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廷面露不解:“办什么事?”
“没什么。”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松开捧着他脸的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哦,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李璟廷怀里骤然空了,手臂还保持着托举的姿势,他缓缓放下手。
“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暗卫突然消失,又不被你们统领怀疑?”温心涟问道。
“只能让他‘死’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温心涟拉住他的手,将他带到里间的榻边坐下,将刘芷薇和三号的事简单跟他说了一遍。
李璟廷听完,眉头微微蹙起,怀疑道:“三号这么有种吗?”
“他平时什么样?”温心涟问。
“低调,小心,谨慎,生怕犯一点错。”
“可能是爱情令人盲目吧,要不就是快当爹了,有责任心了。”
李璟廷抬头看她:“需要我做什么?”
“让三号有一个合理的脱身理由,不能太突兀,不能让统领起疑。”
李璟廷:“事成后我有奖励吗?”
“奖励嘛……”
温心涟凑近他的耳边,飞快地吐出两个字。
“么有!”
话一说完她便转身要溜,李璟廷的反应比她更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拽了回来。
温心涟稳稳坐在他怀里,下一秒,他的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上来,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将她按向自己。
温心涟有些喘不过气,用手使劲推搡着,被他抓着手腕扣在身后。
她的脑袋晕乎乎的,此刻真想开口问问他。
这种时候怎么就脸也不红了,嘴不结巴了,心脏也不跳了。
不对。
心还是跳的挺快的。
……
叶婉盈回府后住在自己的以前的闺房,那是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掩映在两株老槐树的浓荫里。
小楼一直有人打理,一楼是起居的小厅,二楼才是真正的闺房,四面开窗,宽敞明亮。
窗下搁着一张紫檀木的雕花大床,铺着好几层锦褥。
窗外树影婆娑,午后日光从叶缝间漏进来,这样的地方,明亮,宽敞,柔软,最适合与所谓的“狂徒”做点什么坏事。
此刻,那位狂徒刚被洗干净,正趴在那一层又一层的锦褥上。
他后背裸露,纵横交错的鞭痕结了深褐色的痂,有几道鞭痕格外深,愈合后留下了微微隆起的疤痕。
叶婉盈侧身坐在床沿,膝上搁着一盒去疤痕的药,用极轻的力度往他背上抹。
“还疼不?”叶婉盈问
赵惜诚把脸埋在枕头里,故作轻松的说道:“早就不疼了。”
话音未落,叶婉盈的手指不小心蹭到了一处伤疤,他的脊背猛地一僵,发出一声极轻的“嘶”。
叶婉盈停下手:“平时我手劲那么小你就嗷嗷喊疼,那天都被打成这样了,竟然一声不吭。”
赵惜诚撑着胳膊从床榻上坐起身来,刚洗完的头发还没干透,湿漉漉地搭在额前。
“那不一样的。”
“哪不一样?”
“我是怕你担心,才忍着不吭声的。”赵惜诚说这话时,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叶婉盈眼神躲闪:“我才不会担心你呢,实话告诉你,那天我躲在门后听着可爽了。”
赵惜诚弯起嘴角,慢悠悠地说:“口是心非,你都专程出宫来看我了。”
“自作多情,我是来解决……那啥……需求的。”
赵惜诚皱起了眉头,显然没听懂,一脸困惑。
“你在说什么呢?”
叶婉盈深吸了一口气,她伸出手,双手按在他赤裸的肩膀上,将他重新推倒在床榻上。
她在铺床的时候特意多垫了好几层褥子,倒下去的时候软绵绵的,不会伤到他背上的伤口。
赵惜诚仰面倒在柔软的锦褥里,湿漉漉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还带着刚沐浴出来的红晕。
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腰,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不行啊,婉盈。”
“抵抗是无用的。”
叶婉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一个刚抢到压寨夫君的女土匪。
赵惜诚仰头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怕你……会怀孕,你之前不是说,等一切结束再考虑此事,万一这次……”
这句话像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
她双手还撑在他胸膛两侧,此刻僵在原地。
当初在承乾宫的时候,寝殿里天天燃着香料,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需要考虑任何后果,无所顾忌。
可自从搬去了勤政殿,已经很久不用香料了,万一身体里的药效已经过了……
她低下头,幽怨地看了一眼躺着的赵惜诚。
他那双黑亮的眼睛正毫无杂念地看着她。
叶婉盈在心里把“该死的古代”骂了好几遍,从他身上翻下来,抓起旁边那件干净的中衣,一把甩在他脸上。
“衣服穿上!别再勾搭我!”
