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0章
吴晴的名声在小巷和河东村一带都很差, 年轻女人说的都算是含蓄了。
事实上,吴晴的所作所为更加出格,若不是她那软饭丈夫一口咬定了孩子是自己的,河东村村民也在护着她, 这样的女人铁定是撑不过严打那几年的。
河东村几乎一整个村都是姓钱的, 大部分的人都拥有着共同的先祖,这个村也因此的格外团结。
吴晴之于河东村, 就如同一锅粥里的那颗老鼠屎一般, 另类又让人恶心。
为什么容忍这女人在村里继续生活,还是因为八十年代时河东村有好些工人都在省城第二服装厂工作, 其中便有村长的两个儿子。
八三年时,吴晴刚生完孩子, 首次严打正式拉开序幕, 村里有人闹腾着要举报这个水性杨花无耻至极的女人。当时的河东村村长虽然惦记着那些工人的工作, 最后还是捏着一杆烟杆去找了吴晴的丈夫钱晓东。
许是不想给钱晓东压力,老村长也没有说自己孩子在省城第二服装厂工作的事情,只是问了一句钱晓东打算怎么处理吴晴, 村里怎么样都会支持钱晓东,总之不会放任外边的人就这么欺负了他们河东的汉子。
烟雾渺渺中,吴晴嚣张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让钱晓东表态。那个懦弱的瘦高男人蹲在地上揪着头发捶着头, 痛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村长, 孩子就是我的, 你们能不能别逼我?”
逼他?
这话一出, 老村长立刻起身走人, 打那以后,虽然河东村是护住了吴晴,但是钱晓东一家确实彻底被村里给孤立了, 河东村和钱晓东一家的情分也就此了断。
河东村就在苍城的城区,村里最前边那排房子新建不久,清一色的三层楼立地房,外边贴上红白色的瓷砖,好看极了。
村里新上任的村长也是个会筹划的,附近的家居广场征地时没用到他们村的地,但并不妨碍河东村借势。村长直接在河东村靠近家居广场的对面划了一块地出来,全村兜钱一块盖了一个三层楼的河东家具城。
家具城的生意还算不错,每年能给河东村带来不少的收益,村长把钱都攒着,先给村里盖了一排房子,让村民们抓阄入住,并承诺有了钱还会继续盖。
因此,在苍城,河东村村民走出去是昂首挺胸的。但这昂首挺胸的人群中并不包括钱晓东一家——他们早就被村里给除名了,虽然户口还挂在村里,但却享受不到村里的待遇。
刀疤和梁师傅进村时,正巧赶上了河东村开村民大会,一辆红色的夏利车停在村口的不远处,一下子就引来了不少人的主意。
“奶,是小轿车!”一个年纪小的男孩扑腾着要跟在车后边去闻尾气味。
“别皮。”当奶的用腿夹住了孙子不让他溜走。
小孩哪是那么容易就妥协的,滑在地上不住的打挺嚎着。
“秀芳,给孩子甜甜嘴吧。”老村长从兜里摸出一个牛皮纸包,从中捻起一块姜糖递给男孩奶奶。
“老村长,我也要,我也要。”
牛皮纸包一出来,跟着爷奶一块出来开会的小孩们全都围了上来,全然不顾家人那警告的眼神。
“别急,人人都有。”老村长已经到了领退休金的年纪,大钱虽然没有,但是小钱不断。
老人家没啥爱好,除了抽点旱烟之外,没事就爱买点姜糖冬瓜糖之类的零嘴投喂村里的小孩们。
河东村的小孩就没有一个是不喜欢老村长的。
老村长在安抚孩子们的过程中,他的侄子——正值壮年的村长也没闲着,主动上前敲了敲夏利车的车窗。
车窗被摇了下来,露出了刀疤那张凶悍的脸蛋。
村长面带微笑的问道:“这位同志,我是村里的村长,你来我们村有什么事嘛?”
刀疤本打算着就近找个地方停车,走路进村,没想到正好撞见河东村开会,他尴尬的挠了挠头,索性道:“我找吴晴。”
“吴晴.......”村长眉心一跳:“你找她有什么事?”
