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头往段一川手中的餐盘里看了一眼,刘丽琴捂嘴笑道:“段先生,还以为你在这吃什么山珍海味呢,搞了半天原来是鱼蛋啊。乌龟哥,你怎么那么衰啊,你也是出来混的,请人吃饭就请吃鱼丸?”
“不请鱼蛋请什么?软仔啊?”乌龟翻了个白眼,软仔是香江对于吗啡类的一个称号。
乌龟就是因为不想掺和软仔生意,才退出的社团。
刘丽琴眼睛直直的盯着段一川:“当然是先去夜总会玩一会儿,再吃几个红中白板助助兴咯。”
“去夜总会,你就不怕你那几个干爹碰上。”乌龟嗤之以鼻。
他对刘丽琴可没有什么好脸色,他的好哥们曾经给这娘们当过一段时间的马夫,被这娘们的干爹们给整得差点混不下去
“怕什么,我换个夜总会就好咯。”刘丽琴从段一川刚进组就开始馋他了,她成功进入演艺圈后,可没少拿着自己“豪门”的名头出去接客。
明星+豪门的噱头,让她的身价提高了十倍,如今随随便便接一单就是上万。手头宽绰了,心也就野了,她伺候腻了那些肥男人老男人,也想找个靓仔玩玩。
只见,刘丽琴舔着舌头盯着段一川,诱惑道:“段先生,玩不玩?你不吃亏的。”
段一川吃着鱼蛋,冲着乌龟道:“乌龟哥,你这鱼蛋是哪买的,这鱼蛋不错,是我女朋友喜欢的口味,等她来了,我想带她一块去尝尝。”
乌龟张扬的大笑出声,丝毫没给刘丽琴面子。
“有女朋友怎么了?”刘丽琴故意使用激将法:“段先生该不会是怕女朋友吧?你的女朋友还真悍,隔了那么远都要惯着你,搞得好像你卖身给她似的。真是的,你可真逊啊。”
段一川低头吃着剧组饭菜:“刘小姐,珍惜比面子重要。”
乌龟起哄道:“刘丽琴,你这套不管用啊!”
“要你管!”刘丽琴瞪着眼质问段一川:“你看不上我?你女朋友就那么好吗?她有我大吗?”
段一川头也没抬:“刘小姐艺高人胆大,性格也百搭,我这种大陆仔怕是高攀不上,刘小姐还是另寻他人吧。”
刘巧玲听到这话,还以为段一川是在夸自己呢,软了声音道:“算了,你刚从大陆过来,放不开也正常,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你call我啊。”
说完,就扭着腰臀离开。
乌龟傻眼道:“她该不会以为你在夸她吧?她又嗑药来的剧组?”
就算是他都听出来,段一川这是在讽刺她廉价百搭,但这女人居然愣是听不出来。
“嗑药?”
“就是软仔、红中白板的意思,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乌龟生怕段一川不明白,又给他讲了很多。
作者有话说:
马夫的意思是指男性皮条客。
第184章
红房子西菜馆, 程曼带着夏冰林超下了车。
“陈哥,我先带着夏助理和林律师上去了。红房子这边和我们不晚有合作,你想吃什么直接点单就好,公司会统一结账。”
不是程曼不带刀疤一块去吃饭, 毕竟是刘利那请客, 她带上夏冰和林超就已经够不好意思了,再多带一个大块头的刀疤, 那得成什么了?
“不用。”刀疤眼镜瞄在了西餐厅门口的一辆吉普车上, 大声道:“程总,我这人就是一地道的土包子, 吃不来那洋玩意,我随便找个面馆垫垫肚子就得了。”
程曼清楚他的意思:“行, 那我们就先进去了。”
程曼前脚刚迈入西菜馆, 后脚刀疤就挪到了那个司机边上, 熟门熟路的递了一根烟过去:“兄弟,你是哪个厂的?也在这等领导呢?”
