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祠堂门口,他看到齐乐乐一脸惊慌地站在外边。


    一群族老族亲已经气势汹汹地过来:“安氏,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裴家的祠堂会被雷劈?”


    那质问的样子,好像裴夫人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齐乐乐对裴夫人解释:


    “婆婆,不是我,刚刚您罚我跪祠堂,我一下跪就响起了一道炸雷。


    大白天的雷居然穿过屋顶,把祠堂屋顶打了个窟窿。


    现在祖宗们的牌位全都被打的稀烂,再这样下去,裴家祖先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裴夫人听她说的话这么古怪刁钻,已经快习惯了。


    她没有搭理齐乐乐,被丫头婆子扶着跑到了祠堂里面。


    只见原本阴暗晦涩的祠堂,屋顶上有一个巨大的窟窿,能直接看到光......


    原来摆放祖先牌位和贡品的地方,像被烧焦了一样。


    牌位七零八落到处都是,有一些掉在地上,还好没被烧了.....


    裴夫人再受不住这些打击,听着远远奔过来的脚步声,她知道族老们进来了。


    她吓得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丫头婆子们急忙扶起裴夫人,一个个吓得鹌鹑一样。


    裴家族老们进了祠堂,看到的就是这一番混乱的景象。


    他们没时间管裴夫人是死是活,一个个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祖宗在上,请饶恕子孙不孝,子孙做错事惊扰了祖宗,我们有罪啊。”


    齐乐乐站在外面没有进祠堂,她怕自己再忍不住来道雷,把蹦跶的那些魂魂再烧一遍。


    什么东西,居然敢骂她不孝?


    瞎了他们的鬼眼,给他们留个牌位是不是自己太善良了?


    真是人善被鬼欺。


    齐乐乐跟在抬着裴夫人出来的丫头婆子们后面。


    一边小跑一边大声地说:


    “婆婆,婆婆,你快醒醒啊,家里可不能没有你。公爹还受着重伤,你要是先死了,我公爹不得给我娶个后婆婆琢磨我。


    后婆婆一定不会像您这样大的年纪,我怕她再给我添个小叔子和我夫君抢家产。”


    她一通胡言乱语,裴夫人再装不下去。


    她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齐乐乐:


    “齐氏,说,是不是你捣的鬼?”


    齐乐乐微微低头看着她:


    “婆婆,您是不是被家里发生的事吓坏得了失心疯?我一个刚入裴家门的媳妇,什么都不懂,难道还能从天上打个雷,把裴家的祖宗都劈了?”


    “您要是这样说,我可得找大夫过来给您看看,看您是不是疯了?


    听说各家都有规定,疯子是不能放在家里的,会锁到庙里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裴夫人打了个冷战,这一刻她知道,如果她再闹下去,不把这件事平息,齐乐怡没准真的会把她关进庙里,甚至锁起来。


    她摆摆手:


    “你先退下吧,这件事我自会处理。”


    齐乐乐摇头说:


    “婆婆病了,我怎么能离开呢?这要传到外面去,别人不得说我这个新妇不孝顺?


    婆婆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又想把不孝的罪名安在我的头上?


    我也是不明白了,您费劲巴力地让裴皓把我娶进门,难道不是让我为裴家开枝散叶,而是要磋磨死我?”


    裴夫人心头一凛:


    对呀,自己今天怎么昏了头?非要给齐乐怡立的什么规矩?


    这万一昨天晚上儿子一炮而中,齐乐怡怀了身子,真要是因为跪祠堂坐不住胎,自己可就是裴家的罪人了。


    罪不罪人虽然没人来管她,但是她以后的倚仗就没了。


    想到这,裴夫人忙缓和了脸色:


    “行了,那你就跟在我的后面吧。”


    族老们已经齐聚在前厅等着,并传话让裴夫人快点过去。


    裴夫人被丫头婆子们抬着往前厅去了。


    将军府的院子算大,从祠堂到前厅走路,就算慢悠悠也要半刻钟。


    族老们看着被扶进来的病殃殃的裴夫人,想责备的话就稍微缓了缓。


    “安氏,你说说祠堂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忽然被雷击了?”


    裴夫人安氏忙对着上座的几位长辈行了一礼。


    虽然她是裴家的宗妇,但她没什么本事威信,靠的是自己当将军的夫君,在这些长辈面前,她也是不敢造次的。


    裴夫人解释道:


    “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夫君在边关身负重伤,天老爷降下雷,告诉我们警惕,不要有什么行差踏错?”


