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启狼狈接住鱼，发丝累得黏在额头:“够了！4分半了！”
游戏需要胆大心细，但胆子太大就让旁观的人心惊肉跳，何况是陆明启旁观温辞。
闻言温辞也不恋战，回身往回游，修长有力的手背青筋凸起，抓住船边正要上去。
突然一个巨大黑影袭来，温辞如果接着上船势必要被咬掉腿脚，即便当时保住性命，后续在这游戏里也是致命的。
“温辞！”陆明启伸手去够。
温辞却果断松开船身，调整身位躲开了巨大黑影，却也落回了水中。
陆明启实在看不下去了，跳下水去找温辞，死也要死一起。
下水的一瞬间湛蓝鱼尾撑破牛仔裤，血月映照下成了妖异的紫色，晶莹飘逸的尾扇灵巧排开海水。
来不及多想，朝温辞方向摆动。
温辞看见朝他游来的人鱼也是微微一顿，握着匕首的手略微摩挲了一下，无论失不失忆，确实都是他会喜欢的感觉。
“温辞！”陆明启发现自己游速不慢，而且小鱼群也没有攻击他的意思，面上一喜就要带温辞一起游。
偏偏事与愿违，这时黑色巨影又一次向海面突进。
陆明启不管不顾加快尾巴，就在他以为这一世要结束时，温辞眉眼轻轻放松:“还没五分钟，他们算得挺准。”
“什么？”陆明启问道。
温辞计算好速度，趁漂亮的人鱼先生游来到近处，搂住他的腰，精准抓住巨大黑影露出水面一刹那，踩踏黑影头颅上了船。
这时他们才看清黑影真面目，是一只长满眼球与触手的怪诞生物，直叫人理智降低，想要惊恐发疯。
没几秒五分钟到了，又一只黑影浮现。
温辞和陆明启只是看了一会儿，见它围绕船只打转无法上来，放下心懒得再管它。
屈膝坐在甲板，看着惊魂未定的大人鱼。
本来不算高的陆总，变回人鱼尾巴一下增高了不少，快跟他持平。
陆明启缓口气:“下次别这么冒险。”
“抱歉。”温辞找布料擦拭海水，套上衣服，“让你担心了。”
陆明启憋气，感觉像是在面对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嘴上说着下次不会，实际大家都知道下次有机会照样还来。
扭头不看打理自己的温辞，试图用自己威胁他:“我心脏不好，刚刚差点吓出心脏病。”
“心脏不好？”温辞挑眉，据他所知，真这样说的往往心脏很好。
“你不信。”陆明启憋闷，说实话他也不信。
“信。”温辞轻笑，既然他说了那就相信，“这次知道下水的规律，短时间不会再冒险，也不会再吓陆总的心脏。”
短时间不会…
他就知道。
陆明启叹了口气，拿他没办法，他也知道温辞是为了搞清楚游戏规则、排除未来风险才冒险。
抬眼看着温辞重复:“陆总？”
“地球那边似乎是这么称呼资本家的，不是好听的称呼吗？”温辞问道。
“有点疏远。”陆明启说道。
“那叫什么？”温辞看着认真纠错的陆总笑问。
陆明启想想，感觉不管怎样的称呼，温辞都能叫出一种引人心动的感觉，又改了口风:“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谢谢陆大总裁善良大方。”温辞站起来看着铺满甲板的鱼尾说道。
注意他的视线，陆明启将大方贯彻到底:“喜欢的话可以摸摸。”
温辞当即蹲下，跃跃欲试:“真的可以吗？”
“可以。”陆明启眸色柔和，察觉他眼神中的专注，一个尾巴而已，讨他喜欢有何不可。
温辞伸手即将触碰尾巴，他确实是喜欢的，毕竟美丽到极致的物品很少有人不喜欢，临到感知水汽，却又收回了手。
“怎么不摸？”见他收手，陆明启反倒紧张。
成熟包容的资本大总裁，被他全心全意纵容，温辞很难不感到愉悦，笑了笑说道:“总有种轻薄了陆总的感觉。”
“不会。”陆明启弹动尾巴，斩钉截铁。
温辞想起陆明启看他的眼神，好听些礼尚往来:“等价交换，陆总有什么想要的吗？”
“想要…”陆明启沉思了一下，在温辞身上他想要的太多了。
起初问的是有价值一类物品，然而对面明显想歪了。
看着他眼神一路打转，温辞每一根睫毛都在笑，干脆顺着他思路走并顺带替他做了决定，引导他的手放到腹部分明的肌肉上:
“这里可以吗？”
一旦知道他们的关系，再回想过往相处，某些某人以为隐藏很好的想法便一览无余，比如待在口袋时总爱把腹部当做靠背。
