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时候狐狸眼半眯着,整个人从刚才被共感弄得有些魅意。


    当他又变回了那个悠游自在,看起来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月老时,配上眼角的这么一点红。


    偏偏他还用他那足以轻易迷惑所有人的脸就这么直直地勾着你。


    说是人间魅魔也不为过。


    “以前不知道会共感。我喜欢缘缘,也喜欢小狐狸缘缘,都是缘缘。”裴聿白说,声音里还带着刚才吸狐狸时那种没完全散去的餍足感。


    亓官缘挑了一下眉,眼里闪过一丝恍然。


    随后他微微眯起眼,尾音往上扬了几分:“所以你是因为不知道会共感,才非要进来的?想知道碰我的本体会发生什么?”


    裴聿白没有否认。


    他是真的不知道会共感,只是想看亓官缘的原型。


    但刚才在外面,亓官缘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的时候,他就隐约猜到了。


    亓官缘在外面的反应,他虽然没有睁眼看,但他在识海里抱着小狐狸的时候,能感觉到亓官缘的意识在微微震荡。


    他猜到了,然后他继续吸了。


    就是想看看亓官缘在外面会不会有反应。


    这是裴聿白显露出来的一丝不那么符合他在作为云隐,因为和亓官缘没有关系而隐藏起来的一些小心思。


    他想看缘缘在他的手里震颤的样子。


    亓官缘笑出了声,肩膀轻轻抖着,“裴聿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狡猾?”


    他又何尝看不出裴聿白的想法?


    “狐狸才是狡猾的,缘缘,你总是勾我,但是不负责,我只是想讨一些补偿。”


    裴聿白和亓官缘对视:“你不喜欢吗?缘缘?这种感觉,你讨厌吗?”


    他看着亓官缘笑,目光又不自觉地被亓官缘那泛红的眼尾吸引了过去。


    亓官缘笑够了,往裴聿白那边挪了挪,肩膀挨上他的肩膀,九条尾巴有一条绕过来,搭在裴聿白的手背上。


    那条尾巴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


    “好吧,其实如果是你的话,我并没有感觉到冒犯,裴聿白,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所以刚才你在外面感觉到了什么?”裴聿白问。


    亓官缘偏头看他,眼里带着一点狡黠的光:“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裴聿白抬手握住那条搭在自己手背上的尾巴。


    亓官缘的尾巴在他掌心里轻轻抽了一下,但没有抽走。


    裴聿白的手指收拢,指腹贴着尾巴根部的那一小片绒毛,慢慢地往上撸。


    他撸尾巴的手法很温柔,手指顺着绒毛的生长方向走,不逆着推,每次撸到尾尖的时候拇指和食指会轻轻捏一下那撮的尾尖毛。


    亓官缘的尾巴在他手心里微微发颤,绒毛炸开了一点又贴回去。


    亓官缘轻哼了一声。


    “感觉到了什么。”裴聿白又问了一遍。


    他的手没有停,拇指在尾尖上打着圈。


    亓官缘的尾巴根部微微发烫,那片皮肤上细细的脉搏跳得比刚才快。


    他靠在巨石上,下巴微微扬起,桃花眼眯着,表情介于享受和忍耐之间。


    他维持着那个游刃有余的姿态,嘴角还挂着笑意,声音也没有抖。


    但九条尾巴出卖了他。它们在他身后散开又聚拢,聚拢又散开,蓬松的白色绒毛在月光下轻轻炸开,尾尖的银色光泽闪闪烁烁。


    “感觉到了什么?嗯?”亓官缘把裴聿白的话重复了一遍,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点慵懒的鼻音。


    “缘缘,我感觉到了尾巴在抖。”裴聿白老实回答。


    亓官缘把裴聿白握着自己尾巴的手拉过来,十指交扣,按在巨石上。


    然后他翻身坐到了裴聿白腿上,双膝分跪在他腰两侧,银发散下来垂在裴聿白的肩膀和胸口。


    裴聿白抬头看他。


    亓官缘背着月光,脸上带着一点朦胧的柔光,正低头看着他,里面全是被撩到之后的愉悦情绪。


    九条尾巴在身后散开,把两个人都罩在下面。


    “裴聿白,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亓官缘低头看着他,声音压得低低的。


    “你确实拿我没办法。”裴聿白说。


    至少在共感上,缘缘的弱点他很清楚。


    而且亓官缘对他的纵容程度,裴聿白心里也有数。


    亓官缘看着他这副笃定的表情,心里那股被反撩的劲儿反倒上来了。


    他松开和裴聿白十指交扣的手,双手捧住裴聿白的脸,大拇指在他脸上轻轻摩挲。


    然后他俯下身,把嘴唇贴到裴聿白的耳边,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嘴唇几乎贴着耳廓在动。


    他的气息扫过裴聿白的耳廓,带着识海里独有的,属于他本身的香味。


    很浓郁


    裴聿白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那里平时碰都不让碰,你倒好”亓官缘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只有气声,“你知道共感有多强吗?嗯?”


