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发交织,齐璟琰又去扒拉温辞的素袍,温辞配合着解开盘扣。


    洁白里衣敞开,齐璟琰指尖一颤,轻轻抚摸他肌肤上的疤痕。


    有温辞于战事中磨练出的宽肩窄腰与流畅线条,这些疤痕并不丑,反而让他多了些常人没有的野性与凶气。


    但齐璟琰一想到,这些留存至今的伤疤怎么来的便眼眶酸涩。


    上次问他虎口的疤痕怎么来的他亦是没回答,原来那只是浑身上下极不起眼的一道。


    温辞看着素来恣意的帝王红了眼眶,叹息一声,低头吻他凤眸上扬的眼尾:“陛下,莫停。”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的声音在齐璟琰耳朵里,似百年醇酒般醉人,齐璟琰又被勾起热意。


    他本就不是很能抵抗温辞美色,不然不会一面就难以忘怀,后面又不顾君臣名誉,出手撩拨温辞这位守孝的鳏夫,试图让他忘了齐元稷。


    齐璟琰咬上那锁骨,留下浅浅的印子:“你与我那六皇弟没有洞房,可有过其它通房,或逛过花船青楼窑子?”


    据他所知,行军之人,击败敌军,有些会当场享用俘虏,无论男女。


    他看不上那种恶行,也相信温辞看不上,但以防万一。


    听见这熟悉又陌生的问话,温辞想笑的同时总忍不住逗他一下:“若是有?陛下会怎样处置微臣?”


    第282章 沙场皇权


    闻言,齐璟琰咬了个对称,凤眸微眯,威胁之意无需言语。


    温辞低头看了眼那两边的印子,低低笑了一声:“未有,微臣此生未触碰过他人。”


    齐璟琰心脏一重,落回原位。


    其实,温辞碰过,他也不会说什么,世道如此,怎能怨温辞没有等他,顶多日后将他看管得更严些。


    但他从未碰过,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人,心中那种激荡难以言喻。


    “陛下呢?”温辞问道。


    “我曾说过没有。”齐璟琰不解。


    “微臣是问,将来陛下纳后,陛下打算如何安置微臣?”温辞看着身下的齐璟琰,语气微沉。


    帝王之尊,满目痴情,墨发散落,艳色无双,当真是叫人心动之极。


    问与不问,可有可无,这么多世界,无论那个灵魂有着怎样的经历,都从未让他失望过。


    只是不问,会显得他没那么在乎。


    那个灵魂没有记忆,安全感不足,便加深他的安全感。


    不出温辞所料,齐璟琰愉悦地勾起唇角:“温爱卿可是介意?”


    “微臣僭越,陛下恕罪。”温辞变相承认道。


    齐璟琰吻上那一抹嫣红,恋恋不舍地分开,与那双只是看起来风流多情的桃花眼对视:


    “若你愿意,宗室里抱养孩子,只是不能抱我那六皇弟的后代。”


    “好。”温辞闷笑,不再浪费时间。


    这个世界,齐璟琰疑心重,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温辞花费了些力气演戏。


    导致齐璟琰被折磨得不上不下。


    快乐又难耐。


    温辞却总不来个痛快。


    齐璟琰没敢使劲地扯温辞头发:“朕……命令你!干脆些!”


    温辞顺着被扯的方向歪头,没说话,只是收敛了一些生涩的表现。


    “……………”


    暑夏雨水毫无征兆,前一刹还是艳阳晴日,一眨眼功夫,乌云密布,雨滴滴答落下,打湿了青石砖面。


    温辞披着外袍起身,将窗户支起,水汽泥土的清新弥漫,雨水顺着琉璃瓦流向屋檐。


    齐璟琰趴在龙床上,有气无力:“怎么站窗口,下雨了,冷不冷?”


    温辞依靠墙壁欣赏落雨,闻声回首笑道:“不冷。”


    齐璟琰看着这画面,心跳鼓动不休,恨不得有庙宇中的仙神将时间停滞在这一刻。


    他撑着床榻支起身,胳膊一软,差点用脸砸上玉枕。


    然而,一个熟悉的怀抱接住了他,免去了他受伤破相。


    温辞抱住齐璟琰,手指搭在他手腕上,感知片刻后道:“陛下,目前并无问题,微臣明日出征,若感不适,找值得信任的太医。”


    “嗯,我知道,不用担心我。”齐璟琰靠着温辞胸膛,胸膛的结实有力他方才已经领教过了。


    大梁重文轻武,世人皆言,武人身材笨重,没有风雅之态。


    亲身体悟,才知污蔑。


    温辞看出他占便宜的小心思,笑了笑,任由他靠:“陛下身体羸弱,平时应多加锻炼。”


