雫衣奋力挣脱鬼舞辻无惨的手,扭头就往堕姬那里冲,“我可是清清白白的传统好女人,你再这么无理取闹,我就真生气了,下次再见到童磨,我保证什么都跟他,呀啊!”
恐吓的话还没说完。
脚下一空,她毫无防备坠入贴地打开的障子门里。
没有被摔成烂西瓜,而是直接摔在凌空而来的榻榻米地面上。
“啊啊啊——”
雫衣毫不领情,捶地大怒,“你干什么?你究竟在干什么啊无惨?!我差一点,差一点就能见到梅了——”
“痴心妄想!”鬼舞辻无惨居高临下嘲讽。
背叛了他之后,不仅不道歉,还敢威胁他,做出了这种事后,竟然还幻想他会满足她,还真是够狂妄的!
……果然是被他宠坏了!
鬼舞辻无惨恨恨想。
“你骂我!”
雫衣倏得仰起头,红通通的眼睛直视鬼舞辻无惨,“你都这么欺负人了,居然还骂我?!无惨,你之前都不会这么对我的,你果然是移情别恋了吧?”
她四处寻摸东西想砸死他这个贱男人。
什么都没有,日轮刀都被她习惯性放刀架上,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毫无理智扑上去,直接化身直升机岩柱,抡起沙包大的拳头锤死他!
鬼舞辻无惨被吼得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拳头就砸向他的脸。
被他眼疾手快捉住后,拳头主人的唾沫星子都喷他脸上!
“是!我年老色衰,再也不如十五六的少女水灵!”
雫衣吼得好大声,“你想找新人随意,我管不了你,也不会管,可你何必如此羞辱我?我又不是恬不知耻的女人,你把我始乱终弃了,我还要黏着你不放,卑微求你复合!”
“移情别恋的分明是你!”
鬼舞辻无惨更大声吼回去,“待在鬼杀队半年不归家,回来的路上还跟童磨拉拉扯扯!难道说爱他的不是你吗?难道为他流泪的,不是你吗?!”
“我说的是爱过爱过!”
雫衣尖叫,“他对我那么好,把我从泥潭里救了出来,还送我这世上最好的老师,扶我青云直上,不仅毫无怨言,还从来没有忤逆过我,我怎么可能不动心?”
“那你哭什么?”鬼舞辻无惨厉声,“难道不是因为要离开他,不得不回到我身边,难受得哭了吗?”
“蠢货!”雫衣破口大骂,“我不哭,他哭着让我抱他怎么办?”
“嫁给我后,他照顾我的孩子,侍奉我是姐姐,处处周到,毫无过错,却被我无情抛弃,如今,他还毫无怨言地卑微求我爱他,你让我怎么拒绝?”
“我可是传统的好女人,伤害男人的事根本就办不到啊!!”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伤害我的事,你倒做了个遍。”
“乱讲!”
雫衣被这只油盐不进的死猪气哭,他的算无遗策全用她身上了,“难道我不是为了你,伤害了所有人吗?”
“你知道夹在人与鬼之间多难受吗?你知道双面间谍多难做吗?你知道跟姐姐说谎的时候,我的心都在滴血吗?你不知道,你也不在乎,你就只在乎你鬼王的尊严,完全不顾我的死活!”
“我回来这么久了,你都没问过我难不难受,有没有因为兔死狐悲感到悲痛!”
“你就只考虑你自己!你真的好自私!好无情!好无理取闹!!”
鬼舞辻无惨定定注视着雫衣。
片刻后,他不出声地呼了口气,捧起她哭得湿漉漉的小脸。
雫衣扭头,不给他碰。
鬼舞辻无惨再次捧住。
他看着雫衣,簌簌而落的泪水轻易将他掌心打湿,指腹一下一下轻轻摩挲着:“……只是死了个无关紧要的男人而已,值得你耿耿于怀吗?”
“我没有!”
“我还没说是谁,你就已经想到了。”
雫衣一噎。
旋即恼火瞪向鬼舞辻无惨。
“你能不能别把心机用在我身上?!”
雫衣毫不犹豫倒打一耙,“但凡你对鬼杀队有这么一点上心,他们何至于阴魂不散缠了你上千年?!!”
“说话还是这么夹枪带棒。”
鬼舞辻无惨抱住雫衣,掌心托着她后脑勺,把她按入自己怀里,“在鬼杀队呆了那么久,有你心心念念的琴叶和伊之助陪着,我也没有责怪你,还不能让你高兴吗?”