    她的理由可笑又牵强,但是族老们又能说什么呢?


    与其说他们想来要一个说法,不如说他们只是来提醒裴夫人做事要警醒,不要惹下祸端。


    一个族老说道:


    “虽然你是我们裴家的宗妇,掌管着整个将军府,但是你别忘了作为一个宗妇的责任,不但要打理好你们将军府,更要拉拔族里的子弟。


    族学已经很久不增添笔墨纸砚了,给家族子弟的供养也久久不到,你看看这事怎么办?”


    裴夫人捂着额头:


    “最近我悲伤太过身子羸弱,我已经把家里的中馈管家之权交给了媳妇乐怡。再有事,你们就对乐怡说去。”


    族老们看向齐乐乐:“皓儿媳妇,你怎么说?”


    齐乐乐泰然自若地坐在下首:


    “请各位长辈族亲放心,我刚刚接过府里的账目,请长辈们给我些时日,我理清一下将军府的情况,这些事我都会安排好的。”


    将军府以后是她的根据地,她是不会让将军府败落下去的。


    裴老将军真的是国家的栋梁,守护边疆多年。


    虽然他儿子裴皓不像样,但将军府齐乐乐会帮他保住。


    裴府的那些学文的学武的弟子们,她会一一考察,筛选出听话有能力的人培养。


    如果族里的年轻子弟不争气,她还可以免费招收一些寒门的青年进入族学学习。


    培养好以后,都是她手里的力量 。


    族老们对齐乐乐的安排很是满意。


    认亲时给他们几位族亲送上的荷包,都装着银票。


    不是他们贪图那点银子,而是新妇如此会做事,他们又看到了希望。


    他们瞬间对裴夫人变了脸:“安氏,你可知罪?”


    第1203章 将军夫人不下堂17


    安夫人刚要发怒,就听族老们七嘴八舌:


    “将军府这些年被你和你那闺女肆意挥霍,族人得不到庇护,日子越发捉襟见肘,就是我们这几个老家伙的家里,都要供养不起孩子们读书习字了,更遑论他人。”


    “我们这些旁支在京城生活,都指望主支能适当给些照拂,哪个大家大族不是这样过的?你可别忘了,家里有事族里人是怎么出力的。”


    ……


    裴夫人这些年装聋作哑不作为,族亲们对裴夫人早就很不满了。


    裴皓回府日子短,并且不理府里的杂务,他们无处告状,只想等着裴将军回来,好好说说族里的事。


    如今裴将军受了重伤,据说可能不治,他们其实心里都很惊慌。


    接了齐乐乐给的好处,能让家里日子宽裕一点。


    他们还听说这位侯府小姐极善经营,如果齐大小姐成为宗妇,他们的日子也许能更好过一些。


    年长的四爷爷最后说道:


    “祠堂被雷劈了,祖宗一定是怪罪我们后代子孙不孝,刚刚我们大伙儿已经去祖宗面前谢罪,告慰天地。


    我们以后要好好约束裴家子弟,不可为恶,不可忘本,不可亵渎先人亏待后人。


    安氏,你现在相当于当家人,发生了这事,你有主要责任。这样,你去跪祠堂,求得祖先的原谅吧。”


    裴夫人不敢反驳,虽然她是宗妇,但现在裴将军不在家,而且这些年她的行为在整个裴家早已失去了威信,若是族人闹起来,她真压制不住。


    众人一起对着宗祠方向又跪拜了一番,几个老者甚至痛哭流涕,一个个响头磕下去,血沾了一地。


    齐乐乐:我是不是太过分了,算了,以后对他们好点,就算补偿了。


    齐乐乐好不容易扶起几位族老,她带着人好说歹说把众位族亲送走。


    送走了诸位族老族亲,她看向裴夫人:


    “婆婆,我送您去祠堂吧。既然家里的事交给我,我就要处理好这些事。


    咱们都是一家人,做一切事情都是为了裴家好,还是希望您能帮着我些,要是有那调皮捣乱的,我就狠狠打回去,打到她怕为止。”


    裴夫人觉得齐乐怡说的话意有所指,这调皮捣蛋说的就是自己,但是她没有证据。


    这次祠堂事件真的把裴夫人吓坏了。


    这是什么手段,才能把祠堂上面炸个窟窿?


    她才不信什么雷劈呢,她觉得就是这个齐乐怡搞的手段。


    她装模作样在祠堂跪拜,赌咒发誓会好好为裴家培养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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