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抱着菜单走后,刘利那轻轻的搁下勺子:“程老板,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漂亮。”
“刘女士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气质。”程曼夸赞道:“刘女士,看上去像是三十岁出头的样子。”
刘利那抚了抚脸蛋,问程曼:“为什么叫我刘女士?”
“我想你也不希望我一口一个朱太太的唤你吧?”程曼直言道。
刘利那笑了笑:“那个电话是你让人打的吧?”
咖啡送了上来,程曼品了一口:“刘女士是想要感谢我?”
“感谢你?”刘利那愣了一下,被程曼的直白给气笑了,突然发难道:“我为什么要感谢你?感谢你毁了我的家庭!”
说到最后,刘利那是低声呐喊着的。
西菜馆的音乐很低,附近几桌的人稍微凝神也能听到刘利那的声音,不少人朝程曼投来视线,有鄙夷也有好奇。
程曼没有在意,而是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刘利那:“刘女士,你这是把气撒在我的头上?你不去怪自己背叛爱情的丈夫,也不去怪破坏自己家庭的第三者,反而来怪一个好心提醒的路人?”
“连恨人都恨不明白,也不怪我说你像是三十岁出头的样子。刘女士,你不会真以为我在夸你年轻吧?别误会,我那是在说你光长年纪不长脑子,你长着一副二十多年没动过脑子的样子。”
刘利那呼吸微重:“你还在刺激我!你难道就不怕我想不开上吊吗?”
“你可以试试,试想一下,你死了,舌头吐出,脖子拉长,眼白也翻了出来,那样子得多丑啊。”程曼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一句:“对了,我建议你最好还是换个死法,吊死的人可是会大小便失禁的。刘女士,你应该也不想让朱红军和第三者看到你翻着白眼拉□□的模样吧?”
刘利那本来是打算解决了狗男女、安顿完儿子就去死的,如今被程曼一说,她又退缩了,文艺青年怎么能死的那么狼狈呢?
文艺青年从不低头,刘利那逞强道:“那我就吃了泻药,拉个几天后再吃安眠药。”
“刘女士,吃安眠药也一样。”程曼给林超递了一个眼神。
林超开始科普道:“我们程总说的没错,人的排泄功能是由神经系统控制的。只要人有生命体征时,体内的排泄物便是从未排尽的,无论是哪一种死法,都会导致大小便失禁的情况。”
“不过我个人建议你还是不要选择安眠药自杀,虽然说吃完安眠药后,身体会毫无知觉,但是在死亡的过程中,你的意识会慢慢清醒。你会感觉到五脏六腑被灼烧的痛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在烧灼的痛苦中死去,然后大小便失禁。”
“够了!”刘利那咬牙道:“这里是餐厅,请你们不要那么粗俗。”
程曼耸了耸肩,要不是怕这大姐真想不开自杀,程曼可不想提这些倒胃口的话题。
刘利那平复完心情,已经是五六分钟之后的事情了,看着同坐一桌喝着咖啡看杂志的程曼,她有些复杂的开口道:“我年轻时就喜欢喝咖啡,那时候我是老家那一带出了名的漂亮姑娘,追求我的人也很多。没想到,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我也老了,也没用了。”
程曼还惦记着这老娘们说自己破坏她家庭的事呢,嘴巴一秃噜道:“刘女士,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你老了没用,而是你这没用的东西老了。”
正小口品着咖啡的夏冰猛地呛住了,西餐厅内不断地传来了咳嗽的声音。
很显然,有不少人都被程曼那语出惊人给吓住了。
作者有话说:
去看了灯会,巨美!果然芝麻馅的汤圆才是元宵的神!
