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的信息素……”湫灵故意道:“你的自控力就这么差?亲一下就这样,我真怕一会你才进去就完事了。”
时炀眉心微蹙,神情有片刻的茫然。
他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
可不用想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话。
“少瞧不起人。”他下意识反驳,又见她盯着自己的嘴看,似是在看他的嘴里,难以言喻的羞耻感让他立刻闭紧了嘴。
嘴里有什么好看的!
他紧张得脖颈都红了一片。
在他忐忑不安中,湫灵终于开口道:“你嘴里血腥味有点重,我不喜欢。”
“……”
是他之前咬舌尖咬的。
她抬手摸了一下他的唇,问:“你回来之后,有学吗?”
时炀总是跟不上她的思路,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之前在戈壁,她让他用嘴的事。
可回来之后她就对他说了那些,他哪里还想得到要学……那种事。
湫灵已经从他的表情中看了出来,略有些遗憾。
时炀见状,脱口而出道:“我可以学。”
他不是那么死板的人,什么都愿意为她学。
是她没给他这个机会。
湫灵不置可否,手往下,直接抽开他的裤绳。
这可比解腰带方便多了。
时炀伸手欲挡,又把手放下,认命地闭上眼睛。
“这里也洗干净了吧?”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湫灵轻笑一声,有意逗他,“亲的时候就一直在蹭我。”
“……”
见他一直不肯睁眼,湫灵收回手,疲累地靠在他肩头。
“你还真打算让我自己来啊?我现在可没那个力气。”
片刻后,时炀终于动了,抱着她滚了一圈,两人位置颠倒过来。
被子罩在身上,衣服一件一件地从里面撇出来。
时炀自己脱了个完全,给她却留了一件上衣,至于剩下的,都在被子里,谁也看不见。
他不敢看,只能用手去摸、去找。
揽着她的腿,又觉得哪哪都是滑腻腻的。
“你别看我。”时炀道,嗓子说不出的哑。
湫灵乖顺地闭上眼睛。
这时,那些紧张感才褪去了一些,时炀扶着,总算找到了地方。
从她醒来之后,他就一直在被她逗弄,如今他终于找到了报复回来的机会。
瞬间,两人的信息素似乎也变得密不可分。
他急于报复,根本就没做好准备,这全然陌生的感觉让他呼吸都断了一下,随后从腰眼,顺着背脊往上,丝丝缕缕的快意像是能把人逼疯。
湫灵没想到他这么莽撞,一个没忍住睁开眼,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她那双水润润的狐狸眼此刻潋滟无比,眼底带着几分直白的欲色。
时炀被她这么一看,猝不及防地,不幸被她言中了。
懵了两秒,他这才明白过来她先前那句话的意思。
湫灵有些意外,“你——”
她刚要说话,被恼羞成怒的时炀堵住了嘴。
一个年轻的男人,身体健康,常年锻炼,本钱也很足。
他还没退出来就已经重整旗鼓,腰胯相抵,他重重的喘息着,离开她的唇,微微起身,盯着她的颈侧。
湫灵看着他发红的眼,咬了下嘴唇。
“不能完全标记。”
“嗯。”他答应得很快。
湫灵有些担心,“你听进去没?”
他低下头,咬在她脆弱敏感的腺体上。
“时炀。”她声音带上了哭腔。
他含混不清地开口,“只要我不成结,就不会完全标记你。”
信息素融在一起的时候,仿佛连灵魂都在颤栗,湫灵呜咽一声。
“怎么了,嗯?”时炀在她颈侧裹吸几下,又轻轻吻在她的眼睛。
他的确难以自控,可他更在意她。
时炀将动作放轻了些,“哪里不舒服么?”
没有哪里不舒服,她被发情期折磨了两三日,现在简直再舒服不过了。
可她心里就是不痛快。
她不痛快,那他也别想好过。
“谢深是不是就在楼下?我们做什么,他肯定猜得到。”她故意提起谢深,时炀的脸色果然有了变化。
湫灵继续道:“知道我为什么宁愿自己苦苦捱着,也不来找你吗?呵,像你这种人,这辈子都没见过几个omega吧?我是怕被你这个低贱的alpha缠上,以后回了A区,还要连累我也被人看不起。”
片刻天堂,片刻地狱,时炀觉得自己一颗真心被她反复按在油锅里。
他低笑一声,“哦,那高贵的湫灵小姐,你的大腿一直在抖,是被我这个低贱的alpha给弄得爽了吗?”
