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水灵你.......你真是好.......”


    苏嘉文话未说完,余念又是一个杯子掷在地上:“我叫余念!不叫水灵!”


    “好,余念!”苏嘉文重重的喊了一下余念的名字:“你知不知道你和你姐是什么情况?你们姐妹两个在老家杀了人跑出来的,除了我,还有谁敢收留你们?”


    “人是我杀的,和我姐没关系。”余念将姐姐护在身后:“我当初杀人也是因为那个王八蛋想要欺负我姐,我问心无愧。你想要我为了逃避罪孽、苟且偷生,让我姐和我一起躺在男人身下,那我当初还不如直接吃花生米算了!”


    边上抽烟的路林健愣住了,他是真以为这对双生姐妹花是苏嘉文表姑家的妹妹,还打算等到了羊城安定下来后再享受这对姐妹花。


    可他还万万没想到,这对姐妹花手上居然沾了人血。


    路林健看了眼双生姐妹花那两张漂亮的脸蛋,慢慢的挪动屁股往角落移。


    院子里,其他的租客听见小平房里传来的掷杯声,循声站在了房间外:“余家妹子,你们没事吧?”


    “没事。”余盼擦了把眼泪,冲着屋外喊道:“婶子,我刚刚和妹妹吵了几句,现在把话说开就好了。”


    那位婶子将信将疑,冲着边上人嘟囔道:“余家那两小姑娘平时看着都是好脾气,怎么两姐妹吵个架还砸上东西了?”


    “我刚刚,听余念那姑娘在那吼什么杀人、花生米的,这两姑娘该不会摊上什么事了吧?”院子里一个正在洗衣服的大姐压低声道。


    “这不能吧.........她们两姐妹看上去可不像是这样的人。”


    “那谁说得准呢,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知人知面不知心.......”洗衣服的大姐冲着小平房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两姐妹不对劲,用报纸把窗户糊得严严实实,洗衣服晒衣服都在屋里弄,用水量也大,她们两姐妹来了后,这个月大家伙的水费都多交了两毛!”


    “这.......兴许是人家姑娘爱干净呢?”一个大妈替双生姐妹花辩解。


    “爱干净?”洗衣服的大姐冷笑:“谁知道是真爱干净还假爱干净,我今早上还碰到余盼出来倒尿盆呢,那满登登的都快溢出来,我家五口人一宿都没她们两姐妹那尿盆里的多,也不知道这两姐妹攒了多久。”


    “不会吧。我家老小昨天晚上和余盼一块搭伴倒得尿壶.......”


    几个女人的表情逐渐凝重。


    是啊,昨晚上倒得尿壶,今早上怎么会满到快要溢出来呢?


    除非屋里住着的,不仅仅只有两人!


    五人?六人?甚至更多!


    “余家那两........”洗衣服的大姐指了指小平房,小声猜测道:“该不会是特务吧?”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年长的邵大妈说道:“你们几个先盯着点,我现在去找街道。”


    “万一是个误会呢,那得多尴尬啊。”向来最磨叽的刘大姐犹豫道。


    “尴尬那也只是我们个人的情绪问题,个人事小,国家为大。这事要不是误会,那就是大功一件,要是误会最好,皆大欢喜,到时候我亲自上门跟余家姐妹赔罪。”邵大妈说完,坚定的朝着街道办走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5章


    街道办赶到的时候, 余家姐妹正在收拾屋子。


    余盼脾气软,害怕妹妹真去坐了牢,硬是将余念给摁住了。


    余念憋了一肚子气,摔摔打打的干着活:“走开点, 好狗不挡道, 别挡着我。”


