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江大爷女儿附和道:“电视里怎么说的来着........我们有权保持沉默,除非你们能拍板的来了,否则我们是不会跟你们沟通的。”


    “你们愿不愿意和我沟通这并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我只知道我这次的工作是来处理不晚门店的合同纠纷。”林律师从公文包里掏出几份合同复印件分发过去:“按照合同规定,在合同签订过后,承租方享有房子的管理权以及经营权;在租赁期间内,承租方可对房子进行一系列的改造,出租方无权干涉。”


    “在承租方遵循了华夏人民共和国和政府规定合法经营的前提下,出租方如若违约,须双倍赔偿承租方因其违约所造成的的一系列损失,如有拖欠,承租方有权向出租方收取每天3%的滞纳金。违约次数超过三次,或赔偿金额拖欠一个月以上,视为违约,须赔偿违约金三万。”


    “衰仔,你这是抢钱呢,这合同我不认。”江大爷耍无赖道:“别以为你威胁我几句我就能怕了你,我不怕。”


    “不怕,行,那就起诉吧。”程曼轻笑一声:“顺便再起诉一起敲诈勒索,林律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种故意阻碍他人施工要求支付巨额费用的行为应该算得上是敲诈勒索吧?”


    林律师面无表情的点头,开始背诵法律条文:“算!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使用恐吓、威胁或要挟的方法,非法占用被害人公私财物的行为。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林律师,你说十三万算不算数额特别巨大?”程曼表情玩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1章


    “老江, 怎么办?十年啊!我可不想坐牢。”


    江大爷的老伴第一个慌了,她熬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从国营厂退休,每个月舒舒坦坦的拿着退休金养老。若是因为这件事坐了牢,国营单位会取消她的退休金, 这对江大爷老伴来说不光是一种经济上的损失还是精神上的打击。


    试想一下, 等曾经的工友姐妹们都退了休舒舒坦坦的开始拿着退休金养老,就她一个人因为坐过牢被取消了退休金。


    这得多丢人啊!


    她一把年纪了, 还要不要做人了?


    “你慌什么?”江大爷其实也好不到哪去, 但他自诩是一家之主,还是板着脸安慰家人:“那是咱们家的房子, 他们要租房子,我要点押金怎么了?”


    林律师听了半天, 提醒道:“要点押金没错, 按照合同规定, 我方当事人需要向出租方支付一年的房租作为押金,这一笔款项,我方当事人早已在上周五时支付完成。现在出租方所要索取的押金和房租并不在合同承诺范围之内, 针对出租方的巨额财产勒索行为,我方有权提出诉讼。”


    这........江大爷讹诈过不少租客,还真是头一遭遇到这种硬茬子, 咽了咽口水:“你别拿这些吓唬人, 我告诉你, 我们老江家在局里有人脉, 别人怕律师, 我们可不怕。”


    “哦?是吗?”林律师掏出大哥大:“巧了不是,我大学的师兄也在羊城工作,他在局里也有些人脉。”


    “爸, 怎么办啊?”江大爷的女儿要怕了,摇了摇张大爷的袖子低声道:“爸,要不你干脆打电话给局里,让咱的人脉带点人过来,先把这群人给镇住再说。”


    “镇个屁啊!”江大爷老伴瞪了一眼江大爷,用手指戳了一下女儿的脑门,毫不留情的戳破道:“你这狗脑子,我生你还不如生块旧叉烧。你爸说什么你都信啊?你们老江家在局里有个屁人脉,唯一的人脉就是你那五年前耍流氓被抓进去的三伯啊!”


    “爸!”江大爷女儿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父亲。


    江大爷心虚极了,眼神躲闪着不与女儿对视,嘴里指责妻子道:“你个八婆,痴线!你老母生旧叉烧都好过生你啦.........”


    江大爷妻子也不甘示弱,开始用羊城话回怼:“你这个番薯包顶颈,真是把口唔修,你个蛋散,食蕉啦你.......”


