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邈班上的女同学都很注重卫生,一个脸盆一个洗屁股盆一个洗脚盆是标配。
徐理理大喜过望:“那我们发了啊!”
第7章 开苟!
听到徐理理这句话,周邈有些讶异和感动。
我们,这个字眼太美好了,尤其是在冬日的末世里。
她不由得也高兴起来,被庄菲拒之门外的失落暂时被抛到脑后。
卢黛玉也松了一口气。
“你们有什么计划吗?”周邈笑盈盈地问。
徐理理举手:“苟!”
卢黛玉举手:“苟!”
周邈面无表情:“苟苟苟!出发喽~”
徐理理:“好冷。”
卢黛玉:“好冷。”
东西虽然多,但她们有三个人,更何况万一以后断水断电呢?万一宿舍不再安全呢?
苟是一定要苟的,不是不苟,是缓苟,慢苟,稳步地苟,有计划地苟。
周邈清点了一下物资,说出自己的忧虑。
极端情况下,需要一点点的悲观主义以供保持清醒。
“烦死了。”徐理理眉头一皱,开始不耐烦,“死了算了。”
卢黛玉看着周邈,她实在不擅长做决策,打遇见周邈那一刻起,自己就一直被她拽着跑,她选择相信周邈的一切决定,因为她救了自己。
更何况在周邈和徐理理之间,她觉得自己像个半路插进来的第三者,目前还不大敢发表意见。
“那这样吧。”周邈很快有了计划。
“我们先烧水,把所有的容器先储满,三桶水一人一桶作为保底用水,不到最后一刻坚决不碰。
一桶水作为洗漱用水,十二个盆一人四个作为饮用水,饮用水和洗漱用水不间断烧水补充,每天用多少个人决定,多用多补。
如果真停电停水了,再开始限量使用。
至于食物,先吃挂面和甜点,方便面和零食按照热量平分,卫生巾也按片平分。
徐理理,你同意吗?”周邈最后认真看向徐理理。
“啊?”徐理理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周邈为什么问自己,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如果她不放周邈和卢黛玉进来,那这些物资就是她一个人独有。
周邈问了她,就表明即便她不同意,即便她想占据多一点儿,周邈和卢黛玉也绝不会有二话。
但徐理理点了点头,一脸无所谓:“没问题啊。”
周邈松了口气,又转向卢黛玉。
还不等她发问,卢黛玉就怯怯开口:“那个……其实卫生巾我用不上……”
周邈和徐理理异口同声震惊地开口:“你怀孕了?!”
卢黛玉憋红了脸:“我没怀!”
“我月经严重不调,三四个月才来一回,所以……”
俩人松了一口气,末世里怀孕简直是地狱级难度。
周邈想了想,还是分了她三分之一,就怕月经突然来访,丧尸对气味太过敏感,裤子兜不住屎还是兜不住血都是会丧命的大事。
而且万一受伤了也可以防止血糊得到处都是吸引丧尸。
分完物资后,周邈负责烧水,徐理理负责放哨,卢黛玉负责煮挂面。
毕竟周邈和徐理理做饭实在太难吃,她们还想多活几天,不太快丧失对生活的渴望。
白雾氤氲着升腾而上,沸腾的面汤咕嘟咕嘟冒着小泡,宿舍内有了几分暖意,周邈刚换下那件布满血渍的外套,围着一件蓬松暄软的棉袄靠在厕所门口发呆。
如果不是末世,这实在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学周末。
但窗外零星的嘶吼和走廊里游荡的脚步声还在提醒她们,神经绝不能放松,想活下去,就得捂住嘴巴不发出一丝声响。
为此她们上厕所都不敢按冲水键,周邈主动牺牲一个盆套上垃圾袋充当临时旱厕,等深夜把屎袋子悄悄从窗户扔出去。
213的违规电器太多了,像哆啦A梦一样又被找出了个电热毯,但周邈几人不敢用,万一跳闸得不偿失。
夜晚她们不敢睡得离门太近,三个人又没办法挤在一张床上,于是决定轮流守夜。
卢黛玉自告奋勇守第一班,三个小时后她会叫醒周邈守第二班。
周邈和徐理理挤在离门最远的一张床上,两个人抱着灌满热水的玻璃瓶,刚刚和家里报过平安,彼此眼睛都有些红肿,还睡不着。
“周邈。”徐理理轻声喊她。
“嗯。”周邈望着天花板,答应了一声。
“我在你换下来的衣服里,看到了段敬怀的手机。”
周邈浑身一僵,头皮有些发麻。