“你!”她第一次听这种话,伸手推他,“你走开,我不用你了!”
时炀当然不可能放开她,一手轻松抓住她两只手腕,按在她头顶,任她怎么都挣不开。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审视。
“你不敢看我,湫灵,你说的都不是真心话,”他下了定论,“你为什么总想着推开我?”
“……”
“风铁再重要,于我而言也只是个任务物品,远远比不上你。”
湫灵讥笑一声,并未言语。
“你不信我。”时炀没有执着这件事,而是提起谢深,“你不信我可以理解,那谢深呢?你应当知道他心里只有你,就算说了什么违心的话也只是一时和你怄气而已,怎么什么都不对他说?”
湫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和我提他?”
时炀稳居上风,勾唇笑道:“为什么不可以?”
他动作没停,“知不知道,你挣扎得越厉害,里面就绞得越紧。”
湫灵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才接触这种事多久,就浑成这样。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天赋异禀了。
他停下来,房间里没了声响,只剩下两个人凌乱的呼吸声。
“你总是这样,谁也不信吗?一个人,累不累?”
湫灵把脸侧过去,“不做就滚。”
他松开桎梏住她的手,直起身子,跪坐在床上,被子也顺着他的动作,从肩上滑了下来,堆叠在身下。
“你……”
她以为他真的要离开,重新看向他,又在看清他的那一刻,息了声。
汗珠顺着他的脖颈划过胸膛,肌肉紧实,线条流畅性感,毫无疑问,这是一具年轻又漂亮的男性躯体。
但吸引住她目光的是他腰腹一侧的纹身。
那是一朵恣意盛放的牡丹,枝茎顺着他的人鱼线向下延伸,花瓣层层叠叠,被他白皙的肌肤衬得更加艳丽绚烂,汗珠滚落下来,倒成了牡丹身上的露水。
湫灵有一瞬间的目眩神迷。
他的信息素也是牡丹味的。
这人,牡丹花化成的妖精吗?
现在,她身体的任何反应都躲不过他。
“喜欢?”
他握着她的腿,有意放慢速度,紧实的腰腹不停起伏着,上面的牡丹仿佛也跟着流动起来。
时炀仿佛通了窍,半分不再遮掩,在她面前毫无保留地袒露自己的一切感受。
粗重的呼吸,时不时的几声轻哼,一瞬也不肯从她身上移开的眼,都在向她说明一件事
——他为她着迷。
第43章 43
看见谢深的时候, 时炀摸了下后脑勺。
“我……”
谢深道:“你不用向我说什么。”
“……”
刚好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现在对谢深是愧疚、同情?
比这些都复杂。
时炀坐到他身边的沙发上,身子后靠,是一个完全放松且随意的姿势。
“她现在怎么样?”
“没什么事, 睡下了。”
“嗯。”
又是一阵沉默。
时炀语气随意, 像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闲聊。
“在F区,我是这些人的老大,他们心里都佩服我, 出了F区,我遇到的那些人, 没几个拿正眼瞧我,当然,我也从没把那些人放在眼里过。”
“可是湫灵, 她说我的时候,我生气是真生气,但又控制不住地想,她怎么连生气都这么可爱,”他笑了一下,“真招人喜欢。”
“可是她不喜欢我。”时炀自嘲一笑,慨然道:“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标记兄弟的女人。”
“她不是我的。”谢深淡声道:“她只属于她自己。”
所以她想做什么, 要做什么,如果她不想说, 他也不会问。
时炀怔了一下,随后笑出声, 面容疏朗, “好吧, 我承认, 我觉悟是没有你高。”
他侧过头看了谢深一眼, 视线刚好落在他颈侧的疤痕上。
如果不是谢深没了腺体,F区的alpha又只有他一个,那是不是从上次她离开之后,他们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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