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不了一天,便临时从公司调用三架中大型直升机,直接从京市飞过来,一路不停。
考虑到亓官缘还在录节目,三架直升机刚好能把嘉宾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全部带上。
直升机舱门全开了,螺旋桨完全停下来之后,营地里的人才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来。
摄影师本能地把镜头摇向了那三架直升机,镜头里深蓝色的机身上印着银色的徽标,流线型的机体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弹幕先是静了一秒,然后因为震惊而滚动得飞快。
有人在公屏上打出型号名称。
[这是西科斯基S-92 Executive/VIP,定制型,牛掰!]
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有人好奇地问:[多少钱啊?]
[这个应该是定制款,一架应该在3000万美元以上,折合人民币两亿多。三架的话,六亿多。]
弹幕又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缓缓打出一行字:[我人麻了]
[裴聿白家里怎么可以这么有钱。]
[家世好,有钱,有颜,跑去混娱乐圈还这么成功,现在还有一个令人羡慕的老婆。裴聿白,你命怎么这么好?【咬手帕】]
下面跟了一排咬手帕的表情。
工作人员们战战兢兢地收拾设备。
摄影师把自己的镜头拆下来用防震箱装好,灯光师把灯杆收了,场务抱着文件夹在各个帐篷之间跑来跑去确认人数。
嘉宾们互相帮忙提着行李。
亓官缘和裴聿白走在最后。
裴聿白把亓官缘的水杯放进包里,然后伸手把亓官缘头顶那缕翘起来的银发轻轻按下去。
亓官缘仰着脸让他按,狐狸眼半眯着,眼里带着一些困顿。
很明显,他并没有睡醒。
螺旋桨重新转起来,风把亓官缘的银发吹得从肩上往后飘。
裴聿白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长发拢了拢,亓官缘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两人并肩走向最前面那架直升机。
舱门关上之后,三架直升机同时升空,在戈壁滩上空排成品字形,往目的地飞去。
机舱里亓官缘靠在裴聿白肩上,银发散在他的手臂上。
裴聿白低头看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拉过来搁在自己膝盖上,手指轻轻扣进他的指缝里。
两个人的戒指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一声脆响,被螺旋桨的轰鸣盖住了。
裴聿白收了手机,偏头看了亓官缘一眼。
亓官缘靠在他肩上,银发散在他的手臂上,呼吸平稳,睫毛偶尔轻轻颤一下。
他把亓官缘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拇指在那枚刻了三环结纹样的戒指上慢慢转着圈。
直升机穿过云层,舷窗外透进来的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指上,戒指的指圈泛着温润的光泽。
其他两架直升机跟在后面,程砚秋在第二架上正扒着窗户往下看,嘴里念叨着第一次坐直升机居然是因为蹭了裴影帝和亓官前辈的光。
沈予洲倒是见怪不怪了,困得闭着眼睛在吃面包。
姜晚棠和纪时予并排坐着,小声在聊着什么。
粟禾安靠着舷窗睡着了,林晏如把自己的毯子分了一半盖在她身上。
第三架上坐的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孟叙被螺旋桨的噪音吵得头疼,拿降噪耳机塞住耳朵,腿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在看剪辑师刚传过来的粗剪片段。
看到亓官缘点碎泥像那个镜头的时候,他拖着进度条反复看了三遍,最后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摄影师坐在他旁边,正在用镜头布擦镜头。
三架直升机在午后降落在京市郊区的一座私人机场。
直升机编队在一片广袤的绿色上空开始下降。
从舷窗往下看,京市郊区的轮廓在午后的日光里铺展开来,然后城市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绵的绿地。
那是裴家的私人庄园。
小时候裴聿白跟着家里住在老宅的四合院。
后来沈令仪偶然看中了这片地,觉得四合院虽好但不够开阔,便举家搬了过来。
以前住的就成了老宅。
庄园占地六千亩,从空中俯瞰才能看清全貌。
