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川听见动静也急匆匆的跑出了厨房,一把拉过程曼细细的检查一遍。


    “你在说什么啊?”程曼懵了一瞬,恍然大悟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是要自杀吧?我刚刚是在剪指甲啊!”


    “姐,你别骗我。”程芝模仿程曼的表情,垮着脸坐在沙发道:“姐,你刚刚就那么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把剪子对着自己的手,再加上你今天受到了那么大的打击,你肯定是绝望了。”


    程曼无语望天:“那我要是在收到打击后,笑着拿着剪刀对着自己的手,是不是更加有病?”


    程芝沉默了,犹豫道:“姐,你真没事?”


    “废话,为了三十万就想不开寻死觅活,那我这几个月多少有点白活。”程曼将断掉的美甲剪掉,淡淡道:“我不会因为别人整了我而想不开,因为我也整了不少人,大家有来有回罢了……况且他们未必有我整人厉害。我交朋友的时候可能虚情假意,但我整起人来绝对无比真诚。”


    说完,程曼嗤了一声。


    不就是玩吗?谁怕谁啊?


    程曼和原主可是两个极端,原主是什么负能量都装在心里,只会朝家人发泄扭曲,所以她才会被路林健和苏嘉文给算计死死的。


    而程曼不接受别人的负能量,她还会把自己心中的负能量倒出去。谁招惹她,她就弄死谁。


    所以程曼虽然父母跑路了,但她依然没有自暴自弃,反倒走出了自己的一条路来。


    一碗鲜美无比的海鲜面下肚后,程曼拎着包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屋养精蓄锐去了。


    第二天一早,程曼就坐着车子跑到了医院,准备先倒点负面情绪再说。


    “你怎么来了?”


    整个省城唯一一家民营医院的单人病房内,正在修身养性的朱红军看到了程曼,明显一愣,他不自觉的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呈现出一种防备姿态。


    程曼懒散的一屁股坐在了病床上,弯起嘴角看着朱红军:“一个人呢?朱老厂长,俗话说得好,久病床头无孝子,短病床头装真情,看来你这两个大儿子都不怎么样,演戏都演不像样。”


    朱红军的瞳孔微缩,表面镇定道:“程老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程曼欣赏着自己那参差不齐的美甲,漫不经心的说道:“孙娴这把刀挺好使的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朱红军稳得很,还在用一种“我知道你在说气话,但我不跟你计较”的眼神看着程曼。


    程曼直截了当道:“朱红军,我报警了,你最好祈祷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朱红军面带微笑的看着程曼:“程老板,我是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有证据的话你尽管去告,没证据的话请你不要在这无理取闹好吗?”


    “也对,这事确实是我冲动了,有些口不择言了。”程曼拾起一颗橘子上下抛动着:“我们不晚的人知法懂法,敢作敢当,不像有些人,当了那啥,还以为没人知道自己就可以在那立牌坊......朱老板你也别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点的那个人是你呢。”


    “怎么会。”朱红军扯着嘴角,咬牙道。


    看着朱红军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程曼将橘子丢回果篮中:“毕竟我还真就是在点你。”


    “你......”朱红军用手指着程曼,气的说不出话来。


    “老毕登在吗?老毕登在吗?”一个穿着不晚配送骑手衣服的小哥出现在了病床门口。


    朱红军虽然不清楚老毕登是什么意思,但并不妨碍他明白这个词语不是什么好话。


    下意识的,朱红军看向了程曼,直觉告诉他这事跟程曼逃不了干系:“程老板,你不解释解释?”


    “你说这个啊。”程曼将小哥手里的白粥放在了朱红军病床的小桌板上,轻描淡写道:“第一次探你的病,没什么经验,特地给你包了一个月的病号餐作为礼物。每天三餐时间,我们不晚配送的骑手小哥都会拿着白粥准时准点的出现在你的面前,收货代号就是老毕登。”


    “你......你.......”朱红军被程曼给气的够呛。


    程曼满眼的恶意:“奉劝朱老厂长一句,想着拒收外卖前,先看看这张病例。”


    “偏执性精神障碍?”朱红军眼睛一瞪。


    “嗯呐!”程曼重重点头:“这位骑手小哥对于工作上边的事情可能比较认死理,一旦没有顺利送货到收货人手中,我可不能保证会出现什么意外哈。”


    在程曼说完后,骑手小哥也悠悠的掏出一把水果刀伸出舌头舔了舔。


    朱红军心中崩溃,狗屁的偏执性精神障碍,狗屁的认死理,说白了这不就是神经病吗?