    紧接着,这两口子就跟在报菜名似的你一句“粉肠”我一句“猪扒”的回敬对方,听得程曼和林律师两个临山市人都饿了。


    “程老板,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怎么突然就开始报菜名了?”林律师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场面。


    “通常羊城人在报菜名,基本上就是在骂人了。”程曼眼看着江大爷妻子开始跺脚,用手做出击剑动作,准备随时发动传统技艺“退!退!退!”时,轻咳了一声,打断了这对夫妻:“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对你们两口子的表演没有任何的兴趣,就想问一下这店面的事情两位打算如何解决?”


    “店面啊........”江大爷眼咕噜一转,装糊涂道:“这店面既然你们租啦,那就让你们处置呗。我们两公婆又不懂装修,就先回家啦。”


    “是啊,是啊。”江大爷老伴抓着女儿女婿装作若无其事的开溜:“阿云阿杰,今早我在菜市场买了一颗好新鲜的猪心,咱们回家炖靓汤喝啦。”


    看着江家一伙人撤退的身影,程曼吹了吹指甲:“林律师,喊辆车吧,一会儿去邮局寄律师函。”


    江大爷一家的脚步顿时僵在了那,江大妈赔笑道:“姑娘,这律师函是干什么的?”


    “你们不是赶着回家喝靓汤吗?赶紧的,别耽误啊。”程曼停顿了一笑,笑道:“我这人呢,最是尊老爱幼,决不强人所难,既然你们着急回去喝靓汤,我干脆就善解人意一把.........”


    “我看不如这样,咱们也别浪费你们喝汤煲汤的时间,直接上法庭,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反正也判不了几年,到时候出来还是一条好汉。”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程曼这会儿早就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小姐,这不至于,我这给你道个歉不就好了吗?”江大妈干笑道:“一点点小事啦,我们家这房子你不是还得租吗?咱们以后还得打五六年的交情呢,这要是闹翻了多难看啊?”


    “就是。”江大爷忍住怒火道:“你看你们这大老远从外地跑过来也不容易,晚上我们做东在猪肚鸡馆安排一下,就当给你们接风咯。”


    “也行。”程曼沉吟了片刻,笑着看向林律师:“林律师,都说他们羊城人会吃会养生,他们本地人找的馆子一定也差不到拿去,今天就多辛苦辛苦你了,等你弄完了律师函,咱们就跟着江大爷一家去吃猪肚鸡补补身子去。”


    “怎么还弄律师函?”江大爷闺女皱眉道。


    “不会真有人觉得自己请的一顿猪肚鸡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吧?首先,林律师这两天的工资加上我们来回往返的机票钱和住宿费就超过了一千,其中还不包括装修队的误工费和晚开业所要承担的损失!”


    程曼低头欣赏了一下昨晚上刚刚修剪好的指甲:“我花真金白银请来的人租来的场地,哪有让人一顿猪肚鸡就给打发的?难道你们这猪肚鸡还是镶金戴玉的?”


    “你这女仔怎么就那么死脑筋?”江大爷的女婿在旁边当了那么久的哑巴,总算是开了口,讨价还价:“我岳父岳母一把年纪了,你怎么还跟他们计较上了?你就不能学电视里那样一笑泯恩仇?你这女仔也太孤寒了,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孤寒在羊城话里有说人小气吝啬的意思,江大爷的女婿仗着程曼不是本地人,听不懂其中意思,光明正大的讽刺了程曼一把。


    可惜程曼上辈子在羊城接过几部戏,待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虽然不会说粤语但是骂人的话大都听得懂,她嗤笑一声,看着江大爷女婿:“说谁小气呢?是你爹妈你就接回家供着啊,一天上三炷香磕十个响头,他们喜欢从嘴里拉,你就爱吃就多接着点,没人和你抢。”


    “你.......”


    江大爷女婿被怼得哑口无言,他的妻子上前维护丈夫:“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我看你长这样,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这什么负责人,肯定不是个好东西,是不是陪不少男人睡过啊?”


    程曼没做解释,倚在门框上反问她:“这两栋楼房都是你爸的吧?”


    “当然了。”江大爷女儿有些骄傲:“我们村可是羊城有名的拆迁村,各个都有钱的很,除了这两栋楼房以外,我们还有三套电梯房呢!”


    “哦,你们村那么有钱,是不是一个个都要找姑娘陪睡啊?”程曼拔高音量冲着身旁的林律师道:“林律师,刚刚录音都开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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