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回到鬼杀队,在熟人中生活那么久,那些因为时间流逝而出现的痕迹,由于跟记忆中对不上,显得愈发刺眼。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再年轻,琴叶眼角也有了细细的纹路,唯独你,还是这么年轻貌美。”


    “眼睛明亮,皮肤紧致光洁,肌肉中蕴含的力量没有一丝减弱,体能更是一直维持在巅峰期……”


    “你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


    童磨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雫衣指腹,痒痒的。


    他抬手抚上雫衣手背,偏头吻上她掌心细细的茧,温热的潮气浸湿她肌肤,“只要你喜欢,什么样子我都有。我不仅可以长皱纹,还可以……”


    “不,我不喜欢衰老。”


    雫衣摇摇头,她笑着说,“只要是人类,就没几个人喜欢衰老的自己。我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移情别恋。”


    “我为什么要移情别恋?”


    童磨惊讶不已,“你可是我心爱的妻子,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伴侣!我为什么要恋上其他人?”


    “因为我非常喜欢年轻人。”


    雫衣坦言,“那些十五六的少年,嫩得仿佛能掐出水。当初我跟你结婚时候,大概也是那样的,可现在,我已经不再年轻,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舍弃年老色衰的旧人,转而投入更年轻的恋人怀抱。”


    “啊,你喜欢十五六岁的少年吗?”


    童磨眼睛一亮,他抓住了关键,“这个简单!虽然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但我还记得我十五六岁的样子……雫衣雫衣,你快看——”


    他哼哼唧唧搂入雫衣的腰,缠着她,“是这个样子吧?看到这样的我,你有没有更爱我一点?”


    童磨原本就童颜。


    如今忽然变成十五六的模样,更是青涩稚嫩。


    只是看着,心里就不由生出一股自己正在践踏法律和道德的恐慌。


    雫衣没说话。


    她静静注视着童磨。


    许久之后,她俯下身,望着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轻声说:“嗯,更爱了……童磨,我一直都爱你,比你能想象得更深的爱过你。”


    她是个贱人。


    贱人就是很容易被恩惠打动。


    如果不是爱过,她完全没必要等跟他结婚之后,才离开极乐教。


    “你可能无法理解,但已经不要紧了。”


    雫衣捧起童磨的脸,一瞬不瞬凝睇着那双七彩的瞳仁。


    须臾,她垂下眼,像最开始的那样,蜷在他怀里,耳朵贴在他胸口,听着下方传来的规律心跳,有什么从眼眶溢出,一点点把下方赤裸的皮肤打湿。


    “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你能早点伸手,救救我、救救琴叶……我不喜欢,一直一直都很不喜欢这里,童磨,我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


    “对不起,雫衣。是我不好……”


    “不是你的错。”


    雫衣打断童磨的话,“是我自己已经停不下来了。”


    她闭上眼。


    声音变得微不可闻。


    “童磨,你回去吧。”


    “在我回去找你之前,你都待在极乐教,哪里都不要去,像你过去一直做的那样,救救那些人,救救他们,不要让他们经历跟我一样痛苦的事……”


    ……


    ……


    水乳交融固然快乐。


    可简单的拥抱同样令人心生欢喜。


    雫衣睡了很好的一觉。


    自从见过炼狱槙寿郎后,她睡眠质量就一直很不是很好。


    不再能一觉睡八九个小时,身体里仿佛长了个顽固的生物钟,每天早早地就醒来了,稍有点风吹草动,还很容易惊醒了。


    可现在,她睡了很安心的一觉。


    人一睡饱了,心情也就好多了。


    她没再在外头乱逛,骑着老伙计,溜溜达达回到月彦宅。


    鬼舞辻无惨正在前厅。


    他坐在沙发上翻阅报纸,没有分一个眼神给她。


    雫衣不以为意。


    她回来的这么晚,他生气很正常。


    但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个热气滕腾的粽子,那绑发和包法实在太眼熟了。


    “咦?”


    雫衣上二楼的脚步一顿。


    把身一扭,朝鬼舞辻无惨走去。


    坐到他身边,拿起粽子,拨开,吃掉,确定了,这就是她的粽子。


    “你怎么都拿过来的?”


    雫衣嚼着美味的粽子,含混不清地说,“我离开的时候,童磨哭着缠了我好久,不愿意跟我分离,我的人不留下,就把粽子留下给他当做念想了……你就这么都拿过来了,他没有闹你么?”