赵惜诚被衣服糊了一脸也不恼,只是慢吞吞地把衣服从脸上拿下来。
他坐起身,用很认真的语气说道:“那要不……我帮你吧。”
第121章 初见老丈人
夜色铺满了整座叶府,白日里熙熙攘攘的庭院此刻安静下来。
前厅那边的宴席早已散了,几个从宫里来的侍卫被叶勋羽亲自作陪,酒过不知道多少巡,再加上添进酒里的蒙汗药,此刻一个个横七竖八地睡在客房的床榻上。
叶婉盈带着赵惜诚,一路无声地穿过几院门,来到了叶澜丞相的书房。
书房里烛火通明。
叶丞相已经醒了,他坐在书案后,正不紧不慢地夹着菜。
书房的门被推开,叶婉盈快步走了进来:“爹!”
叶丞相抬起头:“盈盈,可算来了,让你爹一把年纪还要装病,到底什么事这么急?”
叶婉盈转身朝门外招了招手:“进来吧。”
赵惜诚从门外的阴影里跨进了书房。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规规矩矩地束在脑后。
叶澜正夹起筷子往嘴里送,抬头随意地瞥了一眼,手腕一抖,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面前这张脸。
这张脸可太熟悉了,他几乎每天早朝都能在御座上看到。
他急忙站起身,弯下腰就要行礼:“臣参……”
叶婉盈一把扶住他的胳膊:“爹,认错了,他不是皇帝。”
叶澜表情困惑,他直起腰,凑近了些,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面前这张脸。
确实像。
可仔细看,又不太一样。
面前这年轻人眉宇间没有慕容衍那股阴鸷冷厉的帝王之气,眼神更清更直,站在那里虽然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老实巴交的呆气。
叶澜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胸口:“你怎么找来这么像陛下的人,吓我一跳。”
叶婉盈拉着丞相坐在椅子上,开门见山的说道:“爹,你觉得用他替代慕容衍坐皇位怎么样?”
叶澜吓得又站起来,他的语气变得严肃。
“这怎么可以?皇室血脉,岂能轻易混淆。我叶家自大齐开国以来,世代效忠慕容氏,怎么能做此奸佞之事。”
“爹,别那么死板嘛,只要权力捏在自家人手里,您管那皇位上坐的是谁呢?”
叶澜却依旧摇头:“闺女呀,你若是想掌权,好歹扶持一个宗室子弟。宗室里总还有年幼的孩子,你想把持朝政,何必非要用一个外人去坐那个位置?”
叶婉盈双手一摊:“那您给我推荐个人选。”
叶澜捋着胡须沉吟了片刻,眼睛一亮:“先帝还有一个小儿子,今年算来也有十一岁了,这孩子生母出身不高,母族也没什么根基。”
“爹!”
叶婉盈打断了他,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您现在又扶持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等他长大了,咱们家还能有好下场?抄家,流放,株连,慕容衍对您这个亲舅舅都动了杀心,您指望下一个皇帝会对您感恩戴德?”
叶澜沉默了。
慕容衍在前边利用自己为首的言官集团,在后宫,对自己的女儿却如此无情,全然不看叶家的面子。
叶婉盈趁热打铁,继续说道:“他不一样,他对朝政一窍不通,字都认不全几个,不比那些从小耳濡目染权力斗争的皇室子弟更好把控?”
叶澜又瞥了赵惜诚一眼。
他上下打量着赵惜诚,从他那张过于沉默的嘴,到他那副站得笔直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的身板,越看越不满意。
“看着呆头呆脑的,坐在龙椅上怎么能服人?满朝文武哪个不是人精,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叶婉盈拍了拍她爹的肩膀:“人靠衣裳嘛,他是穿的太朴素了,您看他换一身龙袍试试?再说了,他还能模仿慕容衍的声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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