西菜馆内,依旧放着动听的交响乐。
程曼来红房子吃饭的次数都快赶上自己在家吃的次数了, 她一进西菜馆便有服务员过来引路:“程总,刘女士在二楼靠窗位置等你。”
“谢谢。”程曼几人跟着服务员一块上了楼。
红房子一直是临山市最火的西菜馆,这个点正好是饭点, 二楼的大厅内坐满了食客。
虽然从未见过面, 但是程曼却能一眼就锁定刘利那, 对方的气质在这间西菜馆里实在太过突兀, 在她身上有种文艺小资情调和柴米油盐掺杂在一起的浓烈痕迹。
刘利那就坐在靠窗的位置, 凝望着楼下的车来人往,手中的勺子不断的搅拌着黑咖啡,眼底是藏不住的愁意。
接到那个电话后, 刘利那并没有冲到医院找朱红军大吵大闹,她选择了自己调查。
在她的认知里,他们夫妻两人和谐共处接近三十年,一起扶持着度过了许多的风风雨雨,他们和该是白头到老的。可是她总觉得奇怪,感觉朱红军待她越来越虚了,虽然他依然会每年耗费小半个月陪着自己回老家探亲,但是她就是觉得朱红军不对劲。
爱是无法降级处理的,曾经也被真心对待过的刘利那太清楚朱红军爱一个人的样子,朱红军自以为完美的演技并没有骗过她。
柴米油盐和长时间的猜忌已经消磨了刘利那对爱情的执着,她曾经也是个爱读苏联小说的文艺青年。曾经的刘利那会组织读书会,带着一众文艺青年围读苏联小说,当时年轻俏丽的她就是在读书会上认识的朱红军。
她还记得年轻那会儿,朱红军家境并不好,穷的叮当响,他是父亡母残家中的独子,在一众读书会的成员中,朱红军永远是穿的最差的那一个。那时候的刘利那看了太多的苏联小说,幻想着唯美的爱情,朱红军表现的很懂她,她便如飞蛾扑火一般跌进了朱家的火坑,从娘家索取了众多的资源将一个初中毕业到处打零工的小子捧上了省城第二服装厂的小组长位置。
后来,朱红军也争气,靠自己钻营和妻子娘家的活动爬上了厂长的位置。等他到了那个位置后,刘利那觉得一切都变了,这种变化很细微,只有刘利那自己察觉了。她想过大吵大闹,想过潇洒离开,可是她不行,她是母亲,她还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她想着朱红军也就这么一个独子,他的东西都是要留给朱帅的,那她就忍一忍。
她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朱红军没有背叛她,只要没亲眼所见,那都是没影的事情!一直到她听到那个女人和朱红军有了一个八岁的儿子!
那一天,刘利那不吃不喝的坐在工位上想了一整天,她告诉自己别哭别闹,哭闹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而且还会打草惊蛇。
从那天开始,刘利那开始搜集证据。
朱红军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写日记。
曾经的刘利那尊重他,从未动过那一本本日记,等到她翻开后,她才发现原来吴晴并不是第一个了。
饥荒的最后一年,他们新婚,她因为营养不良先兆流产。在医院保胎时,朱红军给了一个寡妇三十多斤的二合面,两人好了一个多月,直到她流产了,娘家妈千里迢迢跑到省城来照顾她,朱红军才结束了这段婚外情。
六六年那会儿,朱帅最皮的时候,到处都在闹活动,她在家庭和工作上忙的不可开交。朱红军保下了一个资本家的妻子,帮助她离婚,给了她一个保育员的工作,两人好了快十年,直到资本家回城。日记里,朱红军夸赞那个女人的肌肤滑嫩,穿着红色或紫色绸缎睡衣的样子极其迷人,更重要的是那个女人她是资本家的太太,曾经的人上人。
那篇日记把刘利那看吐了,她恶心了好久好久,她才发现原来男人除了爱情之外,还有性、征服欲以及面子和大男子主义。
想着想着,刘利那面露恨意,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银勺子。
“刘女士?”程曼站在桌前唤她。
刘利那回神,看着眼前的年轻姑娘:“你是不晚的程老板?”
“是我。”程曼向刘利那介绍:“这位是我的助理夏冰,这是我们不晚的法务林超林律师。刘女士,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刚刚就在边上谈合作,他两陪着我忙了一天,也没吃什么,我就擅自做主带着他们过来了。不过你放心,今天这顿我请。”
“程老板客气了,我叫你们来,这顿饭就该是我请才是,没事,都坐下吧,大家一起吃。”刘利那起身,从服务员手中拿过菜单:“三位看一下需要喝点什么?”
“一杯巴西豆子,加奶。”程曼将菜单传到林超两人手上:“你们呢?”
夏冰跟着程曼喝过几回咖啡,她和程曼的口味差不多:“我也要巴西豆子,加奶。”
“双份意式咖啡,不加水。”比起巴西豆子,林超还是更喜欢意式咖啡,带劲!
双份的意思不是指他要喝两杯咖啡,指的是同样的水,咖啡的浓度加倍,这种浓烈的口味喝惯了,其他的咖啡就如同清水一般无味。不过程曼可喝不惯意式咖啡,喝多了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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