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比失忆的他了解。
闻言立刻知道在温辞这里露了馅，陆明启抿唇踌躇片刻，还是低低嗯了一声。
“有名字吗？”温辞问出了早就该问的问题。
“陆明启。”陆明启说完期待看向温辞。
一听就是地球人同国度的姓名，温辞观察他的神色:“有点耳熟。”
陆明启唇角上扬:“不着急，你慢慢想。”
“好像是真的认识我。”温辞微微低头注视矮他大半头的陆明启笑道。
不是没有察觉，现实并非童话故事，素不相识连物种都不同的两个生物，怎么会拼尽全力信任帮助。
只是没有合适机会问他。
陆明启僵硬，不知道算不算认识:“算是认识。”
“算是。”温辞问道， “那陆先生曾经是人类？”
“…嗯。”陆明启回忆，大多时候是人类。
见他每一句话都不是那么笃定，却也不像是撒谎，更像是他自己也无法肯定，温辞真有点好奇他的曾经与跟自己的关系。
好奇就问出了口:“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第408章 深海求生
陆明启启唇纠结，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时间一点点流逝，温辞耐心等了下去，直至浮现一个个答案:“看陆先生的样子，家人、亲戚、朋友、同事邻居，都不像，
那么……是情侣？爱人？”
观察陆明启的面色，温辞眉眼弯弯，语气笃定:“是感情很不错的同性情侣。”
陆明启心脏直接漏了节拍，他怎么也没想到温辞这一世直男成这样竟然还能猜中他们的关系。
不知道是太聪明，还是他破绽太多。
眼前的青年眉眼含笑，陆明启心脏乱跳:“怎么猜到的？”
“以往没往那里去想，但只要大范围排除一下，其实很容易猜到。”温辞注视这会儿也表现明显的人鱼。
至于他欺骗自己，或他连自己都欺骗了的可能性并非完全没有。
一个人类怎么变成了人鱼还准确地被他从宝箱里钓出来，并且失忆前的旧友从未提过他的存在，都是问题。
而且以李高羽私信的言谈，相比同事，他更倾向于曾经追求过有过暧昧的关系，才有了那种理所当然的索取态度。
最奇怪的就在这里，他失忆前大概舔狗式追求一位男同事，男同事本人却不是他会喜欢的类型，甚至无需看照片就能下定论。
恰巧此时出现一位来历神秘的小人鱼，声称是他的爱人。
顺理成章的，有了个貌似匪夷所思的猜测，如今躯壳下的他与失忆前的‘温辞’并非同一个人。
穿越？夺舍？借尸还魂？均有可能。
温辞看着眸色柔和的陆明启，倒确实会是他喜欢的类型，微微勾唇带笑:“那陆先生曾经是人类时是做什么的？”
他接受速度过快，陆明启一愣，思索片刻:“开公司的老板。”
没有出乎意料，温辞勾唇玩笑道:“社区里形容的狗资本家？”
陆明启无奈一笑:“可以这么说。”
“那变成人鱼是怎么回事？”温辞问道。
“不知道。”陆明启摇头。
“那我呢？”温辞低头紧紧注视他的凤眸。
“你什么？”陆明启摸不着头脑。
“我真的叫温辞吗？我不是会喜欢当老师的人。”温辞问道。
他了解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可能因为责任也会尽量尽善尽美，但像职业或追求对象这种能选择的事情，他一定会选择他发自内心喜欢的。
李高羽不是，高中数学老师也不是。
那么结论就很明显了
陆明启猛地瞪大凤眸，汗毛直竖，他没想到温辞会敏锐聪明成这样，想循序渐进的一个没做到，沉默好半天:
“抱歉，我不知道。”
那么多世，他只知道温辞就是温辞，是他的爱人。
听他说不知道，温辞也不深究，笑了一声:“好吧，一问三不知的爱人陆先生。”
爱人…
见温辞没有生气的意思，还飞快接纳了他们的关系，陆明启抿下甜味:“你不好奇你真正的来历吗？”
“不好奇。”温辞说道。
“那为什么要联系…”陆明启想起李高羽。
“因为刚醒来看到自己觉得违和，打扮发型眼镜都觉得不是自己的东西，那时候会想探究为什么。”