第185章
刘利那看了一眼程曼, 小姑娘的这张嘴实在厉害,怪不得朱红军日记里一口一个“缺德曼”的唤她。
她幽幽道:“程老板,你果然如朱红军说的那样牙尖嘴利。”
程曼无所谓道:“有来有往罢了,我这人吧, 一向讲究的就是该翻脸时就翻脸, 争取不在事后内耗自己。”
“你就一点都不在乎他人的眼光吗?不害怕会被讨厌吗?”刘利那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姑娘,长相温婉秀丽, 人也很聪明很清醒, 但就是好好的长了一张嘴。
“讨厌就讨厌吧,我是来享受人生的, 又不是来受窝囊气的。”
程曼也曾是个在意他人看法,会自责会精神内耗的姑娘。上辈子, 程曼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甚至<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霸凌的时候, 因为高利贷催债, 她曾经住过院。
被父母丢下时,程曼还是学生,教育本身就是为了让学生的健康和成长全面发展, 无论是从法律还是道德层面,学校都是有责任保障程曼的安全。
换句话说,只要程曼不自寻死路, 高利贷的人就无法对她下手。可是学生群体就不一样, 在他们眼中的程曼是罪人, 是老赖的孩子, 高利贷的人是受害者。
学校里有个女生看程曼很不爽, 原因便是因为自己喜欢的男生说程曼长得不错,带领着其他男生一起喊程曼班花,有时候也会帮程曼挡住一些欺负。那个女生很生气, 她觉得程曼这种连松糕鞋都没有的土包子不配做班花,她借着看不惯的名义开展了对程曼的欺负。
后来为了帮高利贷逼出程曼的老赖父母,那个女生更是将程曼堵在厕所,强行给程曼灌下一瓶的碎头发水。
头发是角蛋白质,正常情况下角蛋白质是无法被肠胃溶解吸收的。一根两根尚且还好,头发丝柔软不会对胃黏膜产生刺激,可是大量的头发碎就不同了,它们扎在胃粘膜上,会划伤胃粘膜,造成胃穿孔。
那一天程曼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抗不下来,她忍过了剧烈的腹痛恶心,最后休克被送进了医院做手术。在她手术期间,学校里甚至还有风言风语,说她是在厕所吃了堕胎药,上课时大出血导致的。
手术后,程曼去学校上课的第三天,几个给她灌下碎头发的女生及其家属才姗姗来迟,用一种近乎敷衍的态度和程曼道歉。那些家长,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自己的孩子被高利贷欺骗,做了冲动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坏心,希望程曼不要计较。
程曼的目光从那些家长和施暴者的脸上划过,她将一张张面孔看得很仔细,直到现在她也能够清楚的画出他们的嘴脸。
在那一张张的脸上,程曼没有看出施暴者对受害者的忏悔,有的只是想要尽快摆脱麻烦的不耐。
为了维护学校声誉,校方是不建议学生报警的,学校的态度也是倾向于息事宁人。但是自认为死过一回的程曼并不妥协,她觉得但凡原谅了那些不知忏悔的施暴者,她都是罪该万死的,离开学校后,她带着病历去了派出所报警。
事情闹得很大,那些女生虽然未满十八周岁,但她们已满十六周岁,华夏法律规定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六周岁只对八种较为严重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已满十六岁周岁后,需要对所犯的所有罪行承担刑事责任。
学校和老师反复劝说,同学们当面指责程曼冷漠无情,但程曼还是坚持要告,最终那些女生被送了进去,长的三年短的几月。
后来的程曼被孤立的更加厉害,有时候也会遭受欺负,但她不再忍气吞声。用一种很中二的说法来说,从医院醒来的那一刻起,曾经的那个程曼便死了,程曼就对自己发过誓,从今以后再也不要受人欺负。
程曼曾经也会在意他人的看法,很长的一段时间程曼都在接受孤独保持孤独,他发现只要她什么都不在乎了,就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到她。
渐渐的,程曼过了在意别人看法的阶段。
刘利那定定的看着程曼,她能够分辨出程曼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她环紧了身子,语气有些低落:“程老板,你这样很好的,其实我也很想像你一样,看得开一点,但我真的无法做到,我们在一起三十年了!”
“刘女士,你抬头看我。”程曼温柔唤着刘利那的名字,无情的打破了刘利那对朱红军的最后一丝眷恋:“所有伤害你的人,都是故意的,人渣是没有心的,他们心中有的只是权衡利弊。为什么会伤害你,因为伤害你的代价最小,你的伤心和他的一时之爽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我们之间还有个儿子。”刘利那端着咖啡的杯子晃了晃,褐色的液体洒落在碟中,她似乎在向程曼索求勇气,索求一个个放手理由。
“你说的是朱帅朱总?据我所知朱总已经二十八了,不是两岁三岁需要黏着父母年纪了。”程曼往咖啡里丢了一块方糖搅拌着玩:“刘利那,说句厚颜无耻的,虽然戳破朱红军的那点事,是为了我自己,但是你应该感谢我不是吗?”
“感谢你?”
“对,我这也算救了朱总一命吧。”程曼懒声道:“你应该也从朱总那边听说了朱红军提议爱丽破产的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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