陆明启猝不及防，反应过来手指一抽:“不用！”
“但陆总看这里次数最多，小人鱼时也喜欢靠着。”温辞说着把手往上带，笑道，“或者别处。”
陆明启脸红了个彻底:“原来那儿就行。”
小人鱼时依靠的紧实线条，如今成为大人真真切切摸到。
温辞笑得肩膀颤抖，却不耽误他另一只手把玩由一根一根空管骨头组成的尾扇，声音抑制不住笑意:“摸这里会有知觉吗？”
听出他的笑意，陆明启压制过快心跳，以及滚烫的耳廓:“有一点点，不明显。”
温辞摸到了上方鳞片，顺着鱼鳞摸:“这里呢？”
陆明启条件反射一缩，无需回答。
温辞问道:“会痒吗？”
“没事，你摸。”陆明启伸直尾巴。
第410章 深海求生
陆明启以为温辞说的不再冒险是不再下海、不再让他提心吊胆。
然而次日一大早他听了温辞的打算，一阵愕然失语过后，脸色都是铁青的，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喉咙更是冒出了无数劝阻话语。
抬眸却见阳光下含笑的青年，无奈咽了回去。
温辞看着他严厉不赞成的表情，似乎只差把他绑起来开课讲解其中危险，“我之前到底是陆总男朋友还是陆总心肝宝贝的孩子？”
那种恨不得事事代劳的包容与关切多见于溺爱的子女之间，恋人极少。
他忘记了他口中的恋人关系，但总觉得会是很合他心意的关系。
陆明启揉了揉短短几天皱出的眉心竖纹:“怎么可能是孩子。”
见他面色愈发严肃，温辞隐下笑声，解释道:“求生者总结的五分钟规律是对的，五分钟之内危险程度因人而异，但都不会超过本人实力。”
一条巨型黑影他尚且能应付，五分钟一到，那第二条则是真正的斩杀袭击。
所以，温辞笑道:“水里鱼多，三分钟的收获顶过一天，五分钟之前上来就是。”
“那就三分钟上来。”陆明启深呼吸，压抑阻止的冲动。
明知危险，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该阻止温辞，只能眼睁睁看着心尖尖上的爱人赴险。
求生者组织建立，数十人供养一人变强，谁也说不准如果温辞掉队未来会是什么下场。
温辞下水前发现陆总那一向严肃认真的脸上罕见出现了的愧疚，稍微一想就明白他在愧疚什么。
脱衣服时眉眼弯弯地开口:“不是陆总，我也要下水的，有资源捷径不可能不取。”
“这算什么捷径，没有我，你可以成立组织就不用冒风险下水。”陆明启放好温辞的外套。
“没有陆总也不会成立的。”温辞说道，“管着十几号人的一日三餐、生命前程，光听起来就非常麻烦，能不做就不会自找麻烦。”
“麻烦？”陆明启作为大公司总裁不理解。
“嗯，除非特殊情况，不然我应该不怎么喜欢当组织领导。”温辞勾唇笑道，“这么一来，没有陆总我只会更辛苦。”
想想前几辈子，温辞是很少当最顶尖领导，往往都是金字塔尖之下那层，出力大，责任相对少。
陆明启不理解但尊重，只是对他愧疚难以减少，他总觉得没有他，温辞说不定嫌麻烦也会理智选择成立组织。
再怎么担忧，温辞还是下了水。
三分钟搏斗的成果确是以往一天的总量，满甲板鱼获该卖卖该换种子换种子，该当做鱼饵的当做鱼饵。
昨晚八只鱼兽，加上前天四只，八只不同鱼兽兑换不同种子——
【获得治愈果种子，食用可恢复伤势】
【获得柚子种子，食用可增加一点生命】
【获得胡萝卜种子，食用可增加一点力量】
【获得青椒种子，食用可增加一点精神】
四只当做鱼饵钓鱼，钓出来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鱼类。
【荧光鱼，微毒，50生命以上无风险食用可增加2点生命】
【畸形鱼，28％的致畸率，50精神以上无风险食用可增加2点速度】
两种鱼各两只。
荧光鱼还好，处理之后至少像是吃食，而畸形鱼哪怕处理之后也给人一种随时随地扭曲一切陪它一同畸变的既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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