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隐隐嗅到清幽的花香,楚九抬起脸,一眼便捕捉到了方才出声的人,陆含章眼露歉意,“抱歉,刚刚是不是被吓了一跳?”
姚慕晴手中还带着礼花的筒子,闻言手忙脚乱地道歉,“啊,楚哥,吓到你啦?不好意思啊,我们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
方才的礼花大部分都洒在了他头发上,衣服上,楚九单手捧着手中的花束,拂落身上的那些礼花,他这会儿其实是疑惑多过于惊吓,“恭喜什么?”
从他进来到现在,便连声听见好几道恭喜,只是具体恭喜的什么,身为当事人的他却是全然不知。
他知晓剧组如果有工作人员杀青,有时剧组会送上花束以庆贺,也会道喜。
可很明显,眼下不属于以上的情况,他戏份尚有一段时日才会杀青。
陆含章出声解释道:“晴晴从梁小姐那里得知,你在《演我》的舞台上,获得了双第一。”
楚九恍然。
原来是为的这个。
他没想到剧组里头的人会替他庆贺,他看了眼屋内的人,其实人很少,就只有姚慕晴的经纪人跟助理,陆含章的助阳阳,以及那位傅影帝。
心知多半是姚慕晴的主意,楚九还是向房间内的大家都道了谢,“谢谢大家。有心了。”
姚慕晴拍了拍胸|脯,“楚哥你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的,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们给你的这个惊喜呢。”
楚九这会儿后终于反应过来,想来约他来休息间尝茶叶好坏是假,真正的目的是向他道贺。
楚九抱着怀中的花束,轻弯起唇,“谢谢,我很喜欢。”
姚慕晴兴致勃勃地问道:“那花呢?花你喜不喜欢?”
冲着姚慕晴这般暧昧的问法,楚九不难猜到这花是谁送的。
他知晓慕晴一直都误会他同陆含章的关系,会问这个问题没什么奇怪的。他倒是好奇,慕晴究竟同陆含章怎么说的,后者竟当真配合地给他送了花。
“当然。多谢陆哥。”楚九低头轻嗅了下怀中的花束,仰起脸,唇边的笑痕比方才还要深了一些。
楚九的头发、衣服上的彩带没弄干净,甚至有几片落在了他的锁骨上,陆含章指尖微拢,忍住帮忙伸手去拂走那几片彩带的冲动,“不客气。”
傅清渠是被姚慕晴强行拉开充当气氛组的,他在进休息间之后才他要来做什么,原本他以为这花束也是慕晴买的,没想到,竟是含章松送的。
他们两人从年少时就认识,含章没有私底下送朋友花束的习惯。
他不免多看了楚九跟陆含章两人一眼。
本来打算充当完氛围组就走人的他,他拉了张椅子,倒坐着,手闲适地搭在椅背上,开玩笑的问了一句,“怎么就知道是含章送的,就不能是慕晴送的,或者是我送的?”
楚九:“……”
他先前以为傅清渠是个话少之人……
现在看来,这个误会似乎有点大?
没等到答案,傅清渠又追问了一句,“我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陆含章奇怪地看了好友一眼,如果说前面一个问题带着玩笑的性质,后一个问题就多少有点为难人了。朋友之间当然没有问题,但是清渠跟楚九算不得熟,又是前辈,这么问就显然有些不大合适。
尽管,他不认为这个这两个问题会让楚九感到难以招架,清渠毕竟是他的朋友,陆含章还是开口替楚九解了围,“慕晴问花束是谁送的人,那么大概率排除是她,至于你,答案显而易见,因为跟你完全不熟。”
一针见血,且,毫不客气。
姚慕晴跟她的助理,以及阳阳都笑了。
陆哥可是轻易不怼人,一但怼起人来就一整个没有对手。
傅清渠别有深意地道:“行,行。就你们两人熟,你们两个最熟,行了吧?”