    说话间,余念还拿起扫帚狠狠抽了一下苏嘉文和路林健。


    苏嘉文和路林健等人如今还指望着余家姐妹生活, 这会儿也是老老实实的跑到床上缩着。


    余念轻哼了一声, 利落的将地上的灰尘扫入簸箕,路林健的视线落在了余念的腰肢上, 盯着余念弯腰时的那一抹白,重重的吞咽了一口。


    李金兰坐在床角处默默的数着砖头块, 她清楚的听到了路林健的吞咽声。没抬头, 她继续数着砖块, 微垂的眼帘遮住了她的所有情绪,仿佛是个麻木的机器。


    其余的几人皆是无精打采的状态。


    近一个月的时间,他们五个人就藏在这样十几平的小平房内, 缩在三个平方大小的床上,吃喝拉撒都在房间内解决。


    李金兰和李金月两个大姑娘一开始还会感到害羞扭捏,后面也渐渐麻木了, 一个月下来, 她们可以面不改色的在路林健和李金宝这两男人面前脱裤子上厕所。


    李金兰知道自己心态出了问题,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头被圈养的猪, 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冲破这猪圈重新做回人。数着砖块, 她再一次出神,如果当初松镇爱丽出事后,她第一时间就离开, 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李金月他们四个是松镇爱丽的股东,欠了高利和银行的钱,可她不是,她从始至终都将自己的钱袋捂得很紧,她甚至还有一千多的存款。邀功的话她没少说,但是实事她没做过,相比于爱出风头的苏嘉文等人,除了和路林建有点暧昧传闻之外,她的存在感很低,低到当初松镇爱丽出事时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可她没有,她太贪了,她贪路林健手里那笔卖缝纫机得到的钱,数额不大,但却能让她在新的城市走得更顺。因为贪心,妄想着黑吃黑,李金兰留在了松镇爱丽,跟苏嘉文等人一起跑路。


    令她想不到的是,苏嘉文等人的跑路就是丁点准备都没有的纯跑路。他们眼高手低,明明有机会离开松镇,却因为舍不得五百块车费,在漆黑的夜晚被追债的人逼到跳河,一路游到小平房附近的河岸边,最后在余家姐妹的帮助下藏进了小平房内。


    从跳河那一刻起,李金兰就后悔了,但为时已晚──她的贪心将自己和松镇爱丽越捆越紧,她从一个普通员工成为了他人口中的松镇爱丽共犯。更令她绝望的是,苏嘉文和路林健把钱看得很紧。卖缝纫机的钱被两人看得很紧,放在一个黑色钱包中,而钱包则被路林健揣进了他裤衩的内兜里。


    她的路,终于是被她自己给走窄了。


    要是当初不走捷径,和李大丫等人一样进厂打工,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要是当初带着自己的一千多跑路,这会儿是不是已经在新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了?


    想着想着,李金兰的视线落在了糊着报纸的窗户上,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到了数道身影慢慢的朝着小平房围来,


    小平房的门很快被敲响了,一个大妈的声音传了进来:“余家丫头,我娘家送了酸菜过来,我拿酸菜和筒骨炖了一锅,给你们送过来尝尝鲜,你们开下门吧。”


    “张大妈,我........”余盼看了眼床上的五人,紧张道:“我胃不太舒服,谢谢你的好意啊,我就不吃了。”


    “胃不舒服啊?胃不舒服也不能拖着,我家里还有点正肠丸,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不用了,张大妈,你让我姐好好躺会儿就成。”余念赶紧劝道。


    李金兰看着窗外,有道黑影后退了几步。


    她张了张嘴,最后闭上了眼睛:“金月,你想不想晒太阳?”


    “晒……太阳?想啊。”李金月挠了挠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湿疹。


    随着她话落,大门被人踹开。


    李金兰睁眼,脸上露出一抹解脱的笑意:“金月,你看,太阳照进来了。”


    看着踹门而进的街道办干事们,屋内的几人也回过神了。


    路林健和苏嘉文两人下意识光脚下地,想要冲出小平房,但看到街道办干事们后面的高利和他的小弟们,两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脸色惨白。


    高利看着松镇爱丽这一伙人,眼底闪过狠意:“呦,这不是我们松镇的大名人吗?路老板、苏老板还有李老板最近在哪发财啊,怎么不带上我一起?”


    看着步步紧逼的高利,路林建害怕的闭上了眼,他慌乱的往苏嘉文身后躲,将苏嘉文往前推:“都是这个女人,她让我去借的钱,她让我跑路的,还有……还有那个香江银行的骗子也是她引来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说喜欢我,她勾引我,我就跟她在一起了,我没想到她……”


    苏嘉文身躯一颤,转头看向路林建,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将自己卖入黑发廊的洗头工。


    两者身形交叠,苏嘉文恍然大悟,原来,男人都靠不住啊。


    就这样的人!就这样的男人!他凭什么成为松镇乃至临山有名的商人?


    苏嘉文自嘲一笑,终于明白让路林建这块朽木变得耀眼的,从来都不是他自身的价值,而是那个雕刻这块朽木的女人给予他的光芒。


    她将目光从路林健身上移开,落在了屋子中间那根承重柱上,闭上眼睛撞了过去。冲过去的那一瞬,苏嘉文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了半拍,对于死亡的恐惧让她在蓄力的过程中放缓了步伐,她不敢赌命,若是这一次真的死了,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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