    “裴聿白,狐狸被触碰尾巴根是会失钅(jin)的,你确定那个画面你能抵抗住?如果可以,任君采撷可好?”


    裴聿白的手扣住了亓官缘的腰。


    亓官缘的腰很细,他一只手就能扣住大半,拇指刚好按在腰窝的位置。


    亓官缘被他按到腰窝,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但他没有退,反而往前凑了凑。


    “你能抵抗吗?裴聿白?”


    裴聿白的声音低哑,嘴唇贴着他的下巴,说话的时候气息喷在他的锁骨上:“缘缘……我想看。”


    亓官缘问:“想看什么?”


    裴聿白:“碰尾巴,如果真的失钅,那样的缘缘,大概率会很美。”


    光是想一想缘缘那个样子,裴聿白已经感觉自己有些抵抗不住了。


    亓官缘微微惊讶了一下。


    他没想到裴聿白今日会这么直白:“今日的你很直白呢,裴聿白,为什么呢?”


    亓官缘捏住他的下巴,微微往上抬。


    “因为你不会阻止我。”裴聿白的视线和他对上:“缘缘,你说的,我有特权。这个特权我不可能不用,这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亓官缘看着他的眼睛。然后低头,在裴聿白的下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用牙齿叼住那一片柔软的唇肉,慢慢磨了一下,然后松开。


    “猜对了。”亓官缘用拇指擦过裴聿白被咬过的那片嘴唇,声音里带着笑意,“不过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下次想进识海吸狐狸,就得看我心情了。”


    第160章 裴聿白误以为自己会一直是普通人,缘缘让他不要担心


    裴聿白被亓官缘这句话将了一军,也没有什么情绪,反而收紧了环在亓官缘腰上的手臂,把他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


    亓官缘被他箍得往前挪了半寸,两个人的胸口贴在一起,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裴聿白把脸埋进亓官缘的颈窝,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语调拖得比平时慢半拍:“缘缘。”


    亓官缘被他这声叫得耳根发软。


    裴聿白平时说话声音偏低,正经的时候说话有种异样的苏感。


    这也是御粉中有很一部分是声控的原因。


    粉他的粉丝里有一部分就是奔着他这个嗓子来的。


    但裴聿白每次撒娇的时候会把尾音拖长,音量压到刚好够两个人听见,整个人的重量往他身上靠,像一只不肯从沙发上下去的大型犬。


    令人实在是难以拒绝。


    “缘缘心情好的时候,我是不是可以时常进识海来吸小狐狸?”裴聿白的嘴唇贴着他颈侧的皮肤,说话的时候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亓官缘的脖颈。


    每说一个字就轻轻碰一下。


    说完又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不重,嘴唇碰一下就离开,然后移到他嘴角又啄一口,再移到脸上又啄一口,最后回到他耳垂旁边,用牙齿叼住那小块软肉,含咬着。


    缘缘身上每一个部位他都很喜欢。


    亓官缘被他这一连串细碎的吻弄得九条尾巴同时抖了一下。


    他伸手推裴聿白的脸,手指按在裴聿白的额头上往外推,没用力,推了等于没推,裴聿白的嘴唇又追上来啄他指尖。


    “你这人,”亓官缘的声音里压着笑,眼眯起来,眼角那点红还没褪干净,“就是压着坏,明知道我对你这套没有抵抗力,偏偏每次都使这套。”


    “我的识海又不是旅游景点,不收门票就够好了,你还想办年卡?你们现在是这么说的吗?”


    “想办。”裴聿白的鼻尖蹭着他的下颌线,嘴唇贴着他耳根,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点,“想办终身卡。一次买断,随进随出。想看缘缘就进来,想看小狐狸也进来,心情不好想吸狐狸也进来。”


    说完他顿了顿:“缘缘让我办吗?我可以将我这个人和全部身家抵给你,作为办年卡的费用。”


    亓官缘忍不住笑了一声:“裴聿白,你什么时候学会撒娇的?以前当云隐的时候你可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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