的大湖上一路狂飙。
她猖狂了!她不是爱丽丝!
不是所有带方向盘的都会开!
码头公园的东门恰好对着一个上岸口,她们几乎在船靠近的瞬间就看到中间那座巨大雕塑的台基上放了一捆头大的雷管,引线拖在地上,隐没在几十只丧尸之间。
水花和船体轰鸣声已经引起嘶吼,丧尸扭曲身体,朝上岸口扑来。
徐理理焦急问:“怎么办?!”
卢黛玉:“我和小张上去,你先开船把丧尸引下来!”
上岸口距离水面还有距离,丧尸只要下去了,就绝没有爬上来的可能。
除非它们能在水里变异。
可那节引线不长,如何在点燃后快速回到船上,卢黛玉和张衔月心里都没底。
徐理理小心翼翼操控方向盘,救援船在上岸口周围不停兜着小小的圈子,不时有丧尸扑通跳下水,跟在船尾狗刨。
“再绕一会!”张衔月守在船口,冷汗直下,“把它们兜远!”
再开回上岸口,水里只剩一两只扑腾不动的丧尸。
卢黛玉拿下船上的救援绳,绑在自己和张衔月腰间,另一头在座椅上打了个死结。
她深吸口气,和紧张的二人对视:“等会只要点燃引线,徐姐就开船,我们会往这边跑,你只管踩死踏板,我们掉水里也没事!”
张衔月颤颤巍巍举手:“我不会游泳……”
“那我一个人……”
“不行!”两人同时断然拒绝。
她们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人落单了。
“我抱着你。”张衔月道,“不行还有绳子,咱们就体验一把三亚那什么来着?”
“绳索冲浪?”
“对对对!”
俩人脱下外衣,为可能的落水做好准备,徐理理把船紧紧靠在岸边,看着俩个穿着秋衣秋裤火腿肠一样光溜溜的两个人跑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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