“我听说你们村有个叫吴晴的跟原来省城第二服装厂的领导认识,想看看是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刀疤没有隐瞒。
“是她在外面做了什么事嘛?”村长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村里房子抓阄时单独跳过了钱晓东一家,吴晴对此不满极了,没少在村口冷嘲热讽,大致意思就是河东村的人死要面子活受罪,连肉都吃不起的土老帽还非要住楼房,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村里的妇女们骂了她几天,硬生生将这女人给骂进了屋内,夹起尾巴在屋里缩了个把月。
可谁知,就在前段时间,吴晴又开始嘚瑟了,在村里嚷嚷着自己赚了一笔大的,等钱到手后,她要在省城买电梯房买小轿车。
村长和老村长当时听了就觉得不太对劲,一个靠着给人做二奶的女人突然发了一笔至少几十万的巨款,它的来路能正当吗?
村长这段时间老是惦记这件事情,就怕影响到了河东村的声誉,见到了突然来找吴晴的刀疤,他免不了要多问一嘴。
刀疤也清楚了河东村和吴晴的关系,他干脆道:“我们单位和原省城第二服装厂的领导交易时,有一批价值百万的原材料被换了。有人提供线索说这事和那领导的小老婆有关系,我们单位领导特地让我们过来认一下人。”
果然!
村长心中大骂着吴晴,干笑着说了一句:“这位同志,吴晴他们家住在我们河东村,但是他们跟我们村没有关系。你看........我们村的姑娘小伙还得结婚生子。”
刀疤也是爽快人,立刻表态道:“我知道,摊上吴晴这样一个人,你们村也是受害者。”
说着,他递了一根烟给村长:“这位领导同志,你放心,我们就是远远的瞄上一眼,不打算闹事,这件事情还希望你们也能帮忙保密。”
“好说好说。”村长笑着将烟夹到耳后,给刀疤指了指吴晴家的方向:“同志你看,靠河边的那排二层小屋的第三间就是吴晴家,吴晴平时就爱敞开了门坐在一楼看电视,你只要站在外边就能瞧见她了。”
“谢谢这位领导同志了。”刀疤看了一眼村里的老老小小,从后备箱搬出那一箱豆浆粉:“这些就当做我给村里老人小孩的赔礼,突然开车过来吓到孩子了吧?”
“没有没有。”村长推辞着不敢收。
刀疤早就嫌那一箱豆浆粉碍事了,直接塞到了村长怀里:“领导同志你就收着吧,我还想拜托你帮我保密呢,你们村那吴晴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还不一定呢,我们也不想败坏人家名声不是。”
“是是是,这事我肯定不会跟人说的。”村长也知道不收下,刀疤是不会安心,干脆就收了那箱豆浆粉回到了人群中:“没事了,继续开会。”
“兴昌,那个刀疤脸的小伙子是过来干什么的啊?”老村长询问道。
“大伯,他是外地的,想买咱们村的地基盖房。”村长随口胡扯道。
“咱们村的地基可不能卖。”老村长念叨道。
村长憨笑道:“我知道,但是咱们村的待遇好,人家就是看上了咱们村的前景。我跟他说了不卖人家也不听,还想着进村碰碰机会,看看有没有村民愿意卖房的。”
“咱们村有家具城在,谁会傻到卖房啊?”一个中年男人调侃道。
“保不准还真有人愿意。”一个用脚摇着摇篮的大妈指了指河边的方向:“那姓吴的不是放话出来了吗?她要买省城的电梯房不想和咱们这些土老帽呼吸同一片空气,到时候钱晓东一家跟着吴晴一块去省城过好日子,这里的老房子可不就得空着了?那一家子都是背宗忘祖的人,对于咱们河东可没有什么感情,不像咱们这些人讲究的是一个落叶归根,死也要死在老屋里。”
“现在严打已经过去了,人家翅膀硬着呢,还会带着钱晓东一家去省城?”有人不信道。
“钱晓东和老鳖两口子被吴晴那个姘头养了七八年,人都养废了,不扒着吴晴怎么活?”大妈撇了撇嘴道:“我跟他们家几十年的邻居,还能不知道老鳖两口子?那两不吱声是不吱声,背地里的算计可不少,只要他们没死,吴晴就别想摆脱掉他们一家子。”
村民们全都议论纷纷了起来,坐在最中间的村长用力的拍了拍手,才镇住了大家伙,将话题绕回到了原本的正事上。
另一边,刀疤和梁师傅顺着村长指的方向找了吴晴家。
如村长所说的一半,吴晴家的大门大敞着,电视的声音也被开到了最大。
刀疤经过时,吴晴正躺在碎花沙发上看着电视。
沙发就立在门边,吴晴歪着身体躺在沙发上,赤着脚将两条圆润有肉感的腿翘在墙上时不时的晃动几下,玫红色裙子里那紫红色碎花的平角内裤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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