    程曼玩味道:“看我们朱老厂长这样子,好像是对骑手小哥的工作有些不满?”


    “没有.......”朱红军可不敢跟神经病讲道理,只能咬着牙道:“那我就先谢谢程总的好意了。”


    不就是一个月的外卖吗?不就是被喊一个月的老毕登吗?


    他忍了!


    从病房出来后,程曼能够清晰的听到朱红军在房间里咆哮的声音。


    “程总,那我先回去了?”骑手小哥也是头一回经历这种“刺激”的商战,嘴上的笑都快压不住了。


    “这个月委屈你了,好好干,回头给你发奖金。”程曼满意点头,拍了拍骑手小哥的肩膀道。


    “不委屈,不委屈。”骑手小哥摸着头憨笑道。


    装一个月神经病人,将食堂不要的白粥送到朱红军手里,就能拿到三百块钱的兼职费用。这么轻轻松松的活计,其他配送员羡慕还来不及呢!


    他可不傻,这时候当然要在程曼面前好好表现,争取下一次的机会。


    告别完骑手小哥后,程曼站在住院部楼下看着单人病房的那一层。


    为什么只订了一个月的外卖服务,当然是因为多点了怕浪费啊!


    一个月时间,足够她把这老毕登给送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呀!


    看了一个多小时的陈冠霖和郑国霖,好帅啊!!!我超爱!!!


    第174章


    站在医院大楼门口等待了几分钟, 红色的夏利车边停在了医院门口。


    程曼上了车:“监控看了吗?”


    得亏朱红军惜命,酒精中毒后的第二天被公立医院要求出院后,他便搬到了这家民营医院来修身养性。


    从八十年代开始,国家便允许了民营开医, 作为公立医疗的补充体制。但卫生部门出于对公立医院的保护, 对于民营医院卡的很严,在这样的背景下, 民营医院堪称为凤毛麟角的存在。


    省城的这家民营医院便是整个省城唯一的一家民营医院, 医疗集团的老总背景很大,出手也很阔绰, 医院的配套设施也很齐。


    程曼有注意过,这家民营医院的楼道镜头都安装了两个录像设备当做监控使用。


    这一次, 让刀疤去看的就是医院楼道的监控。


    刀疤的声音有些郁闷:“看了, 这几天去朱红军病房探望的一共有两波人, 确实有一对母子趁着朱帅母子不在的时候偷偷进去过。不过那个女人捂得很严实,根本看不到脸。”


    程曼挑眉,那就是确定出轨咯。


    昨晚上事发后, 程曼曾经给朱帅打过电话,电话里朱帅的声音明显还带着火气,一口一个程曼坑了他。


    朱帅的脑子也就那样, 程曼能够敏锐的感觉到他并不是在做戏。


    朱帅好像确实不知道货物被掉包的事情。


    既然如此, 那么被掉包的料子去哪了?


    程曼仔细一想, 便能猜到大概, 或许那批料子已经被朱红军和其小三吞下了。


    朱红军这老毕登还真是做了一手好打算, 把三十万和厂子留给儿子,把一百万的布料留给小三和私生子。


    至于程曼,自然是他计划中的那个倒霉鬼了。


    程曼伸手去扶手箱的水, 结果却摸到了一杯咖啡:“这哪来的?”


    “我特地给你买的,程总,这咖啡不错,你先尝尝看,好喝的话下次我再给你买。”林超的声音在后座响起。


    程曼转过头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你不对劲。”


    林超摸了摸鼻子:“不就是一杯咖啡吗?”


    程曼幽幽道:“林律师,通常你见到我的第一面除了西装就是抱怨,你这样我真的不习惯,你还是有话直说吧。”


    林超干笑了一声:“就是一点小事,程总,我好像隐隐约约有听到过夏冰夏助理最近准备相亲的消息.......”


    程曼秒懂,打断了他:“你看上夏冰了?”


    林超推了推眼睛,狡辩道:“我这是站在公司和夏助理的角度考虑问题,我觉得这不太好,夏助理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情情爱爱都是假的,只有努力才不会辜负人。更何况,不晚如今也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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