雫衣抿着唇,没出声。
脑袋用力埋入鬼舞辻无惨怀里,眼泪很快就把他白衬衫打湿。洇出透明一片。
……
……
“你们一直都那么年轻,时间根本无法在你们身上留下痕迹。”
回到家,雫衣靠在鬼舞辻无惨怀里,拉起他的手,跟自己的手作对比,他的皮肤还是那么细腻,看起来就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而她掌心的茧子却越来越明显了。
“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并没有深切感知,但炎柱的事,打破了我的幻想。”
她轻声说,“无惨,我已经到了开斑纹,很快就会死的年纪,我已经不再年轻……人类或许迟钝,但你们应该能清晰闻到我衰败的气味吧?”
眼泪无声滚落两腮,胡乱砸在鬼舞辻无惨掌心。
“……是不是、是不是很难闻?是不是让人没有那么欲望,让你连连多点耐心都不肯给我?”
“没有。”
鬼舞辻无惨从身后拥紧她,“你还跟我最开始见你的时候一样,装腔作势,矫揉造作,只为得到我。”
“无惨!”雫衣气死了。这鬼真的很会煞气氛!
“没什么好难过的。”
鬼舞辻无惨更紧地拥住雫衣,偏头亲她侧脸,“在我身边,你永远也不会有需要开斑纹的时候,你也不会因此死去。”
她一直在哭。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胡乱从眼眶涌出。
被他吻去的时候,冰冷咸涩的苦味在舌尖炸开,心头莫名发紧。
鬼舞辻无惨放缓了声音,“就算你真的衰老了,也没关系,我还可以把你变成鬼。只要变成鬼,你就能永远维持在最健康、最强大的那一刻……”
“那不行。”
雫衣立刻不哭了,“还没有找到蓝色彼岸花就变成鬼的话,那我先前付出的一切,不就都付诸东流了吗?这怎么可以?发生这种事情,我这辈子都过不分明了!”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很无语:“我本来就没指望你能找到……”
“我不管我不管!”
雫衣怒了,她向后扭头,眼里还含着泪,不妨碍她一脸凶神恶煞,“我的付出绝对不能白费!你敢拖我后腿,我就跟你没完!”
“你敢让我成为笑话,那我们之间的情意,从此刻就会彻底断绝!”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人都要麻了:“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是我让你付出的吗?一直以来,我都没按做下属的标准来要求你吧?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
“那你也没拒绝啊!”
雫衣红温,“明明我提议的时候,是你自己默许了!默许不就是可以吗?”
……我就不能是没招了吗?
如是腹诽着,鬼舞辻无惨没再跟雫衣硬犟,她根本就不讲理!
雫衣自觉吵赢了。
蛄蛹蛄蛹挪过身,没有趁机向鬼舞辻无惨提要求,而是像抱抱枕一样,抱着他睡觉。
安然度过几天,雫衣觉得他应该已经把之前的事忘了,斟酌着怎么开口让他再带自己去见梅,甘露寺蜜璃蹦蹦跳跳来找她,手里还捧着一条小白蛇。
“雫衣雫衣~”
甘露寺蜜璃献宝一样把蛇捧到雫衣面前,“你终于回来了!告诉你哦,我认识了了一个很合来的朋友!他人非常温柔,说话还好听,只不过他似乎很忙,没法经常来看我,但他经常会写信给我,他真的好可爱!”
“你瞧——”
“为了避免我寂寞,他还把他的宠物送了给我!”
雫衣看着那条白蛇。
通身雪白,红眼珠圆溜溜的。
细长的身体盘踞在甘露寺蜜璃掌心和手腕。
它似乎不怎么怕生,被她盯着瞧的时候,仰起头,嘶嘶吐着蛇信子。
雫衣越看越熟悉:“……真好,它有名字吗?”
“有哦~”甘露寺蜜璃欢喜回答,“它叫镝丸,非常通人性!明明牙齿还在,却从不攻击人,温顺又乖巧,简直就跟它的主人一样可爱~~”
雫衣如遭雷劈。
如果这个“镝丸”,是她认识的那条“镝丸”的话,那么蛇柱究竟是什么时候偷她家的啊?
她跟产屋敷默契没打扰蜜璃的生活,就是希望她能幸福!
爱上鬼杀队的柱,这种事想想就是自讨苦吃啊!
“能被你这么夸赞,我想那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吧?”
雫衣摆出好奇的表情,拉着甘露寺蜜璃去训练室说聊天,“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我怎么不知道?”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