陆含章淡声道:“你知道就好。”
楚九:“……”
他现在跟傅清渠的对手戏不多,接触自然也就不多。
他知晓这两人关系好,但……不知道哦这两人私底下是这种相处的情形。
有点像是两个年幼的小鬼在拌嘴。
……
“哈哈哈,是不是滤镜碎一地了?我跟你说,傅哥跟师哥两人在一起的画风就是这样的。”
楚九的休息室不方便放花,因此,花束最后还是留在了陆含章的休息间。
这三个人都是在车上应付地解决了下早餐,挪出吃早饭的这段时间,给楚九庆祝,这会儿距离正化妆,出工还有一点的时间。姚慕晴便让助理向剧组借了两个花瓶,又给装了水,帮着一起将花分装,插在不同的花瓶里。
借着插花的功夫,凑到楚九耳边小声地说悄悄话。
陆含章跟傅清渠两人刚才刚才还斗嘴来着,现在已经坐下来在对戏了。
楚九将手中的紫色花朵插进花瓶里,他对傅清渠没什么滤镜,至多算是有误解……他只是没想到,高枝儿竟然也有……那样“得理不饶人”的一面。
挺鲜新。
“楚哥你想必也知道吧,外界都说他俩一个是<a href=Tags_Nan/GaoLingZHiHua.html target=_blank >高岭之花</a>,一个是禁|欲之花。师哥瞧着禁|欲是真的,傅哥么,那张脸太有欺骗性了,以为是个正经高冷帅哥。其实熟了就发现,一点也不高冷,有时候话还贼多。”
楚九余光去瞧坐在椅子上的人。
这会儿妆还没化,也还没换上戏服。这人穿着自己的衣服,简单的白色圆领T恤,剧组太热,下面也跟大家一样,都是穿的五分短裤,按说这一身同禁|欲压根不沾边,最多只能瞧得出这装扮很休闲,架不住这人气质太清冷,像是青山上的一株冷松,又像是高山上的一捧雪。
只是是人就有有欲|望,他不信这人没有。
如果是以往,楚九这会儿多半已经是想入非非,想着山雪若是融化会是怎样的一幅景致,这会儿却是没再往下深想。
他已知道陆含章同他不会是一路人,那样的绮念就该收一收。
楚九悻悻地拿指尖碰了碰花瓣,都说莫待无花空折枝。
也不知最后会被谁攀折了去。
“楚哥你这朵花是不准备放花瓶里,是要给摘下来吗?”
“嗯,什么?”
楚九回过神,发现自己手里掐着花柄的部分,瞧着是像是要辣手摘花的样子……
他连忙松了手。
姚慕晴这一出声,房间里陆含章跟傅清渠两人同时转过了脸。
楚九的耳尖蓦地烧红起来。
心里暗骂一声,怎的就总在这人面前出洋相。
看出楚九的不自在,以为他是因为差一点把花朵给掐了觉着羞窘,陆含章神色温柔地道,“花开堪折,如果喜欢就摘过去,没关系。就算是在花瓶里,其实也养不了几天。”
“傻子,人家那是想摘花么?人那是想摘你。我跟你对台词的功夫,他视线可没离开过你。”傅清渠一只手搭在陆含章肩上,借着起身的动作,俯身在他耳畔说了一句。
陆含章错愕地转过头。
两人的距离太近,傅清渠脑袋赶紧往后一仰,“好险,差一点亲上了。”
陆含章还沉浸在方才傅清渠所说的那两句话所带来的震惊里,全然没有任何反应。
姚慕晴乐不可支:“傅哥你反应这么大干嘛,我师哥这么大一个帅哥,亲你你也不亏啊。哈哈哈。”
“我长得比他差了?他亲我,我怎么就不亏了?走了。该去化妆了。群里化妆老师在催了。”
傅清渠招呼姚慕晴跟他一块走。
“啊!老师在催了吗?我手机……哎呀,我手机在小苗身上。我这就过去。楚哥,那这花就交给你自己了啊。要是小苗回来了,替我转告一声,我化妆去了啊。”
姚慕晴的助理小苗跟阳阳刚才将彩带的垃圾拿出去扔了,这会儿还没回来。经纪人则在拉彩带环节过后,就有事先离开了。
今天他们都不在各自的休息间化妆,要统一去一个化妆间化。
以为化妆师已经在等他们了,姚慕情急忙忙把花放下,跟楚九说了一声,就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见她师哥还在椅子上坐着,纳闷地问道:“师哥,你不走吗?”
他们三个人今天的化妆时间是一样的。
陆含章下意识地从位置上站起身。
没等他回应,傅清渠就将姚慕晴拽走了,“含章还有点事。我们先过去。”
姚慕晴莫名:“啊?有什么事啊?”
傅清渠:“你不懂的事。”
比如不要当电灯泡。
傅清渠人高,步子迈得也打,姚慕晴三步并两步地追上去,“那傅哥你说说看么,具体什么事?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如果此时房间里只有姚慕晴跟她师哥还有楚九三人,她肯定比谁都能更快反应过来,这会儿就是大脑短路,完全没往那方面去想,一心想着她都还没帮她楚哥把师哥送的花给插好呢……可惜就要去化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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