那个手机壳很好认,有一门课老师尤其严格,要求上课前必须把手机按学号顺序放进手机袋。
段敬怀的顺序是15,手机壳背面印着她的照片。
周邈回忆起来还觉得讽刺,她没有出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周邈不吭声,徐理理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没跟你说过,去年五月的时候,我和庄菲大吵了一架,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我以为严嘉诚的出轨对象是她。”
周邈一愣,头不自觉朝徐理理偏过去,发出窸窣的声响。
“后来我查清楚了,是同系的一个学妹,他们聊得很火热,准备去开房的时候被我在酒店楼下逮住了。”
徐理理的声音有些颤抖,周邈趁着卢黛玉手机微弱的光,看到一滴晶莹的泪顺着她姣好的面孔滑落。
她无声地贴近了徐理理,希望能给她些暖意。
“我那时候真恨他,他是我爸出轨后我恨的第二个男人,他真该死啊,我好不容易又开始相信真心,相信他是那个例外。”
“他哭着求我,说自己鬼迷心窍了,让我再给他一次机会,说毕业跟我去我想去的城市一起发展。”
周邈嗤笑了一声:“男人的嘴。”
徐理理也笑了。
“那之后我精神状态就不怎么对劲,有时候明明严嘉诚对我百依百顺的,我偏偏恨不得掐死他,就像我爸妈离婚那天我后悔没去掐死我爸一样。”
周邈明白过来,徐理理知道她对段敬怀下手了。
但她没有害怕,没有指责,她只是在想办法安慰自己。
没事的,你做出的这个决定它的确不对,但我能理解你,因为我也曾经是你。
鼻头止不住发酸,周邈忍不住靠在徐理理的肩膀,想哭。
“肉麻死了。”徐理理嫌弃地躲开。
周邈强行小鸟依人,她抽搭着鼻子:“你不怕我是个杀人犯吗?”
下面卢黛玉手机的光依旧亮着。
徐理理转过头认真盯着周邈。
“你真的没发现吗?”
周邈有些发愣,又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了?
“严嘉诚告诉我,早上段敬怀就不对劲了,一直在咳嗽流鼻血,眼睛还发红,他们逃回寝室后把段敬怀的东西全扔了,桌子也用酒精擦了好几遍。”
周邈怔住,她开始绞尽脑汁回忆起和段敬怀在图书馆对峙的那几分钟。
昔日温柔的恋人满脸不耐烦,他鼻孔下方有一小块没擦干净的血迹,通红的眼睛恶狠狠盯紧周邈:“反正你已经告诉她了,咱们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周邈真以为段敬怀的眼睛是被自己气红的。
“你杀的不是人,只是一个即将变成丧尸的怪物而已。”
下方,卢黛玉的手机终于息屏了,寝室里陷入一片黑暗。
周邈的眼泪止不住地涌出,她把脸埋进徐理理的秋衣里,一边无声哭泣一边嘴唇不停地翕动。
谢谢你。
谢谢你。
第8章 崩溃
开苟计划进行得顺利又痛苦。
挂面很快就吃完了,为了节省物资,三人不得不每天控制只摄入400大卡左右的热量,喝一咖啡杯的水。
卢黛玉和徐理理体力方面都是弱鸡,周邈给她俩制定了一些无氧训练计划,比如平板支撑,可乐举哑铃等等。
但体力消耗得也非常明显,两人饿得眼冒金星,周邈不得不终止运动。虽说力量的确重要,逃亡时能增多一点活下去的的希望……
但前提是得有命逃。
至于洗漱,冬天里两天擦洗一次身体即可,刷牙缩减到一天一次,三个人面对面聊天时经常被熏得睁不开眼。
但寝室里没有独浴,洗头实在是一件难事。
周邈咬咬牙,让卢黛玉把自己头发绞成了坑坑洼洼的寸头,看起来很像斑秃。
当她举着剪刀朝瑟瑟发抖的徐理理和卢黛玉逼近时,俩人悲壮地不停摇头。
“我不剪!”徐理理崩溃地捂着头,指间的美甲闪闪发光。
她的头发精心护理过,又长又亮,如同一匹顺滑的棕色绸缎,但这段时间没有打理的条件,背后看其实有点像一匹马。
卢黛玉犹豫了好几分钟,最后视死如归一挺胸脯:“你剪吧!”
周邈很仔细,花了一个多小时把卢黛玉剪成一颗圆溜溜的黑色卤蛋。她对着卤蛋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