温辞想起在木筏上醒来的场景，那时候的疑惑都在此刻有了答案。
“后面知道我们是爱人，最大的疑问迎刃而解，无论躯壳是谁，只要我还是我，喜欢与厌恶从未改变，就没什么需要好奇的了。”
危机四伏的深海船只上爱情只能是片刻的旋律，突然确定了关系，温辞也转变了态度，却没有时间供他们谈情说爱。
照旧的一人打铁农活，一人垂钓。
晚上陆明启变大，无法待在温辞口袋，便躲进船舱用幽冥手枪远程帮助温辞。
八只鱼兽，船舱防护成了摆设，几乎随随便便就能突进，社区人口降速惊人——
“舍弃船！两个人一只船就只有一个人的鱼兽！”
“救命救命！有没有疗伤药！”
“求购远程武器！”
“玛德！这时候老子哪找人？”
“撑不下去的加入组织，上交物资供最强大的人战胜鱼兽！咱们每天钓钓鱼干干活就行！”
“全是好处没坏处了？”
“会失去游戏面板，不过还能钓鱼也能吃鱼肉增强属性。”
“失去面板？？？还咋打药强化？不就任人安排了？”
“安排个鬼！命都没了还计较这个！”
“在哪加入？救命救命！我腿断了马上撑不住了！”
“航海图上的明珠岛附近！到了附近就弃船，弃船后没有鱼兽攻击！”
“握草不早说，我现在就弃船！希望路过的好心人捎带一程～”
温辞略微挑了挑眉，弃船没有鱼兽攻击，却也代表失去了与游戏最直接的通道。
说是能继续吃鱼肉强化，可鱼肉终究有限，后面还是靠各类玩家开出的图纸，而且失去游戏面板后，基因进化是否能进行也是个问号。
等于说，放弃船只获得安全，但基本上再无翻身的余地，只能始终处于底层祈求强者庇护雇佣。
“不要弃船！不要弃船！不要弃船！救”
“楼上怎么了？”
“………”
…
“水里有东西会咬人！顶多坚持五分钟就必须上岸！”
看到这里，温辞眼底一沉，他的猜想成真。
游戏不会任由玩家弃船必然有着后手措施，只是不知道这个五分钟是对人而言，还是游戏铁律。
实践是验证猜想的唯一手段。
温辞脱掉风衣和贴身打底衫，两项属性立马降低了五点。
陆明启也陪他看面板，一转眼便看到了温辞赤裸的上身和冷静的眉眼，蹙眉问道:“你要下水试试？”
“嗯。”温辞将外套给他，“帮忙计算下时间。”
陆明启沉息，艰难吐出:“小心点。”
温辞笑了一下，找了把宝箱开出的小匕首，跳入水中。
【嗜血匕首——刺中生命可恢复百分之零点零三生命值】
分明是很养眼的一幕，陆明启却焦虑到胸口肋骨钻疼，抱着皮质风衣外套的指尖泛白，站在了甲板最边缘处，视线牢牢凝固温辞身上。
第409章 深海求生
霎那间，能引起密集恐惧症的鱼群从四面八方聚集，眼球鱼、灯笼鱼、八十八爪鱼、迄今为止所钓上来的所有鱼类。
全然失去钓上来的无害，像是游戏去掉了保护机制，展露它最真实的一面，颌部呈锯齿，洋流一般在水中袭向温辞。
可以预见被咬上一口便是鲜血淋漓。
血红月光之下，温辞了然，弃船才能保命的求生者在这种规模的鱼群中生存五分钟绝无可能。
握紧匕首，做好全力以赴的准备，冲上方陆明启道:“小心着接一下。”
陆明启一怔，下一秒看到温辞一匕首穿透三条狰狞丑鱼，扔上了甲板。
陆明启恨不得掰着他的脑袋让他专心致志面对鱼群，别管其它乱七八糟。
但还是忍着担心将衣服扔到干净位置，接住仍旧垂死挣扎的鱼，一步一步敏捷有序，还得小心别被咬到。
社区有人实验，鱼兽牙齿带毒，这丑玩意无法保证没有。
这种危机中无法做到游刃有余，温辞尽量在抵抗鱼群的同时抽空挑几条给陆明启。
陆明启从一开始焦灼到后面无奈收拾，只是眼睛一直不敢离开海面。
看着他破开风浪与鱼群搏斗，偶尔有鱼突破防护咬上一口，虽然他快速反应杀死了鱼，陆明启心跳还是一滞。
一下重一下轻，嘴唇抿得泛白。
到了后面，单手匕首，另一只手抓住鱼头发力一捏，也不管手感如何诡异粘糊，直接捏碎扔给陆明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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