    鬼舞辻无惨不说话。


    雫衣也不急。


    吃完手里的粽子,又拨剥开一个,塞哑巴了的鬼舞辻无惨的嘴里。


    “琴叶让我带给你,作为迟到的伴手礼。”


    鬼舞辻无惨抿唇拒绝的动作一滞,就听她继续唉声叹气地说,“其实我并不是很情愿。你们都是些没品的东西,完全无法领悟鲜肉蛋黄粽究竟是何等美味,只会说些令人火大的话,给你们吃,完全是暴殄天物,只会糟蹋她的心意!”


    鬼舞辻无惨怒目圆瞪。


    恨恨剜了雫衣一眼,见她要收走,立刻捉住她手腕,扯回来,三两口吃掉!


    “好吃吗?”


    “不好吃!”


    “不好吃你还吃?”


    “哦。”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因为我是个没品的东西。”


    雫衣:“……”


    很显然,鬼舞辻无惨气不轻,连自己都骂了。


    雫衣也不再热屁股贴冷板凳。


    吃完粽子,拍拍屁股去洗漱睡觉。


    她到家就已经很晚了。


    现在跟鬼舞辻无惨聊这会儿,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正好,她走了一路,也挺累的。


    睡梦正酣,身体忽然被用力推搡了一下。


    雫衣猛地惊醒。


    心脏狂跳,不停敲击着肋骨,仿佛要从胸膛深处跳出来。


    血液在血管里胡乱奔涌,冲得眼前阵阵发黑。


    “你干嘛?!”


    雫衣忍不住带上痛苦面具,“有什么事不能等明天说?我赶了这么久的路,又累又困,你就不能让我……”


    “不想见堕姬了?”


    轻飘飘一句话,瞬间止住雫衣的抱怨。


    “想!”


    雫衣顿时喜笑颜开。


    她急匆匆从床上蹦下来,因为太急,差点被缠在脚上的床单绊倒,被鬼舞辻无惨扶了一把,才不至于摔个狗啃屎。


    ……


    ……


    上弦之六不再蜗居花街。


    而是干上了雫衣一直干成的钓鱼执法。


    他们化身从大城市来的裁缝,近乎免费的给村民做衣服。


    曾经用来收割鬼杀队生命的血镰刀,变成了比高档剪刀还好使的剪切利器。


    而一旦有人垂涎堕姬的美貌,意图染指,那那把血镰刀就会重操旧业,让他们美美饱餐一顿。


    而这之后,他们就会以“避难”为名,换个地方,继续打窝。


    雫衣很欣慰。


    他们真的长大了。


    已经成为一个成熟的大鬼了。


    她冲过去,手却被攥住。


    雫衣看向鬼舞辻无惨。


    “既然看过来,我们就该回去了。”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唇角翘起冷冰冰的弧度,“你该不会觉得,在你童磨做过那种背叛我的事后,我会轻轻揭过,大方地满足你的愿望吧?”


    雫衣:“??”


    雫衣满眼不可思议。


    不、不是!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鬼?


    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如此折磨她?!


    她实在太震惊。


    不小心说了出心里话。


    鬼舞辻无惨眼神愈发森冷:“我就是还不够恶毒,才让你如此胆大包天,竟敢背着我跟童磨私会!”


    “我们没有做背叛你的事!”


    雫衣气死了,“他说要带我来见梅,我还特意拒绝了,就是不想违背你的意愿!”


    “我说的不是这个!”


    “其他的就更没有了!”


    “没有?”


    鬼舞辻无惨气笑了,一把将人扯入怀里,在她失态的惊呼声中,压抑着怒气的蛇瞳直直望入她眼底,“……那天晚上,你在旅店了跟童磨做了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雫衣忍不住露出看变态的表情。


    “我是从他脑子里翻出来的!”


    鬼舞辻无惨一口银牙欲碎,凝视着雫衣的目光愈发凶狠,“如果我在现场,在你跟他做出那种事的瞬间,我就会杀了你!”


    “你凭什么杀我?”


    雫衣不服,“我就摸了一下,其他什么都没干!”


    “你还想干什么?!”鬼舞辻无惨怒不可遏。


    第190章 真被偷家了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都说了我什么都没干!”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