主建筑群在正中,白墙灰瓦,是改良过的中式合院,连廊串联起十几间屋子,庭院里种着几棵移栽过来的老银杏。
主宅东侧是马场,西侧是人工湖,湖边有独立的玻璃花房。
再往外围是高尔夫球场和一片跑马林道,山脚下还有直升机停机坪和独立车库,车库里停着沈令仪收藏的几十辆车。
从庄园大门开到主宅门口,开车要将近十分钟。
管家在直升机上打了个电话,庄园大门缓缓打开,三架直升机径直越过门禁,降落在主宅后面的停机坪上。
停机坪旁边已经停了几辆车。
沈令仪穿着一件深绿色的真丝衬衫站在车门旁边,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看见舱门打开裴聿白走下来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先弯了一下,然后越过裴聿白的肩膀,视线准确地落在跟着他走下来的亓官缘身上。
亓官缘踩上地面的时候微微眯了一下眼。
京市的午后比敦煌湿热得多,空气里有修剪过的草坪和被太阳晒过的月季花丛混在一起的味道。
远处主宅的白墙在日光下反射着柔和的灰色调,连廊下的铜铃被风吹得轻轻晃,发出一声很远的脆响。
这里不像他在云隐镇的小院子那么隐蔽安静,但是出乎意料的还算适合他的审美。
第170章 进入庄园,裴爸裴妈和缘缘交谈
沈令仪在看见亓官缘踩上地面的那一刻就把儿子忘了。
直接把她的亲儿子裴聿白抛在脑后,眼睛直直地望向亓官缘。
她越过裴聿白,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一串脆响,径直走向亓官缘。
走到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忽然停了一下,有些激动又紧张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才伸出手。
握亓官缘的手,握住了以后轻轻晃了两下,眼睛从上到下看了他一遍,又从下到上看了一遍。
反复打量片刻,她说:“缘缘怎么瘦了。”
“敦煌的风沙那么大,裴聿白也不知道给你多涂点防晒,你看这脸上都干了。”
她从手包里翻出一管护手霜塞进亓官缘手里,然后转头瞪了裴聿白一眼,好像亓官缘脸上干了全是他照顾不周的错。
裴聿白站在亓官缘身后,手里还拿着他的水杯,表情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眼神,显然已经习惯了。
亓官缘的脸会干吗?
压根不可能。
这就是沈令仪的自我猜测加上过于夸张而已。
其他嘉宾陆续从后面两架直升机上下来。
沈予洲在所有嘉宾之前快步走到沈令仪面前,把背包往地上一搁,规规矩矩叫了声:“姑姑”。
沈令仪看了他一眼,说:“粥粥怎么被晒黑这么多?”
沈予洲感觉天都塌了,他可是爱豆啊!怎么能被晒黑?他完蛋了。
沈令仪却是又问:“有没有给别人添麻烦。我看小白和小叙最近都挺忙的,你没有给工作人员耍小性子吧?”
沈予洲说:“没有,哪能啊。”
程砚秋沉默,沈予洲是没有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耍性子。
但是他都快将自己的小助理弄哭了。
沈予洲喜欢吃零食,除了裴聿白和他的经纪人又没人管他。
小助理每次都劝不住。
沈予洲就这么把人家折腾得够呛。
沈令仪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姑姑叫阿姨给你准备了你喜欢吃的菜,一会好好吃一顿,犒劳犒劳自己。”
沈予洲点头如捣蒜:“谢谢姑姑!”
孟叙一边走过来一边把降噪耳机从脖子上摘下来,跟沈令仪打了个招呼。
两人家里是世交,从小认识,孟叙叫她沈姨,语气比跟别人说话时少了些导演的架势,多了些晚辈的尊重。
沈令仪拍拍他的手臂:“改天把宸宸接过来玩几天。”
孟叙自然是没有不可的。
然后沈令仪便招呼管家带工作人员去副楼的客房安顿,吃的东西已经备好了。
一行人跟着沈令仪往主宅走。
从停机坪到主宅要穿过一段连廊,连廊两侧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冬青,间或摆着几口养了睡莲的大水缸。
穿过连廊之后视野豁然开朗,主宅的合院在眼前铺开,白墙灰瓦,檐角微微上翘,庭中的老银杏正是枝叶最茂的时候,树荫遮住了半个院子。
工作人员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有人小声说了句:“这是景区吧”。
其实现在大部分影视剧,小说什么的,描述有钱人的生活都是什么别墅啥的。
对于他们来说,有钱人住的地方固有印象就是别墅。
哪里见过这种私人庄园?
刚才听见副导演问孟导,孟导可是说这个庄园有六千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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