    一个半时辰未到,便无法支撑,他当时难免犹疑,但他颤得厉害,不似作假,只能作罢。


    固然有初次尝试的缘故,更多的却是他本身的羸弱所致。


    好看依然是好看的,也合他的心意,只是不够尽兴,也不够健康,扛不住他常年劳累政务。


    齐璟琰抿了抿唇,他也是男人,听到温辞委婉的话,自尊心受了沉重一击,又明白温辞所言事实:“我知道了。”


    温辞看他憋闷的脸色,有些好笑,垂首吻上他的颈侧:“并非那方面,微臣怕陛下身体羸弱,扛不住政务劳累,是药三分毒,最好是自身强健。”


    齐璟琰好受了点:“好,只是别总叫我陛下了,听的别扭。”


    “怎会?”温辞诧异。


    齐璟琰昏君一般,搂住温辞腰腹:“直接叫我璟琰,我的表字乃父皇所取,我不喜欢,名字是我母亲当年所取。”


    那是个漂亮的宫女,因外貌攀上帝王,却大字不识几个,被帝王嫌弃没有才情。


    怀孕时,请教识字的宫女,什么样的名字能配上皇家孩子,问了无数之人,得了个‘璟琰’,男女皆可用。


    寓意德才兼备,温润如玉且棱角分明。


    生下来,老皇帝果真没来看她一眼,更不会纡尊降贵给她生的孩子起个名字。


    母亲死时,他年龄太小,尚且记不得事,只听身边人说了名字的来历。


    登基之后,母凭子贵,母亲封号,他脱口而出‘孝慈’。


    六皇子齐元稷的名字却为皇帝亲起。


    活到成年的皇子只有两人,皇帝才勉强注意到齐璟琰,亲口起了个表字。


    齐璟琰不稀罕。


    “孝慈皇后蕙心兰质。”温辞没有过多安慰,只是与他十指相扣。


    温辞未及弱冠倒是没有表字。


    君为臣赐表字,常作佳话,但他们之间无法用一个君臣概括。


    之后,寝宫一片寂静,窗外雨落声格外清晰悠长。


    齐璟琰感知着温辞胸膛的跳动,温辞则静静观赏窗外雨景。


    离别之际总是相思,帝王与将军亦不例外。


    明明是帝王,还是问出了:“此去何时归来?”


    “不知。”温辞笑道,“但总会归来。”


    齐璟琰沉思一会儿,道:“你去了莫疑虑后备问题,我看上了几家,抄了他们,物资第一时间送往西北。”


    温辞笑着问道:“左派?右派?”


    “均有。”齐璟琰淡声道,“先揪出一个,互相攀咬,暗中点火,直到国库丰盈。”


    看着他眸中杀机,温辞便知他这是做好了准备:“可需虎符调兵?”


    “匈奴来势凶猛,紧着你来,我派人去西北,在你手下历练。”齐璟琰道。


    “好,臣定不负所托。”温辞笑道。


    大梁重文轻武,不代表武人根子上无能,战场是绞肉机,亦是最合格的筛子,活下来的,便是留在筛盘中的优者。


    于是,温辞来时,仅带了几名亲卫,走时,带走了上千人马。


    温辞高居马背,如同来时,定定俯视马下的齐璟琰。


    随着他换下那一身素袍,玄色甲胄上身,血气煞气一齐翻腾。


    上千个受齐璟琰信任,却从未上过真正战场的士兵望而生畏。


    送军鼓奏响,温辞拿下腰间的面具就要佩戴。


    刚刚抬手,齐璟琰出声:“等等。”


    温辞停住,又移开面具,看向他。


    齐璟琰从宽大衣袖里拿出一个崭新的面具,雕工更为精美,更加诡异凶煞。


    “将军的面具有了裂痕,此乃朕命京城最优秀的工匠所制。”


    温辞拉住马缰,俯身墨发倾洒,起身时,脸上佩戴上了新的鬼神面具,而旧的,挂在了齐璟琰腰间。


    马蹄踏上泥泞管道,齐璟琰摩挲面具裂纹的指腹略微发疼,此去何归,此去能否归,皆是未知。


    但他可做的不多,从未感到如此无力。


    第283章 沙场皇权


    从京城到西北驻军,路途遥远,那上千名士兵,一开始畏惧佩戴鬼神面具,浑身散发血煞的温辞。


    温辞一远离京城,气势便沉了下来,一双隐在面具下的眼睛看过来,士兵脖颈便冷飕飕的。


    但能被齐璟琰选中,必然是有过人之处,很快适应了温辞的威势,敢于不通过王安福,向温辞搭话。


    领头的叫李铁柱,长相憨直,素质却不俗,他憨憨一笑:“将军,俺们是不是要上战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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